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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安帝四十四年,今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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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安帝二十六年,江南地区商业发展迅速,某些方面逐渐超越北方,皇商由最初的两家到如今的十三家。

  轻纱帐里

京城里的商业街渐渐的多了,店家也多,人也多,锦安帝时期人口繁盛,历史上也颇有赞誉,政治贤明,经济发达,人才众多,民风开放,百姓安居乐业,贼寇几近没有,海运也繁荣,海外关系密切,四方安定不曾再出现叛乱。

  窗外,是一方静谧的夜空。

一辆装饰得体的白色马车行驶在街道上,晃晃悠悠慢慢的,在京里最有名的采芝斋停了下来。

  亦是一方无边的天际。

小二出门相迎,作为采芝斋的小二,见多了达官贵人的,见那车上下来的一位紫衣男子也不禁愣了一愣,男子面容精致,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眉修长,鼻梁挺,薄唇,眼尾一颗泪痣,笑眼盈盈,很是友好和善的样子,紫色的衣袍似乎用的是西蜀的蜀锦,还用了金色的丝线勾了漂亮的牡丹花,腰间一块云水玉,上头的字让小二面容一肃。

  抬首凝望,每夜天边的那一抹最美的星光,是哪一位深闺女子凄婉的惆怅?今夜无梦,窗外惟有雨点滴滴答答敲打梧桐的痕迹。

“小的不识,当家的请上四楼最里间,马上给您上菜。”采芝斋的伙计很少见到主子,只认得主子的腰间一块云水玉会雕一个“玦”字,花纹用的是宫里技师才会的繁锦纹。

  梧桐幽寂……

这个男子是当朝的大皇子萧玦,萧玦也是个奇人,身为皇室子弟却当了一个商人,是最早的皇商,而且老早就和皇帝说明自己不参与政事。然后十几岁就出远门走遍天下大川,游历各地,经商天赋相当好,据说大皇子府上的钱库能堪比国库,又因为基本游历民间,百姓对大皇子的印象相当好,大皇子本人也因为游历山水懂得特别多,人际关系相当广泛。

  明眸在细雨的黑漆中黯然;指尖亦渐渐停止雨打寂红的节奏。

采芝斋作为京中最好的酒楼,因为口碑好位置好,达官贵人来的也多,若不是贵人,有钱也是可以来的,大皇子来的时候又是人多,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鸢色垂下眼睑,静静地,低头凝视着眼前那朱红的窗框。

此时的大堂,一位说书人正兴致勃勃的同众人讲塞下江南。他拍拍桌子,开了折扇,“那江南真的不同于京里,比这里漂亮多啦!山清水秀,四季都温暖的不行唉!往东走,还能见到海咧!那海比天池还要大!”

  若是有可能,我宁愿舍弃这朱红!

众人惊异,忙道:“如此神奇?”

  雨点淅淅沥沥地敲响片片瓦楞,何时才能敲到属于我的那一片?光影东头,空汗漫,姮娥不嫁谁留?

说书人咧嘴一笑,“可不是,我上半年在那里待了三月,那边的人事都讲究一个雅字,煮茶也讲究,完全不逊色于京里嗳——我还有幸参加了一位江南大户的喜庆日子,那红妆虽说不比当年周大公子迎娶叶大小姐,却也好不逊色,派头极足,那江南的姑娘也与我们这儿的不一样,那边的姑娘温柔似水,公子也温文尔雅…”

  纤纤玉指轻轻滑过窗沿,那深深的朱红便映染她的指尖。一缕缕淡淡的殷红却不似心头那一涌涌的希冀。一切,终将消逝!

有人一听这,便道:“那你可曾见过什么样的?”

  窗外,冷风静静地吹着。

说书人一顿,停下来想了一下,说道:“姑娘倒没甚么特别出彩的,倒有两位公子极为瞩目,据说还是京里人,不知怎么就去了江南,那里人说待了十年多了。”

  想这风儿,是多么幸福!来去自如,亦不必受任何事物的束缚,只消发出些声响,便会有人能听得它的存在。转念一想,可我呢?

大堂里的人听这,便猜测京中哪家的公子有去过江南,还十分出彩的,后来讨论半天未果,便开始催促书生。说书生微微等了等,见大家一副好奇的样子,摆了摆架子,晃悠悠道:“那公子我倒是有打听,大家可记得当年李丞相先夫人生的那两位嫡子?一岁多被送到江南去的,便是他们俩了,当面说是为母亲谢氏守孝,不知怎么的十二年了也没人来接,不过公子长的甚好,在谢氏的祖母家中,江南那一带有名的谢神医家里。两公子称得上是一绝,大公子温润如玉,二公子正直若竹,我曾有幸说上几句,称得上才子是也。”说书人笑笑。

  我正如秋天的枫红,只绚烂一季;冬季悄然,终将归依……

众人反应甚多,一些不知晓这李丞相的先夫人,更不说两个孩子,一些知晓这事儿的便不甚唏嘘,感叹李丞相为人正直为民着想的一个人怎么会将自己两个嫡子丢在远方的江南,众说纷纭,后来午时一过,大家散开便不再讨论此事。

  鸢色望了望四周,屋阁皆是亮堂堂的,然而这亮堂给人的,却是无尽的肃穆,竟使人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惊扰了这如天般浩瀚的宁静。尽管此处的摆设皆是上等,然而这明艳的色彩在鸢色看来,亦不过如此。

四楼里间里的那个紫衣男子听部下讲完全程,端着茶杯眯了眯眼睛,笑了,吩咐了一些部下将这件事情扩散开来,又看向窗外,小声道:“交易完成。”

  鸢色忽然觉得自己心口极闷,便心想着出门走走。

声音消散在风里,连部下也没听清大皇子说了些什么。

  精丽华美的瓷画,冷艳幽雅,处处与人一种肃穆,这,是一间用以安寝的屋阁吗?

这说书人只是闲谈一时,这事儿却给一些朝臣家的探子打听去了,李丞相在朝多时,难免树大招风有些仇家,这些人打听打听原来却有一事,当即上书弹劾李丞相李羲元为人冷漠,弃嫡子于不顾,为这事儿给参了他一本。

  移步,精致的牡丹花纹巧妙地雕刻于紫檀木门,将头微微靠近,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

后来不仅仅是宫里,百姓之间也开始传丞相府里的事儿,到后来谢尚书家都跑来要个说法时,皇帝下旨,责备了李羲元处事冷漠罚三月俸禄,又派即将远下江南一趟的大皇子将两位嫡子接回,事情才告一段落。

  望了一眼朱红漆门,当玉指触及朱漆的一刹那,她却放下了。苦笑,若此门如此易开,自己亦不必久困于此了。再且,那朱窗又何尝不是如此?美景虽胜,心不向之;指与窗相触之霎,总有股莫名冲力相抗。算了,一切,也许早已注定。

此时的丞相府内。

  眸子上扬,难道自己将永远困于瓦楞之中?

花瓶碎掉的声音从大夫人房里传来,座上一位美妇人此刻愤怒无比,美眸之中满是愤恨。

  不!绝不能!即使仅有一线生机,也应尝试!定了决心,鸢色觉得自己恍若轻松许多。

“到底是谁!是谁提起在江南的两个小混蛋的!”美妇人坐下,丫鬟忙递上一杯红枣茶,一旁一个大丫鬟上前道:“夫人别着急,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这扇门,为何仍打不开呢?

“如何不急!当年没弄死他们,只让他们远送江南自生自灭,没想到如今要回来,那我的瑞儿怎么办!嫡长子是那个小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

  “小姐,别挣扎了!这门,您是打不开的。”只听得门外从未听得的声音;从前,这里总是无人问津,因而寂静一片。鸢色欲再询问,却再无声响。

“夫人您想啊,少爷是在京里长大的,礼仪与学识定是比在江南那边的高的,毕竟少爷师从柳絮先生啊,何况嫡子又如何,没有实力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比不上我们少爷。”大丫鬟忙道,她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最机灵的那个,叫清水。

  这是谁?

沈萋萋才冷静下来,没错,江南不比京中,回来又怎么样,上不得台面,也比不过她的瑞儿的!

  这儿究竟是何处?

丫鬟见夫人冷静下来,松了口气,便见门外,李羲元一脚踏入了素居。

  窗沿瓦楞,四角天地,这便是我今后的人生?

“老爷。”沈氏忙起,软软的福了福身。丫鬟们都退了出去,待到只有两人,沈氏才往老爷身上一靠。

  苦笑。

李羲元本有些气愤,一见沈氏这样,原先那点愤恨就消失了,温柔的拍拍妻子。

  鸢色使力地挣脱,可门外似是有一把锁似的,任凭如何费尽心思,也弄不开。

“萋萋不怕,我最爱的,还是你和瑞儿。”想起那江南的两个孩子,李羲元眸光一暗,他不爱谢氏,也不爱谢氏的两个孩子,在他眼里,谢氏不过只是当时迫不得已,并没有喜爱之情,不过为利益所图。

  鸢色试了好几次,却总无可奈何。

“爹爹不爱思颜了么?”门外清脆好听的女声响起,走进来一位十岁的少女,少女面容干净,眉眼清秀,唇瓣剔透,双眼的眼下居然都有泪痣,十分对称,一身白衣,上是奶白色海棠花叶丝绸上衣,下是同色雪梅织女红绣逶迤长裙,腰间是浅蓝色细麻腰带,挂着五彩络子,一只小巧的白色红梅金丝蝴蝶香囊,绾的是一个漂亮的飞仙发髻,用的白色水晶蝴蝶头面,实在是好看。

  命运,难道,便该是如此?

李羲元眼睛一亮,“不,爹爹最爱思颜了。”

  四下,是一片明黄,然而仿佛只有那不谙世事的烛火才会显得如此孤清。

李思颜是李羲元和沈萋萋的第二个孩子,生的一双绝色容颜,年初刚刚获得京城第一姝的称号,在学堂里各方成绩也优异,在京中大家闺秀里算得上一等一的。

  清冷的烛光下,黑暗中透着凄凉的寒意。

沈氏也看着自己的女儿满是满意,她除了瑞儿之外,最满意的就是生了这个京城绝色的女儿,想起她就满满都是骄傲欣喜。

  也罢!

三人寒暄了一会儿,思颜便道:“父亲可为哥哥担忧?”

  鸢色倒吸了一口气,指尖离开了那窗沿的冰冷,拖着缓缓的步伐走进轻纱幔帐。

李羲元这时叹了口气,“皇上的旨意,不可不从。瑞儿只比那两个晚出生几日。”

  月朦胧。

思颜邹了邹眉,“江南同京都有何不同?”

  紫色珠帘下,是一张高贵雅致的雕花牙床,粉色的帘栊似轻纱般柔软地罩于其上。

沈氏这时说道:“江南近几年才发展起来,商贩多,东海都督的夫人与我有些往来,那工艺品的质量能堪比宫里出来的。”

  眼前,是一架并蒂雕花古铜镜,明黄的镜里,一袭白衣束体,这洁白的净却与这满眼的华极不相宜。

思颜攥紧了帕子,望向父亲。“瑞哥哥他会不会被欺负?江南那里的怎么发达也不比京里人有礼,若是哥哥…”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李羲元忙打断她:“颜儿休得胡说,最近京里事杂人多,为父本就受人监视,这话若是传出去,指不定要起什么风浪,那两个小子也不过就十二三岁大,掀不起什么风浪,还是孩子,都得听你娘的。”思索一番,转身对沈氏说:“虽说只是做做样子,但还是要注意着些,过两日大皇子就出发去江南了,若是快的话,下月月初就到京城里了,可别让人落下话根儿。还有,写信给丰州的瑞儿,让他回家一趟,以后就在京里的国子监学习,不用再去麓山书院了。”

  瑶台玉梳轻撷起,青丝如黛雪凝脂。柳眉微漾娇唇抿,明眸轻扬梨窝隐。一袭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精细地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柳腰,用一条紫色并镶翡翠织锦腰带裹束。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双眸似水,带着淡淡的冰冷,仿佛看透一切。

沈氏心里一暖,点点头,“也好,瑞儿都去半年了,怪想他的。”看窗外天色渐晚,沈氏扯了扯李羲元袖子,“老爷,和颜儿一起,咱们三个一块儿吃饭吧。”

  镜中的少女,变得连鸢色自己也不熟悉了;这还是那个活泼俏皮的楚鸢色吗?怎么愈来愈像足不出户,终日愁容满面的深闺怨妇?与其说是怨妇,毋宁说是一架被不知名的主人,不知名的屋阁紧紧羁绊的傀儡。她一点儿也不喜欢眼前的自己。

思颜点点头,也扯了李羲元另一边袖子,李羲元大笑几声,“好好,咱们一块儿吃饭。”

  明黄的烛火暖暖地照亮了整间屋阁,然而鸢色的心里却总是空落落的。不知事后发展,亦不知命运多舛,少女的愁思满满溢在了她的心里。

窗外的夏荷晚开了些许,等到下月月初也差不多该谢了吧。

  手指轻轻划过两缕垂下的发丝……

李羲元与母女二人一起用过了晚饭,之后便歇在了素居。

  “公子。”忽听得门外侍女的声音,“您回来啦?”

此时的丞相府一派和平,完全没有因为嫡子事件受到影响,而在不远的将来,李羲元也许会后悔,没有在最初的最初,就将两个变数扼杀在摇篮里。

  公子?

  哪儿来的什么公子?

  鸢色有些诧异。来到这里,从未听的门外有任何人的声响,直到适才的侍女的妙音出现。有的只是无尽的凄索与惆怅。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只听得门外一声清脆而柔和的男子的声音:“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鸢色慌忙起身,她似辨的这脚步声正缓缓向她逼近……

  “呀吱”一声,崭新却又在她看来并不崭新的的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鸢色的心口一提,究竟是何人?掌心不觉冒出细汗,被褥也被她揉得极皱。

  门外的树叶被风戏谑着,发出阵阵飘落的声音。

  只见得朱红的门外,衣袂飘飘,一双白色的细锦织云玉靴轻踏了进来,腰间似摇晃着……

  淡扫蛾眉

  不要!

  鸢色猛地惊醒。点点细汗不停从额上淌出。

  鸢色定了定神,轻压着扑通的胸口,环顾四周,浅笑着。

  她深呼了一口气。

  映入眼帘的,并非是紫色的珠帘,亦非那双白靴,窗沿也非朱红,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细帘,窗沿破旧的深红;随意打制的桌木,毫无图案雕刻,白色的茶盏静静置于其上。

  床头简简单单的刻有几朵无名小花,米黄的帐子沉沉的垂在床边。

  尽管如此,鸢色仍是庆幸,庆幸自己并未丧失自由,丧失快乐,丧失自己……

  幸而,只是个梦!再也不要有这样的梦了!再也不要身处这样的“囹圄”!

  奇怪!近日,为何这个梦我每次都梦见?难道,有什么预示……

  鸢色挠挠头,正不解。

  “妹妹—”

  远处传来一声恰如黄鹂般美妙的声音,只是略有微颤。

  破旧的门如在梦境中似的被打开了。

  睡眼朦胧处,紫色长裙飘飘若现。

  推门而入的少女笑吟吟地走了过来,见到汗如雨下的妹妹,眸子下视,连妹妹粗陋的枕上也汗水涔涔。

  眼前的女子装束虽不精致,但甚是淡雅,模样也极为清秀:一袭浅紫色绣花长裙将她的妩媚渲染得淋漓尽致,足穿清雅透白布鞋,髻上插有几朵白色木兰花,给人清丽脱俗之美感。眸含春水清波流盼,蛾眉淡扫唇若粉黛,眉眼间透出天生的优雅。

  “妹妹,你……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我没事。你刚才……可吓死我了!”鸢色轻抚胸口。

  紫衣少女忙去摸了摸鸢色的额头,“没事啊,你是做噩梦了吗?”

  “是啊,好离奇的梦!”鸢色若有所疑地说。

  “什么梦啊?”

  “嗯……说来话长,总之……是个奇怪的梦;梦境里的一切,是那样真实,那样熟悉……”鸢色深叹了一口气。

  少女无奈地抚了抚鸢色被汗水所浸的湿发。

  “姐姐,你怎么来了?”

  “姐姐担心你啊,刚才你惊叫一声,可把我吓坏了。我怕你有什么事,就急忙赶来了。”

  鸢色俏皮地一笑,“姐姐,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紫衣女子温柔地笑笑,伸出衣袖,为鸢色轻拭细汗。

  紫衣少女缓缓走向桌前,慢慢坐了下来,轻提茶壶,“你适才可真吓坏我了呢,生怕你有事,是母亲担心。”

  “嗯,对对对,都是我的不是……你说,让我怎么补偿鹭颜你呢?”鸢色故作深思,手指轻触额稍,“有了!要不……把泽岩……”

  鹭颜吓得差点将口中的茶一道喷将出来,瞥一眼在一旁暗笑的妹妹,鹭颜忙起身,气得挥舞双拳假意要打她。鸢色顺势躲进被里。她知道,姐姐温柔和善,即使要打她,也不会来真的。

  鹭颜无可奈何,退回桌边;又气又羞,清秀的面颊逐渐泛起片片红晕。

  鸢色渐渐探出头,心想着,姐姐与泽岩表哥自小定下婚约,只奈何,表哥很小时便出门学艺,至今未回;幼时虽一同游戏过,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如今长得怎么样,自己也无从知晓。若有机会见到他,一定要他兑现承诺。也不枉姐姐等他这么多年!泽岩,鹭颜,嗯,叫着挺顺的,果然是天生一对儿!

  窗外的风冷冷的吹着,鸢色忽的感到一股空虚。

  “哦,对了!我都忘记了。刚才夫人在催你快点儿呢!”鹭颜轻声说道,也许,她还未缓过神来。

  “嗯?夫人找我?稀奇啊……”鸢色不解地挠了挠头。

  似看出了鸢色的怀疑,鹭颜向鸢色挥了挥手,将她的莫名的思绪从百里外拉了回来,“‘百里风’交接啊,你忘啦?!”

  鸢色猛地想了起来,前几夜夫人是找过自己,希望自己能代姐姐管理‘百里风’,明明当时只是图个好玩儿,奇怪,自己怎么当初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呢?要知道,自己还只是初生牛犊,什么都没学过,脑袋里只想着玩儿,怎么能胜任这个职务呢?还不把‘百里风’闹翻啦?!

  鸢色停止了思索,满脸坏笑地向眼前的姐姐撒起了娇,“姐~~我不去可以吗?”

  “不行!这是你答应夫人的事,不可以反悔。”姐姐坚决地回答,这是鸢色第一次觉得姐姐如此果断。

  但鸢色仍紧紧握住姐姐的手撒娇地晃来晃去。

  几回合后,鹭颜无奈地拽开鸢色的手,“妹妹,母亲说过,做人不可言而无信,如今母亲卧床,我们应体谅她,不使她担心。对吗?”

高一:凝湮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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