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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对自己的功夫失望,那少年问道

金苑门口少有的站着一位中年汉子,此时正是刚入秋,天气正凉爽,那汉子身上却大滴大滴是淌着汗水。
  终于下定了心,轻扣金苑那朱红的雕花大门,敲了不久,金苑大门开了,露出一个少年的头,“你是?”那少年问道。
  汉子打量着少年,这少年一张俊美的面容却苍白的吓人,再看看那微露的里面,此时分明阳光明媚,里面却是暗得仿佛被阳光遗忘。
  汉子打了个激灵,“你到底是谁?”少年有点不耐烦了。
  汉子颤颤巍巍的回答:“我叫胡漓,来找你家小姐。”“呵呵!”那少年忍不住笑出声来,“哦!抱歉,狐狸?你这名字很有趣呢!”胡漓尴尬的笑笑,气氛也好了些。
  “你是来找她的么?”那少年皱了皱眉。
  “恩,是的。”胡漓木呐的应了声,脸色变的有点恐惧。
  “哎,有什么仇人值得你付出一条胳膊啊?”少年脸色很不好看。胡漓听到仇人二字原本恐惧的脸变的镇静,有点义无返顾的意味,见如此脸色,少年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银子可是带来了么?”“那是自然。”
  胡漓从袖口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露出里边的一颗珠子来,“夜明珠!”少年一声惊呼。“正是!”“可是她要的价码并没有这么多啊?”少年满脸疑惑,想了会才冷冷开口,“她是不会同意的。走吧。”少年将汉子引进屋。
  汉子进屋后那份恐惧又浮现在脸上,整个房子仅上方一道小小的缝隙透进一丝阳光。
  少年似乎习惯了这里的一切,黑暗中却能行走自如。后面那汉子却没有少年的那般本事借着这丝弱光走的跌跌撞撞,身上一身冷汗,也有过多不解。前方那少年除了脸色过白外与常人无异,为何却会习惯这么阴暗的地方,那位传言中的吸血鬼竟会留一名这么阳光的男子在身边。
  走了一段路少年将胡漓带到一扇小门前,“到了么?”“还没呢!”少年推开门走了进去。汉子犹豫在门口,不敢进,因为较之开始那段路里面更加黑暗,暗的让汉子怀疑自己来到了地狱。
  “进来吧!已经到了这儿了你还要退缩么?”少年笑笑,胡漓这时觉得少年那温和的笑与这阴暗的地方格格不入,咬咬牙踏进了里面。少年也很照顾汉子,牵起汉子的手,脚步慢了很多。
  “到了,她就在里面。”少年温和的笑笑,“小心一点哦!”“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汉子轻轻的敲了敲门,“小姐在么?”“恩。”里面传来一声清晰的回答。“我的来意想必小姐也清楚了。”汉子莫名的感到一丝寒意。
  “谁?”简短的询问仿佛从幽灵的口中传出。“飞天燕童飞燕。”“来去无影的童飞燕?”里面的人犹豫片刻即答应了。
  “那你可知道代价?”“当然。”胡漓将夜明珠拿出,放在了门口。门开了,不由胡漓看清门又迅速的关闭,“恩?”里面的人疑问,“你搞错了吧?”“这……这……”门外的人吞吞吐吐。
  “呵呵!你是想用多余的来买你这只手,对么?”黑暗中的女子明白过来。大汉却顿时脸色苍白如纸“啪”门急速打开又在瞬间关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小院,汉子捂着伤口惊恐的看着地上的断臂,“人命是要用血来换的。”这是汉子昏过去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
  “弭珲,带他下去包扎好之后,送他去休息。”“哦!金猊每次都要搞的这么血腥么?”少年不满的抱怨,“呵呵!你不明白的!”里面的声音变的温柔不再似那个瞬间夺人臂膀的女子,“哎,算了!”少年吃力的将汉子抬走。
  那汉子第二日方醒,醒来之时,弭珲坐在他身旁,“哎,说了吧!她是不会同意的,到底是什么仇,值得你为此宁愿不要自己的手臂呀!”胡漓摸了摸断臂之处叹了一声,“那童飞燕杀了我一家,这仇我能不报么?只是无奈我只是个毫无用处的商人,本也请过他人,只是那童飞燕武功了得,去的人没一个能回。不得已我只好求助于她。”弭珲没做声,金猊若是在此还会取他臂膀么?
  “你这时离开还是待金猊杀了童飞燕后再走?”“若没给你们带来不便的话,我就留在这吧!”胡漓此时知道一切已过,不再如开始一般惧怕。若是看到那童飞燕的死状便是死也值当了。“那你便住在这儿吧!”弭珲从袖口拿出一枚夜明珠递给他,那夜明珠并非胡漓带来的那颗,略微比那颗小上些许,“她说让我把这个给你,她不需要多余的。”
  里院金猊将一封信送了出去.
  几日之后夜晚,金猊沿着手中画的图纸在断落谷找到了在那隐居的童飞燕,“有人要我来取你的命!”金猊与那童飞燕相对伫立,望见来人童飞燕眉头微皱,却瞧不出一点害怕更多的是在疑惑,良久,“你与你母亲很相似呢!”莫名其妙的话语从他口这吐出。“你可是认得我母亲?”金猊焦急的问道。
  第二日,曾名动江湖的飞天燕死在了碧落谷,死因是血液枯竭,致命伤是咽喉之上的那排牙痕,衙差顿时冷汗直冒,又是那个吸血鬼所为。
  几年之前,江湖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名让人恐惧的女子,传说中她是海的尽头过来的吸血鬼,她整日里住在金苑。
  原本的金苑是江南有名的富豪,可在十四年前,整个金氏一夜之间神秘失踪。第二年,那名吸血鬼便住进了金苑,那金苑顿时险入一片黑暗,从此每年都会有人死于血液枯竭,偏偏又无人奈何的了她,江湖之中不少豪杰前去株杀结果个个有去无回。
  种种谣言盛传于民间,那吸血鬼杀了金氏一族,霸了金苑,那吸血鬼专爱喝人血,每日都要食用人血,那吸血鬼样貌可怖,能将人生生吓死。
  不管传言如何衙差却是苦了,已经有几十人死在了那吸血鬼手中,若是继续下去自己不但这差使保不住恐怕小命都得丢了。可偏偏无人知道该怎么捉拿她,且不想以往那些英勇的同伴死时的掺状,光光这躺着的死尸就已告诉了他们,若是前去捉拿自己将是怎般死状。
  金苑内,弭珲站在浴室之外等待着金猊的出来,里面“哗哗”的水声不断,从她一回来就躲进了浴室,弭珲只是无奈的苦笑。水声停了下来,不久金猊便走了出来,一张苍白的脸变的乌紫却绝对让那些传遍谣言的人不可思议。那女子虽说不上美,但却是一张绝对可爱的脸,上面明显的稚气未脱。
  弭珲又是一丝苦笑,当初也正是因为自己迷失在了这张可爱的脸中才救了自己一命。
  散乱的思绪飘到了九年之前,那时自己跟随父母迁徙到这个细雨飘扬的城市,偏偏途中又遇到盗匪,父母惨死,自己一人流离到了这个美丽的城市,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才刚到这个地方便遇到了她。幼小的自己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姐姐,丝毫没察觉危险的降临。当她的唇凑进了他时他不由的脸红的如同番茄,“姐姐,你好可爱啊!”她却在此时顿住了,停止了凑进的唇,将他拉了开来,不知为何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滴眼泪,将他狠狠地推开,蜷缩在一边瑟瑟发抖,不时发出一阵阵如同受伤小兽一般的低声呜咽,脸色变得苍白,汗水大滴的滴落。
  “你又是冷水?会伤了身子的!”弭珲抱怨的说,如同在抱怨一个顽童,“没事。”金猊淡淡的笑了。
  “你在这做什么!不该只是为了这个吧!”金猊将话题转移开来。“没什么,只是你这回用的时间太长,我有点担心你。你这回遇到了什么意外么?”弭珲细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当初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可自己当时却毫不察觉,不禁有点后怕。
  “你察觉了,呵呵!弭珲你是越来越机敏了呢!”金猊宠溺的揉揉弭珲的脑袋,弭珲不禁气竭,这外人眼里的吸血鬼在家里怎是这般小孩子气,爱揉人脑袋呢?
  “你再揉我这脑袋就该与肩分家了呢!”刚说完弭珲下意识到不好,金猊在家最厌人家拿生命说笑,自己不经意间竟忘了。果然,金猊的眼神暗了下来,“对不起,我就不揉你的脑袋了!”转身又要跑回浴室,弭珲将金猊扯住,“蒙你多年照顾,我有句话想说,既然受不了,为何还要如此呢?你并非是那天性嗜血之人,我虽不愿你死,但是看你这样痛苦的活着,我亦心痛啊!”
  “弭珲,你不似外头的人那样的心切我死,我知道你也是不想我痛苦,可是我还要活着做些事情,待完了我便也解脱了!你放心这不会太久了!”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又滴答的响起。
  待洗浴完毕,金猊踏进胡漓的居房,“你可以走了,那童飞燕已死。”金猊冷冷的抛下这话,“是。”胡漓畏惧的说完便离开了。
  夜,月在这座小院升起,只有这时小院才有了一丝光亮,弭珲独自坐在亭中观赏着这丝明亮,回头望了望屋,他有一丝怀念以前。在他长大的同时金猊也长大了,再也不会在杀人之后因为害怕做噩梦而来到他的房间休息,虽然每次看到她害怕的在自己的怀里瑟瑟发抖,自己很心疼,但他只有这个时候感到她需要他。
  脚步在身后响起,弭珲不可置信的望向身后,虽然他并不能如她一般拥有夜视的能力,但他能确定是她,“金猊,你今夜怎么来了?”弭珲走到脚步声停止的地方,“我今夜能在你的房间休息么?”借着月光,弭珲看到金猊手中抱着一层薄薄的毯子,“恩,那是自然。”心中的那份失落荡然无存,只剩了欣喜。
  得到了弭珲的应允,金猊踏进了那座敞开的小屋,关门之前她轻声的说了一句,“若是喜欢这明丽的光亮,你便……”停顿了会接着说道,“你便去外边住吧!若是念我你便可自行回来看看我。”抛下这话金猊决然的关了门。
  这话却听得弭珲心头一紧,昔日里,曾抱怨过这屋太黑,却换来金猊凄凉的眼神,当时的他便再不敢提起,只得在月升起的时候凝视着皎白的月,来思念往日里的阳光。这院是全封闭的,他的小屋与其他几间屋子是断开的中间有一扇小小的门连通着,但哪怕是他的屋也仅能在月满之时透进一丝光亮。尽管如此可他并不想离开她,从跟她进这屋之时起,他便跟定了她。“我不会有离开你的那一天的。”话小的只有自己能听到,可却是他的真心。
  在外面坐了一会便进屋了,屋中那倩影此刻格外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他的心莫名的一痛,这次怎么了?他不记得她有多久未曾躺在这张床上了,今日又来到了这儿,轻轻走到另一张床上,躺下,闭上眼,想着她慢慢睡着。
  “啊!”一声惊叫将弭珲惊醒,忙移到她金猊的身边,将他抱在怀了安抚着她的背,“没事,没事的,只是梦靥罢了!”轻声细语仿佛怕惊了她。
  怀中的可人儿紧紧地抱住他,“弭珲,弭珲我害怕,你知道么?那童飞燕对我说,你可真像你的母亲呢!他认得母亲,他认得母亲,可不管我怎么问,他就是不愿告诉我哪怕零星半点的,我不想杀他的,真的不想,我恨透了这身子,你知道么?我今日又生生的咬断了他的喉,你说我真的是吸血鬼么?呜呜……”絮叨到最后竟再也说不出话,只剩时断时续的抽噎声,拍拍金猊的背。“别哭了,这些并不是你能选择的!”弭珲无奈的说,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强撑着,但还是能猜的出她暂时还有什么值得她留下,哪怕是痛苦的留下.好久金猊终于重新入睡.
  第二日,金猊显然已经好了很多了,一大早就将弭珲踢下床,“懒猪起床了啦!”某人不知好歹的依然和周公喝茶,受到忽视的金猊瞬间暴动一盆冰水泼在了弭珲的身上,“你发什么疯啊!”迷糊中弭珲怒骂道,“你要死了啊!今天义父要来,你还不给我起来收拾房子。”弭珲顿时一惊脑袋清醒过来,“你不早说?”弭珲忽的感到头痛。平日里,他们的居所懒得收拾,便由它凌乱,可是金猊义父却严谨异常,他可忘不了几年前那次被他骂的狗血淋头的惨境,“你自己睡懒觉,还好抱怨?”金猊顺手将还赖在床上的弭珲拖了起来,弭珲顿时无语,明明是昨天某人半夜把他吵醒,还在说他睡懒觉。
  忙活到下午才将房子打扫干净,“金猊,你真该在找个人来打扫房子的不然我迟早会累死的。”弭珲不满的隐约看着一边悠闲自在的金猊嘟嚷道。“你也不是不知道,除了你之外没人敢来这儿。”“那你也可以帮帮我……”后面的话已经被金猊打断。
  金苑的门被打开,弭珲皱了皱眉,他来了么?担忧的望了望金猊。金猊冲他淡然一笑,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什么!却掩饰不住眼底那丝恐惧,“是义父来了么?”金猊对着门口问了声,“丫头,近来可好啊?呵呵。”随着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随着笑声的落音,一名中年汉子步入了金猊的视线。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眼中却有着浓郁的说不出的苍老,微过颈部的黑色胡须夹杂着些许白丝,尽管苍老却掩饰不去年轻时的俊朗与洒脱。这中年汉子正是江湖之中最大杀手集团夜魂的首领文皓影,也是六年前收养金猊的人。
  “义父,我过的自然是好,只是您这年怕是太过操劳了。”金猊迎了过去。“哎,岁月不饶人!我是老咯!”文皓影叹了口气。“弭珲,今夜你还是出去吧!免得你睡不安稳。”金猊掉头向弭珲说道。“不!”弭珲想也没想拒绝道。“我不想打扰你休息。”金猊有些不忍。“离开这金苑我便能安心休息了么?”“你……”金猊本还要说什么,看到弭珲眼中的那丝坚定便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哟!丫头心疼这小子,莫不是喜欢上这小子了?”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俩人的文皓影打趣道。“说什么呢?义父也爱取笑人么?我与他不过是很好的朋友罢了!”金猊一声娇嗔。

图片 1

她自外面走来,带进些许湿冷的风雨之气。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虚弱,蓦然看到她,心中多了厚重的踏实,压住他自醒来后的轻飘虚无的隔世之感。

陆黛看他目光灼灼盯着她,有些不自在:“你好些没有?”她把枕头换下来,倒了杯水,扶他坐起来。

君如意满腹疑惑:“我昏迷前,看到你和别人争斗,是不是?”他不觉得自己会出现幻觉。

“那些人不是好人,我都解决了。”她现在说的轻易,可是当时为了把那些人着实费了一番力气,让她对自己的功夫失望。

或许刘谌说的对,情迷人眼,令她连平日里最着紧的功夫都荒废了。

这两年,过得当真颓废。

她目光一转,注意到桌上的药膏:“开的药敷了没有?”他脸上看不出敷药的样子,依旧血痕遍布。

“没有,那位大夫好像很害怕下雨,放下药就走了,说明天再为我医治腿伤。”他老实回答。

她拿起药膏:“即使不下雨,他也不会为我带来的人上药的。”小神医恨得她牙痒痒,不是为了小芙,他恨不得下几副绝世毒药好解心头之恨。

她坐回床边,边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边说:“我来帮你敷上吧!”

她事后回想当时她脑袋大概抽了筋,一点也没察觉她的做法多么不妥,她的行为其实也可以归结为非礼。

被小神医剪的七零八落如同布条一样的衣服缠绕在他身上,他胸膛接近全裸。

她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暗恼自己手快,可一想,为他上药,迟早会看到,又何必在意,她又不是没有看过其他男子赤裸上身。

江湖之人,当不拘小节,何必在意,她安慰自己。

再看他茫然无措地怀抱胸膛试图遮住这种突如其来的坦诚相待,那星子一样的明眸如同无辜的小白兔惊恐万分看着她。

她觉出一丝尴尬来,不动声色地为他盖上被:“我去打盆热水清一清伤口再为你涂药膏。”说完赶忙转身离去,不忍细看他红若朝霞的脸庞。


图片 2

陆黛整理一下心绪,端了热水轻轻为他擦拭伤口。

“你今年应该年纪不大吧?”她试图分散注意力,并试图找个合理的突破口为自己的行为诡辩。

“怎么了?你很在意年纪大小?”他趴在床上,闷闷道,大概是对于这种被迫占了便宜的事情很无奈。

“自然,你比我看上去小一些,所以这样的事不必太放心上,我不过是帮你上药,无关其它。”她一想到他或许比自己年纪小,反倒安慰不少。

君如意微不可见地撇撇嘴,委屈万分:“我只是看上去年纪小,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掀我被子,我还觉得你看上去比我年纪小呢!”

陆黛辩无可辩,活像她占了多大便宜似得:“那看都看了,又能怎么办?要不我叫个人来帮你上药?”

她真是觉得他受伤之后变得十分娇弱难缠,令她束手无策。

“你还想让我再丢一次脸?我已经够难过了。”他头低得更狠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真无奈了,边小心为他上药边道:“那你说怎么办?”伤口多是淤青,还有几处明显的擦伤,话说他皮肤也太嫩了,纵是有些颠簸,也不致擦伤啊,真是细皮嫩肉的王爷身子。

“那你和我成亲啊!啊!疼!”他忽出惊人之语。

而陆黛一惊之下,上药的手猛地一动。

陆黛赶忙为他吹吹伤口,好减轻些许疼痛,然后道:“你说什么呢!我好心为你上药,你还讹我啊?”

君如意笨拙翻过身看着她,脸颊依旧通红,眼神认真:“我说的是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陆黛心一颤,被他看的窘迫,把他扳过去:“还上不上药了?”她也不明白她为何会想扬起唇角,心怦怦跳,但她怕被他看到这笑。

“你反正占了便宜,你就要负责。”君如意坚持不懈想扭过头,却被她死死按住。

“我负责你个头啊!这种事,哪有女子负责的?你怎么不找小神医负责?”她狠狠拍他的伤口,他痛呼出声,终于不再执意扭头。

她又为他轻轻揉了揉伤口处,君如意却在窃笑,终于说出来

这伤受的太值了。

等心跳平静下来,她才让他翻过身来,但不愿意和他目光相触。

君如意一鼓作气,岂会善罢甘休?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我。”他继续深情款款。

“哦?你这是无以为报,所以要以身相许?”她不看他胸口往上的位置。

他身上的旧伤疤几乎没有,难怪他一点忍痛能力也没有。她涂抹药膏越发顺手,这样肆无忌惮地触摸一个男子的身体倒是绝无仅有的,令她倍感新奇。

他很是真诚,用力点头:“就是啊!要不我娶你,要不你娶我,都可以。”他越来越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也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心意。

这样的女子,他喜欢上了,而且有可能会喜欢一辈子,自然要先下手为强了。

他知道这样有些对不住表哥,可是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并且是想一辈子在一起,这种感觉太强烈,强到压过了他的羞耻心,甚至于越过了他的道德底线。

他甚至觉得,为了她,把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放弃,把什么王爷,什么荣华富贵都统统抛掉,只要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这个念头有些可怕,却让他盲目的发狂,在他眼中,再没有比和她在一起更重要的事了。

那天在树林里,她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觉得他从没有如此感谢上天过,纵让上天待他不薄,给他锦衣华服,给他荣华富贵,都没有那一刻,让他感恩戴德。

她没死,只要她没死,一切都充满希望,他的世界就重新鲜活起来,当时他想着,找到她尸体,和她一起殉情来着。

终于只余他额头的一处伤口还没有处理,她依旧没有看他,自顾自道:“你头上的伤反正自己够得着,你自己抹药吧!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她想把药膏放在他手心,却被他拽住手腕:“陆黛,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听到他连名带姓唤她,觉得面红耳热,这家伙,到底想怎么样?

她低着头,不说话,其实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心意,她竟一时不能决断。

君如意却笑得极为开心,她没有抽回手,不就说明了她的想法了吗?

外面雷声阵阵,闪电划过白光,忽然间狂风吹开了房门,吹熄了烛台。

君如意一下子抱住她,只听到他的惊呼声:“怎么灭了?”

陆黛无奈:“风太大,我去关上门,点灯。”

“你别去,我害怕!”君如意道。

陆黛皱眉:“风这么大,你不冷啊?天色已晚,抹上药,好好休息一晚。”刚才的绵绵柔情被冷风吹的散了个干净,她也松了口气。

只是在这样的黑暗中,她觉得很别扭,不知怎的,她想起来和这场景相似的多日前发生的事。

君如意察觉她的情绪来,恐惹了她不高兴,依依不舍道:“你关好房门,早点休息吧!这最后一处我自己涂上便好。”

她点头:“你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便来看你。我让珲竹守在这,有事你就叫他。”

她在黑暗中摸索,不一会儿便传来关门的声音,又几步后,便传来外间屋门关闭的声音。

君如意有些颓然地躺在床上,他还是太过心急了。

身体的疼痛和心情的燥郁让他很难入睡。

不大一会儿,门再一次被推开。

有人提着灯笼走了进来,身形瘦弱,君如意认出,他就是那个曾把水壶拿给他的少年。

“珲竹?”君如意试探一声。

瘦弱少年道:“是我,丫鬟正煮粥,你吃完再睡。”他点上烛台罩好。

君如意从微弱的光晕里看到少年异常消瘦单薄的身形:“你多大年纪?”怎么看都不过是十一二岁的模样。

少年抿唇:“我九岁了。”

君如意硬是愣了一愣,这少年,才九岁?虽然瘦弱,可是个子怎么样也不像九岁孩子,而且,眼神也不像,既有未驯化的野狼的凶狠,又有看尽沧桑的淡定从容。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采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少年看起来有种难以接近的强大气场。

君如意忽然想到:“你是异域人?”他有幸见过遥远的西方来的异域之人,身形高大,面目棱角分明,连眼睛的颜色都与中原人不一样。

那眼睛如同澄澈的蓝天,十分美丽,却让中原人惧怕,像神话故事里的吃人妖怪的化形。

可是他刚才记得这少年样貌和中原人并没有太大差别啊?

珲竹摇头:“我不是。”却再不言语。

君如意见他明显不愿多讲,便道:“那要辛苦你了,在此谢过。”他露出善意的微笑,对珲竹拱拱手。

珲竹点点头,便走出门。

君如意觉得好无趣,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他能讲什么呢?他倚在床头,用只受了轻伤的右手为自己上药。

珲竹在外间,似乎已经睡下。

过了一会儿,丫鬟推开门放下一碗浓粥便走了。

君如意暗暗琢磨怎么吃下去,珲竹从外间走过来,端起了粥:“我来喂你。”

珲竹有一双特别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看着君如意问道:“你就是陆黛心仪之人?”

“不是,”君如意觉得好伤感的话题,但又充满希望道: “但以后会是。”

少年沉默,眼里露出一丝鄙视,令君如意如鲠在喉:“你想说什么说便是。”

珲竹实话实说:“以后也不会是。”

他彻底堵心了,不再自找苦吃没话找话,喝完最后一口粥,好整以暇地往后一靠:“何以见得?”他并不觉得一个小孩子能有何高论。

珲竹放下碗,很是认真:“因为陆黛是个死心眼儿。”说完就为他盖了盖被子,走了出去。

君如意也浑不在意,从容自若地闭目养神,他知道,珲竹说的没错,陆黛就是个死心眼,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开始。


图片 3

积雪院的主屋住着的,便是积雪院的主人朱照。

此刻朱照正坐在陆黛对面,凤眸流转:“你今日把他带来也就罢了,还让珲竹去照顾他,看来他很不一般啊?”

和小神医比起来,她对于雷雨天更多的是厌恶和挥之不去的一丝焦灼,是以,她口气教平日多了几分咄咄逼人:“怎么?要不你去照顾?我觉得更放心。”说着,自顾自饮了一杯酒。

朱照不以为意,知道她这次受了极大地情伤,女子嘛!总是喜欢愁肠百结,为着喜欢的人忠贞不二不说,还特喜欢拿男子的狼心狗肺标榜自己的情深不移。

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偏偏苦的难以下咽,还怨恨那人狠心。

人家明明不想被摘的,好不好?到底谁更无辜呢?

陆黛总喜欢拿自作多情去怼小神医,如今反观己身,反而不敢承认。

对于借酒消愁来说,朱照很怀疑她能真的喝醉:“你一路上也长了不少见识,怎么?还没想清楚?”

她晃晃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浑浊,思绪也微微荡漾:“你可知?我有多喜欢他?”

一滴泪毫无预警地滑落在浑浊的酒液里。

她仰脖闭目,一饮而尽。

闭目的瞬间,她感到阵阵热流和酸意涌上双眼。

“何必如此?在我看,你们是两情相悦,不过他有他的顾虑,你也应该尊重他的意愿。”朱照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情关难过,但他相信,陆黛是与众不同的女子。

“比如说,你命不久矣,而有个人心仪于你,并说娶了你之后,哪怕你死了也再不娶旁人,那么你愿意嫁给他吗?”朱照循循善诱。

“愿意啊!”她脱口而出,一多半是负气的回答。

“那如果他不娶你,却娶了另外一个女子,温柔贤惠,举案齐眉,不用下半生都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中,那么,你更愿意让他娶了谁?”朱照语重心长。

那还用说,她不明白:“你说的这种境况和我没有可比性。”

朱照垂眸,勾起一丝浅笑:“你愿那人娶个好妻子,那么,就等于刘谌想让你找个好郎君。”

她更大口的喝酒,她现在,什么道理也不想听,什么情由也不想知晓,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迷迷糊糊之间,她终于觉得自己醉了,十分开心,外面正是大雨滂沱,她却不以为意,冲出去享受这一刻的洒脱,瞬间被浇成落汤鸡。

朱照等她大吼大叫到没了声音,才把她拽进屋子里来,他从未见她如此执着,他又十分庆幸刘谌因为种种顾虑没有接受她的心意,这样的爱,的确太过妄为。

好在,情伤过后,陆黛这唯一的弱点就再也不复存在,她会是最合格的韩都城主。

情字一关,何其难度,他亦无能为力,陆黛向来比他狠绝,或许,她会比他早一步浴火重生。

他的情关,怕是此生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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