来自 文学资讯 2019-10-06 17:08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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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进又努力向下一拉,严瑾接过手

徐进“噔噔”地快步下楼,边走边忙着把裤裆的拉链拉上。由于上衣穿得急,他全然不知左侧的下摆都插在裤腰里了。
  他推开堂屋的大门,正要穿过天井,就见井台上有个黑影在移动。徐进心里一惊:“竟有小偷跳进院子里来了?幸亏今晚我在家,要不然,严瑾和老父如何制服得了他?”
  徐进猛地冲了上去,凭他一身好力气,那人的双臂立即就被反剪。徐进又用力向下一拉,“咕咚”一声,那人就跪了下来。
  “哎呀,疼死了!你这是抓逃犯吗?”黑暗里,老旺财惨叫道。
  徐进再仔细一看,被他制服的不是别人,正是父亲。
  “爸,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这里干啥?”徐进赶快放开老人。
  “我,我,我在这里杀鸡呢。哎呀,这个胳膊脱臼了,看你小子干的好事!”
  晚饭前,老旺财听严瑾跟他说了徐进妈死因分析,觉得很有几分道理,更何况那是专家的结论。庄稼人最崇拜文化人。
  “明天是礼拜三,小瑾早上要去学校看明明。我给他杀只鸡,做好了让她带过去。我孙子还从来没有吃过他爷爷养的鸡呢。碰到你这个冒失鬼,下手怎么这么重?”
  徐进听了悲喜交集。喜的是父亲再不纠缠黄大仙附身的事,心魔去了,以后与严瑾也好相处;悲的是让老父亲受了伤,一个古稀老人怎能禁得起这等折腾?
  “爸,哪里痛?我帮你揉揉。我这就让严瑾送你去医院!”
  “你个王八糕子!你闯的祸让你媳妇背?什么玩意儿!”旺财臭骂道。
  “爸,徐进有紧急公务,得马上去办,还是由我送你去医院吧。”严瑾听得院子里的动静,只穿睡裤、披一件外衣,赶紧下楼来了。
  徐进管不了老人的胳膊,他得赶紧去蒋家湾,那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
  徐进把车子开出来,右拐上大路,打开远光灯,还没有加速,手机又响了。
  “乡长,市环保局这次夜查还带了记者,他们在现场摄像,说是要上电视台曝光,是不是派人阻拦他们?”吴佳虽然是请示,但语气倾向于阻扰。
  徐进心头一咯噔:“这下麻烦了,电视一播,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了!再说,又有谁听你解释呢?”
  徐进心里一酸,想到自己一心扑在工作上,为高桥乡的发展可谓殚精竭虑,到头来若是因为前任乡长采取的生活垃圾处理模式对环境造成危害,而自己不作为被追责,轻则警告、记过,重则免除职务,无论对自己、家庭,还是对组织上都不好交待啊!
  就在这时“四个意识”在徐进脑海里浮现了出来,对,即使作为一名基层干部也要有大局意识。他立即回复吴秘书:“一切都按照市环保局的要求办,再大的问题等我到了再说,千万别瞎来!”
  十分钟不到,徐进就赶到了蒋家湾。只见中干河的河堤上站着一排人。有人打着手电筒,有人扛着摄像机,还有人打着火把,是附近的村民。虽然是下弦月,但还能看得清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挖地下的垃圾。
  中干河是一条人工运河,过去学大寨那会儿,为了沟通大明湖和上游的前置湖开挖的。前置湖出来的一段叫上干河,流经高桥乡这一段叫中干河,下游入大明湖的一段叫下干河。开挖运河的废土就堆在两岸,形成了圩堆。长满杂树野草的圩堆就像两条青龙蜿蜒伸向远方。分田到户以后,沿河村民手里有了钱,纷纷新建房屋。头脑灵活的人看准时机,就在中干河的旁边建了一座轮窑,这样取土方便,水运运砖价格也便宜。二十多年过去,圩堆上的土早挖光了,窑主就花钱在附近流转来耕地,挖土烧砖,从而形成了一个很大深塘。刚开始还有人在这里承包水面养鱼,终因地势低、易涝,多次造成养殖户绝收而被废弃。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垃圾产生量也在不断增加,又加上创建国家卫生城市的需要,各乡都要新建垃圾填埋场。高桥乡就把中干河附近的这座深塘用做填埋垃圾了。
  徐进到任时,垃圾场已经填满了。他派人在垃圾场上面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土,上面还种了树,外表一点看不出异样,只是在天气炎热时,在附近还能闻到轻微的异味。“这次有人举报说是偷埋垃圾,这明显不合事实嘛。”徐进心想。
  徐进把车子停在一部印有“环境监察”字样的吉普车的后面,不顾脚下泥路高低不平,快步走上前去,满脸堆笑说:“各位领导辛苦,欢迎大家来高桥乡指导工作。如有做不到位的地方,还请领导批评指正。我们一定按照领导要求办。”
  “这不是徐乡长嘛,你可是父母官呀,垃圾堆在这里难道你真的一无所知吗?如何清理垃圾还要我们指导?”说话的是一位手拿话筒的女记者。话筒上贴着“林州电视台”的标签。
  徐进一看,真是“冤家路窄”,这不是陈萍吗?林州市电视台副台长,陈敏的妹妹。
  陈萍对哥哥至今还是钻石王老五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哥哥从来没有抱怨过严瑾,但陈萍还是觉得是严瑾的无情伤害了他。其实,陈敏根本就不喜欢蝴蝶,学农出身的父亲从小就告诉他们兄妹,蝴蝶是庄稼的害虫,但为了让严瑾高兴,陈敏自学制作蝴蝶标本,一共收集了三百五十二个品种。陈萍深知,每一种蝴蝶都寄托哥哥对严瑾的一份爱。后来,听说严瑾与徐进谈恋爱,陈萍气不过。她,一个高中学生,整整花了三天,给严瑾和徐进各写了一封长信,详细回顾了陈敏与严瑾交往的过程,以及陈敏对严瑾的一片真情。
  一个周日的午后,徐进正在寝室里午休,被邻床的小樊推醒了。说是楼下来了一位漂亮女生,指名道姓急着要找徐进。小樊一脸坏笑说:“看不出你小子平时不动声色,艳福倒不浅,处着校花严瑾不算,还盯着另一位靓妞。你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下凡的情种呀?”
  徐进急忙下楼,只见一位身穿蓝格粉底马海毛外套的女生站在外走廊上左顾右盼,咖啡色的裤子包裹了高跟鞋的后跟,显得她更加窈窕;圆圆的脸、齐耳短发、一双如水一般的眸子,显得她十分干练;挺直的鼻梁、瘦削的下巴,显得她颇具骨感。徐进心想,小樊并不夸张,真是一位美女!
  “这位同学,你是找我吗?”徐进主动伸出手,微笑着问。
  “你是徐进?你就是徐进?”女生把手一扬,摆出一副拒绝握手的模样:“陈敏,你听严瑾说过吧?我就是他的妹妹。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哥是如何与严瑾一起长大的,我哥有多爱严瑾。”她不由徐进插话,接着说:“我了解过你的家世,你来自农村,父亲患有心里障碍,母亲已亡,还有两个妹妹在读中学。你这样的家庭条件,能给严瑾带来幸福吗?爱情再纯洁,最终还是要有烟火味的。”
  徐进吃了一惊,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说出如此老道的话,估计先前做足了功课。她为了挽救哥哥的爱情,爱之深,才恨我切。我不能伤害这个为了亲情而豁出去的人。
  “你这位同学,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爱情是双方的,也许你哥哥深爱严瑾,但还要看严瑾是不是爱他。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可以和你哥哥做一场爱情竞赛,只要我和严瑾一日不结婚,你哥哥都有追求他的权利!”
  “哈,看不出你还有骑士风范?那么为了公平,我就把我哥与严瑾成长的经历全部告诉你,都在这封信里。你可以选择最佳的办法。”陈萍一扬手,把信拍在徐进的手掌上,用力大,兴许为泄愤。
  虽然岁月在陈萍的脸上打上了烙印,但改变不了她的性格。她还是快人快语:“徐乡长,这座水塘里究竟填埋了多少垃圾?总共填埋了多长时间?有没有防渗漏措施?难道就任凭垃圾渗滤液污染环境吗?还有,垃圾产生的甲烷气被安全导出了吗?有没有爆炸的风险?”
  陈萍把话筒对着徐进连珠炮似地发问,一位男记者在一旁摄像。
  “这个?嗯,这个……”徐进原本就不擅长雄辩,加上确实不知道这里填了多少、埋了多长时间垃圾,又因为没有采取任何环保、安全上的防护措施,一时理缺词穷。
  “我们会尽快整改,立即整改。”吴佳在一旁轻声提醒徐进说。
  “我们乡前不久曾接到群众举报,说过去的垃圾填埋场还存在不少环境与安全隐患。”徐进强调这是过去的垃圾场,意思是从他到任就再没有填埋过:“一接到举报,我们就与蒋家湾村一起实地调查,觉得覆盖的土还不够厚,夏天气温高时,还能闻到臭味,影响附近村民的生活。从明天起,我们就派人与市人防局商量,请他们支援一些工程上的土方给我们,把上面盖扎实了,争取闻不到一点异味。”徐进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
  “这不是猫盖屎嘛,上面盖得再厚,也不能解决下面垃圾液的渗漏啊。”一位环境执法员打断了徐进的话。
  “如何处理下面的渗滤液,我们要请有关专家编制方案,工程实施一定要按照国家规定的招投标程序进行。”徐进无奈,只能打起太极。
  “你能保证垃圾产生的甲烷气就不爆炸吗?”一位佩戴“安检”袖章的执法人员问道。
  “我们将尽快安装导气管,并按照垃圾填满厚度确定导气管的安装密度,确保垃圾场及其周边地区的安全。”徐进只要说到“我们将要如何如何”时口气就顺溜了,心想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其它事情总得一步步来。这么多的事情,一套套程序下来,少说也得几年吧?谁知道我在高桥乡还能干几年?
  “明天晚上《林州新闻》里就有徐大乡长的光辉形象了,记得准时收看呀。”陈琴一边整理采访设备,一边揶揄徐进道。
  “各位领导,时候不早,我请大家去吃宵夜,个人请客,与八项规定无关,务必赏光啊!”徐进见众人纷纷上车,站在一旁作真诚邀请状。
  在场只剩下徐进和秘书了。吴佳说:“这个垃圾场是刘乡长在的时候填埋的,徐乡,你这是代人受过呢。要是有人问起,我一定作证!”
  徐进听了吴佳的话,心想,秘书嘛,拍马屁是专长,不过听得蛮舒服的,可以缓解一下神经呢。
  这时徐进的手机响了,是严瑾的。
  “徐进,你什么时候才改得了这粗鲁的坏毛病呀?你这一扭,把爸的胳膊扭断了,痛得他直不起腰。他现在需要人抱到他上厕所,我哪抱得动呀?”
  徐进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就把这事忘记了!吴秘书,你赶快去办公室准备一份材料,把我刚才接受采访跟记者说的话整理出来,要做好接受纪委的质询准备。”
  “好的,我用手机把乡长您的谈话录音了,保证一句不差。”
  徐进走向自己的汽车,回头看吴佳已经上了车,正等他先走呢。
  “这个吴秘书,这几句话也记不住?犯得着录音吗?以后说话要防着他点。”徐进心想。   

  徐进站在院子里,把公文包扔在脚下,看着严瑾这副模样,连忙脱开她的手,扶住老婆的肩,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严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么一位大乡长,就被黄鼠狼吓成这样了?你不是无神论者吗?怎么也信黄大仙的传说?”
  下午在电话里说好了晚上给徐进做红烧鸡的,临下班时生态园市场营销部的人计划下周去省城申请有机食品认证,想听听她这位总农艺师的意见,就耽误了下班时间。路过农贸市场,严瑾发现丈夫最爱吃的小草鸡全卖光了,又不愿买那些大洋鸡,就空着手回家,只得与旺财商量,借一只自家的土鸡杀了,明天就买一只还他。
  旺财一开始还不同意,经不住严瑾再三央求,才不太情愿地捉了一只最瘦的小母鸡递给严瑾。
  旺财并没有把鸡捆好。严瑾接过手,鸡一打翅膀,扫得严瑾一脸的灰,迷得眼睛生疼。
  严瑾不想与公公计较,用凉水扑扑脸,擦干净了,眼睛也不觉疼了,立即烧水,烫鸡,拔毛,开膛。不一会儿就收拾停当了。
  旺财双手别在腰后,一摇一摆地走过井台,指着被丢弃在一旁的鸡头和鸡内脏对严瑾说:“这也太浪费了,你不吃,可以留着给黄大仙吃嘛。”
  “黄大仙?哪位是黄大仙?”严瑾还以为公公新结识了一位老阿姨,心想若是给公公找个老伴,他的生活上就有人照应,毕竟“满堂的儿女不及半床的夫妻”呢。
  “爸爸,黄大仙家住哪呀?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和徐进瞧瞧。”
  “还带回来瞧瞧?难道你不怕像徐进妈那样?不要命了!”老旺财脸一沉。
  严瑾听徐进说过,婆婆去世的病因很蹊跷。他不愿深谈,她也就不好追问,怕揭开徐进的旧伤疤,再一次流出血。
  “爸爸,你跟我说说妈妈究竟得的什么病,怎么就医治不好?”
  “她不是因为得病死的。”旺财说完就不吭声了。
  “那是因为什么死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老也该让我这个做儿媳的知道吧?”
  “都怪我太贪财,捉了黄大仙不肯放生,惹得徐进妈被黄大仙附身。多惨呀,你是没有亲眼见哪!”
  “黄大仙是那一方的神圣?看你老对他这么敬重,给我说说,以后我也好注意,尽量不去惹他。”
  旺财看儿媳妇一脸真诚的样子,先“唉”地叹了一声气,然后把埋藏在心底三十多年的痛,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严瑾听完,觉得这事不该这么玄乎,这不成“聊斋”了吗?听公公描述婆婆去世前的症状,很像是得了狂犬病,但跟公公一时说不清。
  烧好晚饭,见徐进还没回来,严瑾给同学陈敏打了电话,想从他那里打听到有关狂犬病的知识。
  陈敏与严瑾同时考进农学院,他上畜牧系,她读植保系。
  “太阳这是从西边出了,今天我们的校花怎么记起我来了?等一等,我这就从包厢里出来。”
  严瑾听到陈敏那头很闹,知道他有应酬,刚想挂电话,就听陈敏略带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不是与徐进闹矛盾了?要不到我的会所里来喝咖啡?我帮你消解消解,而且是猫屎咖啡,刚从美洲带回来的,就是你最爱喝的那种。”
  陈敏曾经追求过严瑾,从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动足了脑筋,费尽了心机,最后功亏一篑,让徐进抢得先手。陈敏听说严瑾与徐进谈上恋爱,急得要跳脚,当面就对严瑾说:“你这简直就是要把鲜花往牛粪上插,他一个乡下人,除有一身蛮力,还有什么?他懂什么是情趣吗?”
  严瑾承认陈敏这人有情趣,家境也好,但就是觉得他太活泛,有点把控不住他的感觉,具体也说不上他那里不好,觉得还是与陈敏做朋友好,所以只把他当兄长看待。
  那时陈敏的父亲是主管农业的地委副书记,严瑾的父亲刚当上农业局局长,两人是上下级关系。
  严瑾对陈敏的母亲张瑞芝的印象并不好,觉得这位中学语文老师对人总是不冷不热的。有时严瑾迎面碰上她,热情地招呼说:“张老师好!”她好像没听见,也从来不与严瑾对视目光。倒是陈副书记热情得很,每次见到严瑾都会说:“小严哪,有空来家玩啊,你陈敏哥最近又有新的蝴蝶标本了。”
  严瑾从小就喜欢花蝴蝶。上小学时,放学回家路上一见到蝴蝶就跟着追,有时被绊倒了,爬起来接着追。等蝴蝶落在野花上了,她就坐在一旁看,心想这一只红的应该是祝英台变的。陈敏见状就笑话她:“真是呆丫头,神话怎能当真呢?”
  后来陈敏也喜欢上了蝴蝶,还学会了制作蝴蝶标本,用集邮册排布好,花花绿绿的,很好看。
  初中毕业,陈敏考上了省中,严瑾的分数只能上市一中,两个人暂时分开了。临别时,陈敏把所有蝴蝶标本都送给了严瑾。
  严瑾很喜欢,笑吟吟地连声说:“谢谢,谢谢!”
  陈敏看她高兴,自信地说:“总有一天,你会全部还我的!”他把“全部”两个字说得很重。
  严瑾一嘟嘴:“小气鬼,送人的东西还想要回去?”
  陈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陈敏在电话那头听说严瑾想请教有关狂犬病方面的知识,就像一只圆鼓鼓的皮球一下子泄了气。只是为了多听一会儿严瑾的声音,这才保持极大的耐心等她把话说完。
  他们又讨论了一会,最后陈敏总结说:“你分析得有理。黄鼠狼确实能寄生狂犬病毒。徐进他爸捕了那么多黄鼠狼,难免不碰到携带病毒的。其实,徐进妈早就被感染上了,只是因为有潜伏期才没有发病。刚好就在你公公那天剥了黄鼠狼,她的病就爆发了。乡下人愚昧就说什么黄大仙附身,流传时间长,谣言信的人就多了。”
  挂断电话,严瑾就转述给公公听。老旺财似懂非懂,将信将疑。
  徐进听严瑾这么一解释,便怪她道:“你不做演员真的可惜了,刚才那样子太吓人,就像我妈临终的样子。”说着走进正屋。
  旺财古怪,每顿都自己端饭回房吃。徐进夫妻俩憋屈得很,知道的人说老子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儿子虐待老人呢。但想起母亲去世给老父亲的刺激,夫妻俩又不忍多说什么。
  旺财用的这只青瓷大海碗还是严瑾去景德镇旅游特地买回来的。她每次先给他盛上饭,然后每一样都捡一点,把菜盖在饭上,最后置于餐桌上。旺财走过来端饭,夫妻俩都说:“爸,一起吃吧,这边坐。”严瑾有时还站起身来让。旺财总是说:“你们吃,你们吃。”端起碗就走。
  等旺财端走饭,徐进对媳妇说:“这次263专项行动,上面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临湖镇因为入湖河道水质超标,书记被警告,镇长记大过。最可惜的是分管副镇长,刚从我们这个乡团委书记任上提拔过去还不到半年,就被免职了。他还年轻哪。”
  “要我说,他们一点都不冤。从省电视台曝光的镜头看,那里的污染简直触目惊心啊。上面多次要求在环湖一级生态保护圈里控制化工企业数量,他们还置若罔闻,新上如此落后的生产线,我要是市委书记,也要处理他们!”
  “省委组织部怎么就没有看见你,把你这位重担当、肯做事的女同志闲置在这儿。早该让你当市委书记,我们也跟着沾光。”徐进说着就把西服脱下来,自己挂在衣帽架上。
  徐进坐了下来,刚要端起饭碗,就觉得脖子有点紧,连忙松了松领带。严瑾很体贴地走上前去,帮他把领带褪了下来,也挂在衣帽钩上。严瑾还没转身就听徐进说:“你说得轻巧,我们这个市基础设施这么差,连一条笔直的马路都没有,谁愿意来投资啊?临湖镇这是捡到篮子里的都是菜嘛。今晚我要喝酒,你给我拿一瓶白的来。”
  “别人有愁,你消那门子的解?你一喝酒就会折腾人,我不拿。”
  徐进平时对严瑾还是蛮温柔的,只是酒一多,做夫妻事就粗鲁,猛烈的冲撞,第二天都让严瑾感觉耻骨隐隐的疼。
  “今天只喝一杯,我保证,只一杯。有夫人监督,哪敢放肆?”
  “别油腔滑调的,喝酒差不多就行了,这玩意儿是既伤身又伤肝,何苦喝那么多?今天你可要说话算数呀,别多喝。”严瑾去酒柜拿酒了。
  徐进喝了一杯,央求媳妇再喝一杯。严瑾说:“再喝可以,只是上了床,老实点,不准动手动脚的。”
  “当然,当然。”徐进坏笑应承道。
  一个时辰不到,徐进竟足足喝了六两!
  严瑾收拾完厨房,洗漱完毕,走进卧室,见徐进已经睡着,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轻轻地脱去外衣,褪下胸罩,正准备换上睡衣钻进被子,只见徐进一掀被褥鲤鱼打挺般地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严瑾,嘴上呼着热气,热唇紧贴在严瑾脖子上,像蛇一样游走。
  严瑾感到有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心头涌起……
  夫妻俩正在爱的海洋里畅游,徐进的手机响了。
  “该死的,这时候来什么电话?”徐进恨恨地骂了一句。
  “抱紧我,不准动,就这样不要动!”严瑾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徐进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再一看是乡政府秘书吴佳的电话。徐进知道有公事,立马就接通了电话。
  “乡长,不好啦,市里来人夜查环境问题。他们已到蒋家湾了,说是有人举报我们在那里偷埋生活垃圾了。”
  “这么晚还在查?你先稳住他们,什么话都别说,我随后就到!”
  徐进一下子就从温柔乡里跑了出来,轻拍了一下严瑾的屁股,说:“这事还不能不去,你先睡,我走了。”
  “你倒是把身上洗干净了再走呀,再急也不急这一会儿!”
  回答严瑾的是“嘭”的一声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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