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资讯 2019-11-30 18:07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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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贵宾会2999《奇迹之夏》荣获第九届全球华语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当代少儿科幻的发展是以一种类型文学的形态出现的。一些优秀的作者在从事少儿科幻创作时,甚至有了相应的理论上的自觉。客观来说,这在中国当代科幻文学发展的低潮阶段,让少儿科幻的文脉相续,并让它在儿童文学的领域中始终占有一席之地。

近年来随着刘慈欣的《三体》、郝景芳的《北京折叠》获雨果奖,我国原创科幻文学热度逐年递增。在2018年的四川高考语文科目考试中,有阅读题材料就节选于刘慈欣的小说《微纪元》,更是引发了社会对科幻,乃至少儿科幻的热切关注。少儿科幻文学领域也涌现越来越多的创作者,其中有一位被评论界誉为“当代少儿科幻重文学流派代表作家”的马传思引发各方关注。

但在经历了一个阶段的发展之后,少儿科幻的创作开始变得模式化、固定化。由于缺少内部自我更新的动力,加之市场对这种模式化作品的需求,导致这种文学门类在科幻性、文学性方面的探索都停滞不前。所以,不论是在科幻文学领域,还是在儿童文学领域,少儿科幻都难以得到真正的认同。

马传思的少儿科幻小说曾连续四年入选“大白鲸”原创幻想儿童文学优秀作品。《奇迹之夏》更是一举夺得2017“大白鲸”优秀作品征集活动的头魁,被评为钻石鲸作品。自2018年3月出版以来,《奇迹之夏》就入选《中华读书报》3月好书榜,进而列入《中华读书报》六一荐书书单。2018年11月,《奇迹之夏》荣获第九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少儿中长篇小说金奖,是当时唯一得到少儿科幻评委会全票赞成的作品。2018年12月,《奇迹之夏》入选中国出版协会“2018年度中国30本好书”,成为入选的唯一一部少儿科幻作品。

那么,少儿科幻该如何克服自身缺陷,再一次实现自我提升呢?或许,我们需要从建构“少儿科幻”的两大维度上再做些思考。

在您看来,《奇迹之夏》有什么特质能得到来自不同层面的读者、专家和评论家的认可呢?

少儿科幻建构自我的两大维度分别是:儿童性和科幻性。如果用比较形象的说法来描述两者的关系,可以说:“儿童性”是少儿科幻成长的土壤,“科幻性”是它成长的天空;前者代表少儿科幻应该挖掘的“深度”,后者代表它企图抵达的“高度”;前者是“少儿科幻”话语体系产生的原点,后者是其所指向的目标。

马传思:首先这是一本“科幻”小说。对于一部科幻作品而言,能否站得住脚的关键,一定是它的科幻创意。在这本书中,我尝试着通过两个来自不同时空的孩子的遭遇,去呈现两种文明之间长达数万年的冲突,并借此将个人对文明发展的某些反思融入进去。

这里所说的“儿童性”,不仅仅是说以儿童为读者,还涉及到儿童的视角、儿童对世界的认知方式,以及由此衍生出的审美趣味、价值追求等方面。

其次,这还是一本“少儿”科幻小说,这决定了整个故事的展开是以少年儿童的视角和思维方式、话语方式为依托的。换句话说,通过类似儿童文学的“浅语”去呈现科幻文学对世界、宇宙、文明的探索的“深意”,是我在这本书中竭力要去解决的问题。很欣慰的是,自己的这种探索能得到众多专家、评论家的认可。

少儿科幻应该秉持儿童的视角,用一双儿童的眼睛去窥探世界;同时,作品要符合儿童的审美趣味。在每个人的一生中,童年阶段都是一个逐渐“去魅”的成长阶段,在童年阶段的不同年龄段,对自我和世界的认知方式,以及审美趣味都在发生变化。所以王泉根教授曾提到,儿童文学分为幼儿文学、儿童文学、少年文学三个门类。但另一方面,在整个童年阶段,“游戏精神”始终都存在。与之相应的,还有那种与万物有灵论相关的,纯真美好的诗性审美,也贯穿于这个阶段。

评论界对马老师作品的鲜明的文学性有很多关注,特别是您的几部作品如《冰冻星球》《奇迹之夏》中那种意境恢弘的诗意想象。这可能也是“当代少儿科幻重文学流派代表作家”这一赞誉的由来。请问马老师,该如何看待“重文学流派”这个词?

此外,“儿童性”还指作品的情节发展和内涵演绎要契合儿童的心智特点——他们对世界的认知,相比成人而言,理性不足,感性有余,可塑性更强,想象力与好奇心、探索欲强,对新事物、新观点的接受程度也更高。

马传思:我想,这种说法首先代表着对我个人的一种鼓励和期许,说明大家可能比较认可我在少儿科幻的文学性方面的尝试。

我们的少儿科幻创作要始终坚守其“儿童性”,要真正贴近孩子的趣味,触摸孩子的心灵,要“反映和表现儿童的生存状态与精神面貌”。

中国的少儿科幻在刚出现时,还带有比较明显的科普属性。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它呈现出非常典型的类型文学的特点。两个阶段的发展,都涌现出一些优秀的作家和作品,形成了鲜明的创作风格。

但很多名之为少儿科幻的作品却往往在这个维度上把握得不好。这里其实牵涉到两种不同的儿童观:儿童的精神世界是独立和自洽的,抑或仅仅是“前成人世界”?

但少儿科幻作为一种面向无限敞开的未来的文体,在它的“科幻性”和“文学性”两个方面,都有进一步拓展的空间。

抱持前一种观点的创作者,会采取一种“蹲下身来”贴近儿童的姿态。这样的作品最能够得到儿童的喜好。但要警惕的是,贴近儿童不能变成纯粹追逐儿童趣味。我做过一个实验,建一个他们的QQ群。管理员也是他们中的一个。但当他们知道这里没有来自成人世界的监管时,开始表现得肆无忌惮。他们的自由和想象力以一种破坏性和利己性的方式呈现出来。这种破坏性、利己性、不稳定性其实是儿童精神世界的另一个特点。所以,当我们纯粹去追逐儿童趣味,去“投其所好”时,作品即使在价值观上没有问题,在文学性和思想性上也容易出现严重的缺陷。

不过,在我看来,“文学性”并不意味着只是需要对语言进行精心修饰,用意象的堆砌和技巧的雕琢来营造语言的迷宫。我更欣赏这样一种文学语言:它可能看似浅显,却纹理细腻;它可能朴实无华,却诗意盎然。

而抱持后一种观点的创作者,看到了儿童世界的不稳定性;但如果由此就认为儿童是个纯粹的受教育者,是不成熟的代名词,是需要用成人世界的理性和经验去填补和指导的蒙昧阶段。抱持这样的儿童观,写出来的作品可能更多是成人科幻的低配版。

优秀的文学作品,其实都是带有诗性、超脱性的。说一件与我的读书相关的小事。我在很早的时候就看过《红楼梦》,但一直没看懂。不过,里边有一句话却深深地震撼了我,几十年过去,从来没有忘记:“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就是因为这句话,我对《红楼梦》中描述的那些带着古老气息的闹哄哄的贾府琐事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它让那些人间琐事有了一种超越性,整个故事顿时通透了。我希望我的作品也能往这样的层面努力:那些看似离奇的故事讲到最后,能够到达一种通透的境地,一种悠远恢弘的境地。

如果借用C.S.刘易斯的理论来说,前一种观点的弊病是“投其所好”,后者的弊病则是“迷失本真”。不管是哪一种,对少儿科幻所应具备的“儿童性”的维度挖掘的力度仍然不够,特别是拿儿童文学中的其它门类作为参照系来看,深度上有比较明显的欠缺。

在《奇迹之夏》中,我让少年阿星通过一连串看似离奇的遭遇,见证了赫拉婆婆对亲情的寻找、守望,与对生命本质的领悟;也见证了智人与穴居人的文明消长,由此感受到了时间长河中的风云浩荡。这一切最终汇成一股冲击他心灵的洪流。这种恢弘的诗意境界得以呈现。

童年世界始终不断地接收到来自成人世界的光照。只不过,它仍然有其自身隐秘的光芒,即使这光芒转瞬即逝,但它真实地存在于每一个细微之处。

马老师这些年的创作主要集中于少儿科幻领域,从《你眼中的星光》开始,就因为作品中“大胆的科幻创意和富有童趣的生活描写,而让人耳目一新”。《冰冻星球》入选2016“大白鲸”玉鲸作品,也获得第八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少儿中长篇小说金奖,入选国家新闻出版署2018年向全国青少年推荐百种优秀出版物。作为在少儿科幻领域成就突出的作家,您认为少儿科幻该如何区别于成人科幻,构建自身独有的身份和价值?

所以,在我看来,少儿科幻要有足够的深度,就应该扎根于儿童的生命体验,借助于儿童独特的视角,符合儿童的审美趣味,契合儿童的心智特点,以及重视儿童的心灵成长。

马传思:我个人的浅见,少儿科幻首先要立足于“少儿”,借助少儿特有的视角,遵循少儿的审美趣味和思维特点,并运用好少儿的话语方式。

少儿科幻建构自身的另外一大维度,即它的“科幻性”。

近年来,有很多优秀的纯文学作家来跨界写作儿童文学。其中涌现出不少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比如张炜的《寻找鱼王》,马原的《湾格花原》,阿来的《狗孩格拉》等。但也有很多作家的跨界并不是很成功,究其原因,大多是作品的“儿童性”把握得不够到位,“浅语的艺术”运用得不够好。

当下的少儿科幻,在这个方面,更多是在拾成人科幻的牙慧。我们当然不能强求每一部作品中的科幻创意都是独一无二的,但很多少儿科幻作品仅仅是把成人科幻中用滥了的套路拿来,套在一个儿童的冒险故事中,这种做法明显削弱了少儿科幻所应该和可能具备的对世界、未来、宇宙的探知能力。

在科幻领域,随着少儿科幻日益引起关注,许多优秀的成人科幻作家也开始涉足少儿科幻。这从科幻创意的开拓,作品内涵的深化等方面,对少儿科幻的发展起到了非常大的提升作用。

少儿科幻应该具有与成人科幻相同的科幻维度,相媲美的科幻创意。而同时,由于其根系中的“儿童性”的基因,又可以让它的科幻性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面貌。

但要警惕一种有可能出现的现象:我们不能一边把少儿科幻写成了成人科幻的低配版,一边抱持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认为少儿就应该更早地读这样的科幻,读不懂就是读者自己的问题。这样的做法,忽视了少年儿童生命中隐秘而独特的光芒,用个不太贴切的词来描述,这或许就是“成人的话语霸权”。

这样的少儿科幻,将拥有独特的视角和独立的开拓性,形成有其自身鲜明特色的文学、美学风格。

强调少儿科幻作品的“儿童性”,并不意味着科幻性的必然削弱。实际上,少年儿童的视野里,也可以拥有对世界、宇宙、未来的探索能力。而且,当“少儿”的视角把握好了的话,它所呈现出的,可能是与成人科幻相媲美的,同样优秀的科幻文学。只不过,它拥有独立的视角,独特的话语方式,和同样独特的美学与文学追求。

比如,在它的话语方式里,“浅语”里可能蕴含着某种独特的窥探世界的能力。比如,它对世界的未来或许也充满很多忧虑,甚至有时候无法免于绝望和阴暗,但它里边一定有动人的情感和温暖的情怀,将之化为一种美学意义上的忧伤。

我记得雨果奖、星云奖双桂冠得主南希•克雷斯曾说过:“没有任何文学像科幻小说和幻想文学那样,如此深远地拓展了我们的思想。” 优秀的科幻文学和幻想文学,为孩子创造出了一个“第二世界”,能够慰藉孩子的心灵,激发孩子潜藏的想象力,让孩子对宇宙万物保持着永不枯竭的好奇心。但是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孩子们热衷阅读的是国外引进版的科幻、幻想文学作品,国内原创作品仍然处于“基数大,精品少”的发展阶段。在马老师看来,如何才能促进中国原创幻想儿童文学的发展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同样,少儿科幻也不会是一座孤岛。少儿科幻应该在不失其自我个性的前提下,构建与成人科幻和儿童文学之间互通互融的关系,才能在文学之林中,长成一棵茁壮的大树。

马传思:首先是作家群体。身处这样一个时代,一名儿童文学作家其实面对着很多的商业诱惑,这一点当然可以理解。但另一方面,儿童文学创作又需要深入儿童的心灵,这就要求作者保持一颗童真的、诗意审美的心。

我想,只有我们的作家能够不忘初心,才有可能真正创作出高品质的作品,儿童文学包括幻想儿童文学才有可能从根源上得到提升。

其次,我们还需要一支专业的评论家队伍。优秀的评论家和作家,其实是一种相互成就的心灵伙伴的关系。真正优秀的评论家,能够发挥出文艺理论对文学创作的引领和提升的作用,善莫大焉。

幻想儿童文学的发展,还需要其他社会力量的推动,特别是为原创幻想儿童文学量身打造的“平台”。比如“大白鲸”原创幻想儿童文学优秀作品征集活动。这项活动已经成功举办了5届,相继推出了《古蜀》《梦街灯影》《拯救天才》《寻找蓝色风》《大熊的女儿》等一系列优秀作品,获得了第十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中宣部2017年“优秀儿童文学出版工程”等荣誉。获奖作家中,既有王晋康、汤素兰这样的名家大腕,也有王君心这样的年轻实力派作家,更有王林柏、龙向梅这样首次写儿童文学长篇的作家,充分展示了“大白鲸”全程匿名评审,“只看作品质量,不问作家出身”的胸怀和格局。希望类似这样的平台能够更多涌现,共同推动当代幻想儿童文学的发展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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