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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让雨航不要说,爸爸为什么认识雨航的妈

你轻伏在我的耳边,告诉我一起聆听,动听的话语,还有美丽的乐曲。你说,这里有最安静的风景。我默默的,站在那个童话般的世界里,默默,任思绪沉积。红叶片片飘零,划过你的发际。然后,像传说一样,我看见了徜徉密林的小船,载着我枫色的思念,远去。“下面,支持天秦的请举手。”老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得特精神。他望着我,对我点头微笑,仿佛冠军的奖杯已经塞在了我的手里。我大口地呼吸着,慢慢转过头,透过高高举起的手臂,我看到了雨航。他沉默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那只一直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举了起来。他……他……他竟然投我的票?他的手举了起来,然后说:“老师,我有话说。”我那飘扬的心瞬间像被冰冻住了,急速下降,最后摔到了谷底。我还以为他举手是投我票呢,没想到只是像老师示意他有话想说!不过,我没有丝毫失落。如果那小子真的投我票才该我紧张呢,鬼知道他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花样。老师点了点头,“请说。”雨航站起来,说:“我想去卫生间。”我差点直接倒地上。老师也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去吧。”“不过,”雨航的手依然举着,“我这一票,是给天秦的。虽然她唱歌的声音显得很幼稚,不过……确实很好听。”他是在夸我吗?但是,我都17岁了,“幼稚”这个词语用在我身上应该不算夸奖吧。老师清点着支持我的手,越数脸色越差,而且点数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我明白的,我的支持者没有邹琪珉和雨航的多。很正常,在我刚唱完的时候就想到了。“只……只有16票……”雨航从卫生间回来了,正好听到老师有些为难地说出我的票数。他突然站定在教室门口,头发上,脸上,还在向下滴水。邹琪珉的党羽跳了起来,相互击掌,呼喊着“珉珉万岁”。切,如果她真的活一万岁,那就成老妖精了。雨航侧过脸来看着我,没有说什么,然后向教室角落走去。邹琪珉站了起来,满脸笑得开满了花,“雨航,我就说嘛,我们是最棒的。”老师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既然是大家的意见,那么学校月底的决赛就由雨航和邹琪珉代表我们班参加。在此,我们祝福他们取得良好的成绩……”“老师,我有话说。”雨航转过身,对老师说。又有话说?难道又上卫生间?嘿嘿,这傻小子,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嘿嘿,活该。守护神啊,让他的肚子一直坏下去吧。“老师,我不想参加决赛。”雨航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我瞪圆了眼望着雨航,瞪得几乎眼皮抽筋。他说不想参加决赛?我没听错吧?他不是很乐意和邹琪珉对唱那酸不啦唧的情歌吗,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就放弃呢?“雨航?”邹琪珉的眼睛瞪得比我的眼睛还大。老师疑惑地说:“为什么啊?”“因为我觉得……我……月底我嗓子会哑。”雨航结结巴巴地说。月底嗓子会哑?这是什么毛病啊?我只看过一些小说里,某些很特别的人到了月圆的时候会变成狼,却从来没听说过雨航这种怪毛病。“你怎么知道?”老师更疑惑了。“老师,我真的不想参加。邹琪珉很有实力的,她一个人参加决赛就可以了。”雨航的借口没法继续下去,却依然振振有辞。老师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最后,知道下课铃响了,他才说:“好吧,那就这样了。邹琪珉同学,我相信你能在决赛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我吐了一口气,眼珠子咕噜一转,却发现雨航正看着我。死小子,看我!再看,我吃了你。还在看……55555……我到外面去走走,懒得和你较劲。※中午吃过饭后,不巧在食堂门口遇到了大才子兼超级倒霉星雨航。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赶忙抱着饭盒闪到一边,给大才子让出道路。“我在等你。”大才子真是出口不凡,随随便便说一句话都可以吓得我心里发麻。我紧紧地抱着饭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路过的人快步走开,然后窃窃私语——我想,他们还以为雨航这个大男生在食堂门口堵着是为了抢我这个小女生的饭盒吧。嘿嘿,死小子,难道你不知道女生耍可怜是最具杀伤力的吗?我战战兢兢——实际是装出来的,我才不怕他呢,嘿嘿——地说:“你……你等我干嘛?”他抓了抓脑袋,满脸困惑。“天秦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啊?你知道不知道,虽然说女孩子装幼稚很可爱,可是……你装出的这副样子也太傻了吧,跟先天性大脑发育不完整一样。”什么?竟然这样说人家!“你到底等我干嘛?”我后退了一步,把饭盒抱得更紧了。雨航继续抓脑袋,抓得头发乱得跟爱因斯坦似的。他说:“算我求你了,正经点好吗?”“你到底找我干嘛啊?”我心里狂笑,耍可怜的杀伤力已经有了。“我……我有话给你说。”“你说吧。”等等,我觉得我们的对话很熟悉。让我想想,在哪里见过来着?对了,电视剧里,男主角对女主角表白的对话开头就是这样的。惨了,难道雨航要对我表白?不要吧,虽然我已经在一秒之内计划好了怎么拒绝他,可是,拒绝一个大男生,我怎么觉得有些残酷呢?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到天台去说。”雨航面不改色。而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在这个时候脸一般都跟猴子的臀部一个色调了。我望着操场对面的教学楼顶端,望着那个风向标,心里又开始发毛。还来不及答应,雨航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发疯似地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救命啊——抢饭盒……不对,抢人啦!“死小子,我刚吃完饭就拉着我这样跑,想害我得阑尾炎啊?”我大喊着,可是被他拖着,无法停下来。一口气跑过操场,爬到教学楼天台,我已经累得连魂都快没了。而雨航依然面不改色,只是微微喘息。“雨航,我知道你会来这里的。”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她是谁?天使吗?不对,这个声音好熟悉……呀,是邹琪珉!虽然我眼里到处都是星星,但是还是顺着声音找到了邹琪珉。她瞪圆了双眼看着我,视线慢慢顺着我的胳膊下滑。她看什么呢?我也顺着自己的胳膊看下去,却发现自己的小手还在雨航的爪子里捏着。哎呀我的妈妈啊!我赶忙抽开手,心里诅咒着:死小子,把人家的手都捏疼了!如果我也有一只大爪子,非捏碎你的爪子。“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雨航不冷不热地说。“我的消息比娱乐杂志还灵通。”“天秦,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有话想对你说。”雨航不再理睬邹琪珉。他这句话在食堂门口就对我说过了吧。所以,我相信他现在说这句话是故意让邹琪珉听的。一不小心瞄到邹琪珉那眼神……完了,死雨航你千万不要对我表白,不然我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和班长兼八卦党首领对抗,目前我还没那实力。“你……你说吧……”本来想让雨航不要说,没想到一紧张就说错了话,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我想对你说,今天班上的预选,比赛结果很不公平。”呃……他要对我说的就这个?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呀。“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说不公平?”雨航问。“哦哦,为什么不公平?”我只顾顺着雨航的话说,却忘了顾及邹琪珉那只女妖精的想法。“你的歌声很美,只可惜你在班上人际关系没有别人好,所以票数才比别人低。”别人,除了邹琪珉,还能有谁?“我本来就不想参加比赛的啊。”我说,“要不是你逼我,我才不会和你们比呢。”雨航冷冷地笑,“无胆鼠辈。”骂我?他接着说:“我让你参加预选赛,只是想和你来一场比赛。而我刚才说比赛的结果不公平,并不意味着我在帮你。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的比赛能够很公平地进行。”倒。我还差点被这死小子的关心感动呢,没想到他只是为了和我比赛!还好我没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不然就亏大了。我一边想着,顺手抹了抹眼角——奇怪,手背上的透明液体是什么东西?下雨了吗?没下雨,那么,就当是风吹来的吧。“雨航,我有话想对你说。”“你说吧。”我听着这组对话耳熟,有些想笑。邹琪珉瞥了我一眼,我明白过来了,他们两个在这里谈话,我瞎凑合什么呢?我溜。雨航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差点重心不稳倒地上去。“为什么你要放弃参加决赛?”邹琪珉有些委屈地问。切,别在我面前装委屈。这里最委屈的人是我,没我什么事却被抓着溜不掉。雨航这个死小子,难道死也要拉我陪葬?“因为不想参加,所以放弃。”“那你之前为什么答应和我组合?”唉,算了吧,别追问了。答案就一个,雨航这小子没心没肺。别说答应跟你组合,就算答应娶你回家,说不定他还会反悔呢……呃,我都说了什么?罪过罪过,守护神,请原谅我。“我答应和你组合,又没说我们一定要一起进入决赛。”雨航理直气壮地说,“刚才你听到了,我参加预选只是为了和严陈超还有天秦比赛。我从来没想过参加学校的决赛,更没有期望过在学校决赛里拿奖。”这样说,多伤人家心啊。啧啧,邹琪珉,现在你算是领会到这个所谓的“才子”的恶毒了吧。“难……难道……你就一直没喜欢过我?”邹琪珉低下头,说。我精神一恍惚,接着像被雷电击中了似的浑身颤抖了一下。邹琪珉这句话算是表白吗?哇哈哈,八卦党首领向我们班的大疯子表白,竟然被我听到了。而且,不是偷听,是光明正大地听。“没有。”雨航的回答很冷,很绝情。我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毛病,忽然来了一句:“雨航,其实邹琪珉人还是蛮不错的。”“你闭嘴。”雨航的脸黑了下来,狠狠地说。切,闭嘴就闭嘴,好心向你建议反而对我凶!我用力扒拉开他的手,想要离开。突然,一个小小的,闪着亮光的东西从我肩膀上落到了地下。而雨航像丢了宝贝似的,赶忙蹲下身去,将那个小东西捧回到掌心。虽然他遮遮掩掩不让我看到那个东西,可是我仍然看到了。那是一枚戒指,我在星座馆里买下却又扔掉的戒指。※转眼就到了9月30日,校园歌手大赛的日子。金碧辉煌的学校大礼堂里,我抱着希腊神话,坐舒适的沙发椅上,安静地等待着开场——我是安静的,但是我身边却有两个烦人虫不停地发出噪音。“天秦,吃薯片。别人说,吃薯片可以缓解压力。”左边,严陈超递过来一大包薯片。“不吃。”我忿忿地说。我又不参加比赛,有什么压力好缓解的?“再吃,就成猪了。”右边,雨航冷冷地说。“你干嘛说我家秦秦是猪啊?”谁谁谁是你家秦秦啊?“我有说我家秦秦吗?”两个神经病,又开始了。我捂着耳朵,尽力降低噪音。可是,两个死小子却不依不绕,隔着我不停地吵。仿佛两个阵队在打仗,而我就是那可怜的接炮灰的战场。“雨航。”两个大男生正吵得有劲时,一个动人的女声从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我转过头去看了看——其实,不看就知道,那样娇嗲嗲的声音,除了邹琪珉没第二个人能发出来。雨航赶忙停止了和严陈超的争吵,而严陈超抓紧时机骂了一句:“神经病。”“雨航,我先去后台化妆。”邹琪珉扭着腰,说。啧啧,看看这小妖精,今天穿得真够花哨。红色的吊带连衣裙,剪裁随意而又流畅的裙锯上装饰着许多亮片,映着灯光,晃得我眼花。都这么妩媚了,还化妆?“去吧。”雨航点了点头,说。邹琪珉瞄了我一眼,小手拿到下巴上,装作擦汗的样子。切,那模样,真让人觉得恶心。她的手指上,一枚小小的戒指上闪着光斑,很漂亮。严陈超看不习惯了,大声对邹琪珉说:“快去化妆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记住,你还要为我们班拿学校一等奖呢。”邹琪珉扭捏地笑笑,然后转身向大礼堂的角落走去。小妖精走了,两个死小子赶忙接着吵。我继续捂着耳朵,闭上眼,邹琪珉手指上那枚戒指钻进了思维里。那天在天台上,我在星座馆里买的戒指被雨航握在掌心里。他看着我的眼睛,欲言又止。而我也看着他,心里直发毛。后来不知道哪根神经越轨,我像见了鬼似的撒腿就开跑。一口气跑回到寝室里,倒床上就睡。我不知道雨航为什么握着那枚戒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看我。但是,我也没有问。几天后,那枚戒指戴在了邹琪珉的手指上。而雨航依然和之前一样没事了就来烦我,可是,我一直对他爱理不理。“吵得我口渴,先去买水喝。”严陈超一边向嘴里大把大把塞零食,一边说,“天秦,你喝什么?”“什么也不喝。”我气呼呼地说。严陈超马上站起来,对雨航吼:“你看看,天秦生气了。都怪你,干嘛一直不停吵啊?”附近,几十双眼睛“唰”地一下盯了过来。“那谁啊?”“嘿嘿,长得蛮好看啊。”“虽然长得帅气了一点,但是这么大声讲话,很不道德啊。”“是啊是啊,整个礼堂的人都听到他的声音了。”一些议论的声音传了过来。雨航小声说:“笨蛋,好像是你一直在吵吧。”“我……我懒得跟你争。我去买水。”严陈超被周围几十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好以买水为借口窜出了大礼堂。礼堂里的灯一盏盏熄灭,舞台上,幕布拉开。随着钢琴曲伴奏,主持人走上了舞台。雨航扭过头来看着我,想发出点噪音,却又找不到话题。最后,只好装出一副关心“朋友”的样子,说:“节目都开始了,那傻小子还没回来。”不回来好,省得两个傻小子直吵。“一……二……三……很高兴迎来了国庆,迎来我们学校第一届校园歌手大赛……”帅气的男主持人举起手,跟个猴子似的在舞台上跳了起来。雨航直摇头,“说实话,这是我见过的最……最前卫的开幕词。”听到“一二三”的口号,我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忧伤。这个口号,是我记忆中的咒语其中一句。不禁想起了九年前,在火车站。那天的雾很大,我很害怕。妈妈一直抱着我,而我抱着她几天前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的希腊神话。“秦秦,你会想妈妈吗?”“妈妈,我不要离开你。”“秦秦……”妈妈的话卡在喉咙里。“妈妈,我不要离开你,好吗?”已经不记得当时的心情,可是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我应该很想哭吧。我就要离开总是抱着我,给我讲故事的妈妈了,我一定很难过,很伤心。“秦秦,和爸爸在一起,一定要开心,好吗?答应我,好吗?”“妈妈,我们都要在一起。”“秦秦,妈妈今天就要离开了。我们不能……不能在一起了。”我记得,妈妈的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很烫。“秦秦,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故事吗?很久很久以前,在深山里住着一个会念咒语的老婆婆。传说她有一段咒语,可以让听到的人不会哭泣,不再忧伤。”我记得,直到现在都还记得。“记住这个咒语,如果你难过的时候,就念出这个咒语。数到三,就不哭。一,二,三。”“一……二……三……妈妈……”火车呼啸着,带走了妈妈。我想追上火车,把妈妈追回来。可是,两只大手紧紧按着我的肩膀——那是爸爸的手。后来我才知道,爸爸和妈妈离婚了,妈妈回到外婆家住。妈妈离开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除了梦里。常常因为想念而哭泣,于是我念起那句咒语。可是,念着念着,眼泪依然掉了下来。而且,每到最后都哭得一塌糊涂。“一……二……三……”主持人还在台上唱着他那特逊的开幕词,姿体动作开始由猴子转化成了猩猩。他喊出的话就像是一句咒语,快要勾出我掩藏了很久的眼泪。一张纸巾“飘”到了我的面前,纸巾的末端,还有一只手。“擦掉眼泪。”雨航说。我一把抓过纸巾,疯狂地在脸上擦了几下。“让你擦眼泪,又不是擦嘴。”雨航无奈地说,又掏出一张纸巾递了过来,“真不敢想象,你竟然会哭。”我的脑子里,妈妈在大雾里离开的画面漂浮不停。在心里念着妈妈告诉我的咒语,可是,眼泪却无发抑制,不停滑出眼眶。渐渐地,我开始抽泣。我哭了,而且,是在我的死对头面前!我现在很难过,管他死不死对头。身边的人,全是狗熊!坐旁边的几个人望着我们窃窃私语,一定是认为雨航欺负我了。雨航一边对那些好事者傻笑,一边有些不耐烦地说。“不就没进入决赛嘛,有什么好难过的?”去你的!我才不是因为没进决赛哭呢!不对,我没哭,我只是眼睛进了沙子,所以掉眼泪!越这样想,眼泪掉得越快越多。“大小姐,别哭了好不好?算我求求你,好不好?饶命啊!”雨航被我折腾得差点哭了。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别管我!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喂喂喂,干嘛?抓人家手抓上瘾了吗?我还来不及反抗,他已经拉着我跑了起来。救命啊——绑架啊——人家不就掉了几滴眼泪嘛,用得着这样折腾吗?难道又抓我上天台?他还有完没完啊?可是,我却猜错了,雨航抓着我跑出了礼堂后,并没有向教学楼的方向跑。而是向着学校的一角,用别人的话说,跑得像两只脱缰的野狗。这时候操场上已经没有人了,所以我们一定很显眼。如果被教导主任看到,我的小命肯定就快结束了。“死小子,停下来啊!”我气喘吁吁地喊。我们跑过了操场,跑进了学校的大花园,惊起了一丛麻雀——也惊到了几对窝在草丛里谈恋爱的同学。我赶忙扭头向他们送去抱歉的目光,紧接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堵墙上,撞得我眼里全是麻雀在扑腾翅膀。“爬上去。”雨航说。什么?我将眼里的麻雀赶走,然后疑惑地望着他。“快,爬上去啊。”爬……爬围墙上去?你脑子有病啊?难道不知道翻过围墙就出学校了?不对,他想带我出学校干嘛?逃课?拐卖?不行,我不去,我要回礼堂听别人唱歌。“没耽误时间。”雨航说着,突然一把抱住了我。而我跟电视剧里的轻功高手似的,一下就窜到了围墙上。啊啊啊……救命啊,这可是在围墙上啊!雨航一下就翻上了围墙,对我喊了一声:“跳。”接着,他身轻如燕,呼啦一下就跳到了围墙外。看他那身手,去做个飞贼绝对收入不菲。“喂,还站上面干嘛?跳啊!”雨航看着我,喊了起来。跳……这么高,怎么跳啊?“快跳,站上面会被发现的。快,跳下来,我接着你。”雨航对我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想要拥抱我的样子。过分,想占我便宜!“你到底跳不跳啊?站那上面干嘛,看风景啊?”雨航有些不耐烦地说。奇怪了,好像是他把我抱上围墙的吧。难道我喜欢站这么高吗?“你再不跳,我爬上去把你推下来。”雨航面露凶相,对我龇牙咧嘴。看他那架势,不是想爬上围墙把我推下去,而是想爬上来把我生吞掉。“我……我……我……跳……”我战战兢兢地说,接着向前一跳,身子重得跟头猪似的,垂直跌落。“救……”摔到地上了,我才把话喊完,“救命啊,接住我!”雨航张开了双臂,却眼睁睁地望着我“啪”地一声在地上摔得跟个蛤蟆似的。死小子,不是好说接住我的吗?哎哟,我的屁股……“你怎么跟个死猪一样,我不是说好接住你的吗?”那个恶人强忍住笑,先告起状来了。“你……”我气呼呼地,想狠狠诅咒他几句,可是屁股似乎摔成了几半,疼得我咬紧了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先声明一下,我的屁股和嘴绝对没有联系。“我?我什么啊?我本来想接住你的,可是你怎么像死猪一样直接掉下来啊?你在数学课上是怎么学抛物线的啊?”555555……人家摔得这么疼,还这样说我!雨航估计被我一张烂脸吓到了,语气渐渐温和,“你……你干嘛这表情啊?喂,你没事吧?”没事才怪,我的屁股啊!“你摔到哪里了?”屁股……死小子,下流!“我说了这么多句话,你回答一句好吗?”雨航急得像只热锅上的猴子。“我要回学校。”“神经病,好不容易出来了,干嘛想回去啊?”雨航说,“学校今天整天都在办歌手比赛,老师不会发现我们不在的。”“你才神经病,我要回去。”我差点又哭了起来。“别……别哭行吗?你不要哭啊!哎呀,救命啊!为什么天底下的小女生有事没事就喜欢哭呢?”估计雨航快抓狂了。“我才不是小女生呢!”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死小子,如果刚才摔倒的是你,说不定你现在哭得跟个小屁骇一样呢。“天秦,我知道你今天很难过,所以才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带你去一个地方啊。你想想,如果被学校老师发现,我将背负多大的罪名。但是,我依然坚持着把你带了出来,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雨航说得跟自己是一代民族英雄似的。哼,和严陈超一样臭屁。“天秦,走吧。”你让走就走,以为我真的是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那种傻瓜啊?奇怪,我怎么开始动了——啊,救命啊,我的脚又不受控制啦!55555,为什么要跟着这个死小子走呢?难道你不知道吗,自从认识了他以后我是多么的倒霉吗?我的守护神啊,派一个天使到我身边来吧,带我飞回学校,我还想听我们学校的歌手唱歌呢!※守护神派的天使估计在路上塞车,我被雨航带到了城郊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那破天使依然没有到来。我一边诅咒雨航,一边埋怨波西顿大人——难道他就不能派个腿脚长点的天使来接应我?强烈谴责他。“以前,我常来这里。”雨航说。我看了看满山枯黄的草,并不觉得雨航喜欢来这里有什么奇怪。那个站在礼品店外挥舞着爪子的猴子,说不定这里才是他的原住处呢。嘿嘿,猴子嘛,总是喜欢荒芜人烟的山坡的。“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我喜欢这里?”“我为什么要问你为什么?还有,你老是为什么为什么,到底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没好气地说。隔着眼镜片,我看到他的俩只贼眼珠咕噜咕噜直转——被我绕晕了,哈哈。“翻过上面的山冈,就是一个很美的世界。”雨航指着前面,对我说。很美的世界?异世界?天啊,雨航千万不要告诉我,他是来自于异世界的王子……呃,我想,我是看多了魔幻小说。不情愿地跟着他爬上了山冈,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片红艳艳的景象映入了眼帘。“那是一片枫树林,每年的秋天,都很美。”他稍稍休息了一下,说,“走吧,让我带你感受那个美丽的世界。”确实,很美。看着那如画一般的景色,我心潮澎湃,于是一把抓住雨航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山……山上会不会有蛇啊?”“有,传说这里有条美女蛇。它最喜欢吃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用来保持它的年轻美丽。”雨航一本正经地说。我心里直慌,虽然不太相信雨航的话,可是如果真的有那样的蛇,那我年轻的生命不就在此完结了?守护神啊,快点来保护我啊!“不过,你不用担心。”为什么我不用担心?难道雨航愿意保护我?呃……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承认他还有点——只是一点点人性。雨航接着说:“就算我把你送给美女蛇,它也不会吃。它肯定只看你一眼就说,天啊,没良心的,你怎么送个老太婆给我当午餐啊?”敢说我是老太婆?我果断地伸出两只爪子,狠狠地拧在了他的腰上。“哎哟——”雨航惨叫一声,挣脱我的爪子,向着大片火红色的枫树林里跑去。“死小子,站住!不许跑!”我挥舞着两只大钳子——咳,我是说,挥舞着两只大爪子,跟着雨航跑了起来。55555,他的腿比我的腿长,我追不上!我们跑进了梦幻般的枫树林,脚步声伴着风声,随着叶子舞蹈的声音,奔跑着,追逐着。终于,那傻小子不跑了,而我抓紧时机在他背上狠狠地掐了一圈,疼得他跟猪似的大喊大叫。哼,刚才跳围墙的时候说我是猪,现在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像猪……呸呸,我怎么骂到自己了?我想说的是,现在看看我们两个,你才是猪!那头野猪叫唤够了,坐到软软的草丛上,很突然地对我说:“天秦,唱歌吧。”在山上唱歌?唱山歌吗?我不会。哼,就算我会,你觉得我愿意唱给你听吗?从前有人对牛弹琴,我才不会像他那样笨得对猪唱歌呢。“这里,是你的舞台。虽然你不能参加学校的歌手决赛,可是,在这里,你永远是第一名——当然,前提条件是我不与你竞争。”他这句话什么意思?绕着弯说比我厉害吗?哼,绕你的弯去吧,我才不会中你的激将法呢。“要不,我先唱,你合音?”切,你爱嚎叫随便,别拉着我瞎搀和。“从前从前,在一个美丽的世界,有我们美丽的梦。当你闭上双眼,所有的一切,悄悄沉眠……”雨航闭上眼,很陶醉地唱了起来。本来我想随着他的歌声高喊“难听”,可是,听到那些熟悉的歌词,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在那个亲切的旋律里,我仿佛看到枫树林里多了几个人影——当然,那不是传说中的“鬼”。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的两只各牵着一个男孩,还有一个女孩。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她微笑着,唱着:“从前从前,在一个美丽的世界,有我们美丽的梦。当你闭上双眼,所有的一切,悄悄沉眠……”“妈妈……”我轻轻地喊。雨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歌声却没有停止。“你怎么会这首歌?”我一把拎住了雨航的衣领,像拎小狗似的把他提了起来。“温柔,温柔点。”难道我还不够温柔吗?我继续拎着他的领口,大声问:“告诉我,是谁教你唱这首歌的?”“放……放手……断气啦!”雨航的脸憋成了菜色。“是谁教你的?死小子,快告诉我!”我的手稍稍放松。眼泪不停地流,“是……咳……水煮鱼……”

那晚的焰火,像春天的花朵一样绚丽。在瞬间消逝的流光里,在凄惨的美里,我轻轻感受你肩膀的温度。温暖,安宁。我找不出更多的词语,来诉说我的低絮。只是安静地,很安静地,听着你念响只属于我们的咒语。数到三,就不哭。一,二,三。又是一个平静的周末。和往常一样,吃过午饭后我匆匆收拾了几本课本就像外赶,跟追债似的。“秦秦,等一下。”爸爸坐在大沙发里,对我招了一下手。我愣了一下,停在客厅的大门旁,盯着爸爸,没有说话。“来,坐过来,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爸爸刻意地保持着平静,可是脸上,依然显现出了一丝激动的神色。我慢慢走过去,迟疑了一下,才在爸爸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秦秦,有一件事……我……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爸爸低下头去,双手搓在一起,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开口。“爸,你说吧。”虽然我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可是却像受到了爸爸的影响,小心肝不禁“嘣嘣”地跳了起来。从爸爸越来越迟疑的表情看,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但是,有什么大事值得和我这样一个小孩子商量呢?“秦秦……我……”“爸,您别激动,慢慢说,先喝点水。”我的反应似乎比爸爸的还要激动!呃,天秦,保持平静,别像中了几百万大奖似的。爸爸抿了抿嘴唇,终于,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秦秦,我想……你应该有个妈妈……”我的心忽然空落落的,像是从山崖上跌落,一直落进昏暗的谷底。我睁圆了眼,半张着嘴,刚才还跳得欢的心脏几乎停止运转。爸爸察觉到了我突然的表情变化,有些难过地看着我,说:“秦秦……”“不要和我商量!”我站了起来,大声对爸爸说。然后,连书包也没拿,绕过沙发就跑出了家门。出了门后,我坐上一辆出租车,还来不及说我要去哪里,泪水就像绝堤似的涌了出来。出租车司机估计看得很难受,一边递纸巾一边说:“小妹妹,别……别哭了……我送你去警察局吧。”我一边流眼泪一边想,送我去警察局做什么?难道他以为我是迷路的小孩子?我抽泣着,说出了星座馆的地址,然后司机疑惑地点头,车子发动了。在爸爸说到想给我找个妈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雨航的妈妈。上次在学校办公室见过雨航的妈妈后,我心里一直有种疑惑。爸爸为什么认识雨航的妈妈?两个人仿佛曾经很熟悉的样子,只是多年不见,都差点忘记对方的名字了。之后,好几次在星座馆里补习完后,我回到家,都看到爸爸在客厅用固定电话打电话。他看到我,赶忙慌慌张张地对着电话道别,然后放下话筒,对我露出一个别扭的笑。有一次我悄悄用客厅的电话查到和爸爸聊天的号码,接通后,听到的竟然是雨航的声音。当时,我呆住了,慢慢放下听筒,脑子里充满了不安的幻想。我不了解雨航的家庭,但是有一次似乎听他说,他家楼前草地上的灯柱是他和他的爸爸妈妈一起建的。所以,我的疑虑渐渐消散——雨航的家庭是完整的,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爸爸和雨航家通话,只是想多了解了解我。可是,直到爸爸今天告诉我想给我找一个妈妈,我才如梦初醒。也许,一切都会突兀地来到,给我一个措手不及。只是,我只有一个妈妈,我只爱着那个9年没有见面的妈妈。我不希望其他任何女人介入我的生活,成为我的后妈。车子在星座馆外停下来,我哭哭啼啼地下了车,久久地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不停流泪的时候,很想见到雨航,很想他替我擦眼泪。很想很想,把心里所有想说的话都告诉他。也许,是因为只有他才会认认真真听我说话——即使他常常捉弄我,我也知道,他会认真听我述说的。可是,当我已经来到了星座馆的门外,却不想再前进一步。我要怎么告诉雨航呢?告诉他,我的爸爸想为我找一个新妈妈。而那个新妈妈很有可能就是雨航的妈妈?这样可以吗?不,不可以。我突然后悔了,也许我不应该来这里。我转过身,伸出手,一辆出租车慢慢停在我的身边。我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却听到了雨航的声音:“天秦——”我回过头去,他几步就跑了过来。“天秦,来了怎么还要回去啊?”“奇怪,你今天没带书包?是不是忘记带了,现在回去拿啊?”“不对,你怎么哭了?”真是块木头,笨蛋,现在才看出我哭了!“小朋友,你坐不坐车啊?”司机坐在驾驶座上,有些不耐烦地对我说。“不坐了不坐了。”雨航重重地摔上车门。“我……”我的嘴慢了,等我想说话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走了。雨航的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凑近脑袋看了看我,然后说:“现在才发现你哭起来的时候还有几分姿色吧。楚楚动人啊。来,亲一口。”“你去死。”我一把推开雨航,然后又在他的腿上补了一脚。死小子,没看人家哭得这么伤心,你还捉弄我!“你真的在哭啊?不是眼药水?”雨航没良心地说。“你讨厌死了!”雨航用手拂了一把头发,然后仰着头,说:“讨厌的意思是,讨人喜欢,百看不厌。你庄严夸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呀。”我被他的动作和话语惹得哭笑不得,又想狠狠地拧他。“嘿嘿,你笑了。不过,脸上还有泪水呢,笑得比哭还难看。来,我帮你擦擦。”雨航拉着衣袖就凑了上来。我又一把推开他,急得想坐地上就大声哭。雨航仍然没心没肺地笑,“天秦,今天怎么了?平时都见你跟个山寨女大王似的,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楚楚可怜了?”山寨女大王?是说我?我有吗?我抹了抹眼睛,又开始哭了起来。“又哭?你不是吧?喂,别哭了,我不捉弄你了。不对,是人家不捉弄你了嘛。”雨航最后一句话特娘娘腔,而且两只手还绕出一对兰花指。我张着嘴笑着,可是眼泪却不停流,急得凑到雨航身边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顿河马流星拳。“哈哈,别打了,这次我正经一点。”你正经?如果你能正经,喝水都会过敏!认识你这死小子几个月了,还没见你正经过几次呢。“天秦,你今天究竟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没有人欺负我……可是,爸爸都想给我找后妈了!我才不要什么后妈呢,我的妈妈只有一个。即使以后的日子里再也见不到她,我的妈妈也只是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哭……怎么还哭啊?我正经你也哭,不正经你也哭,你究竟想我怎样啊?”雨航急得直抓脑袋。“55555……我哭……关你……关你正……不正经什么事啊?”我一边用湿透的纸巾抹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既然和我正不正经没关系,那你刚才干嘛要求我正经一点啊?”雨航又开始像个小痞子似的了。“我……我……”“你你,你什么啊你?”“我爸爸……”“你你你完了,又变成你爸爸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啊?”雨航皱着眉头,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我。“我爸爸想给我找一个妈妈!”我憋足气大喊了出来,吸引来了不少惊叹的目光。喊完之后,我哭得更伤心了。雨航半张着嘴,和我当时听到爸爸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样吃惊。好一会儿,他才说:“那……那……”“那那,那什么啊?”我哭着问。“那你答应了吗?”雨航惊讶地问。“我不答应有用吗?9年前,我不答应爸爸妈妈离婚,可是他们还是分开了。你觉得我现在不答应爸爸和别人结婚,有用吗?他们大人什么时候听过我们的话了啊?”雨航点了点头,沉默下去。我哭累了,哭不出眼泪了,只好抓住雨航的肩膀,又是一阵流星拳。雨航没有躲开,也没有还手。他静静地看着我像发疯一样挥舞着小拳头,眼里写满了忧伤。“天秦……希望你能够开心点……”雨航慢慢地说。555555……死小子,不就打了你几下嘛,干嘛说出这么让我感动的话,害得我差点又哭起来!哭累了,打累了,我只好站在雨航的面前,低着头,不再说话。我知道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我还得回家。只是,回到那个早就不是家了的“家”里,我该怎么去面对爸爸?如果他再问我,给我找一个后妈,可以吗?我该怎么回答?回答不同意吗?不同意真的有用吗?雨航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对我说:“9年前你所受的伤害我没办法阻止。可是现在,我不会再让你被家庭伤害。天秦,我们走,我送你回家。我去给叔叔讲。”“9年前?伤害?”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雨航。“你的爸爸妈妈离婚,难道对你来说不是伤害吗?天秦,相信我,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叔叔,让他保护你。”我有一种错觉,雨航就像是我的一个哥哥。很亲,很近的哥哥。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嬉皮笑脸,可是他的心里,一直有我,一直想着要守护我。有这样的哥哥,好温暖,好幸福。我对雨航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会怎么说服爸爸不要给我找后妈,可是我却愿意让这个哥哥陪着我。这时,一辆黑色的汽车在我们旁边停了下来。“糟糕了。”雨航说了一句。汽车的后门开了,雨航的妈妈从车子里钻出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她说:“秦秦,还好你在这里。你爸爸说你出走了,很担心你,所以打电话给我。我就知道,你应该在这里的。”爸爸打电话给赵阿姨?看来,我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清晰。我将手从赵阿姨的手里抽了出来,脸瞥向一边,不说话。赵阿姨看到我的冰冷,刚才欢喜的表情马上沉了下去。她关切地问:“秦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你爸爸在电话里也没跟我说清楚。”难道你要我给你说清楚吗?如果我说,爸爸想给我找一个后妈,那么你会很开心吗?我歪着头,依然不说话。赵阿姨看着雨航,带着责备的语气说:“臭小子,是不是你欺负我们家秦秦了?”我……我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我哪有欺负她啊?我正准备送天秦回家帮她把事情问清楚呢。”雨航大声说。赵阿姨拉着我的手腕,说:“秦秦,上车,我叫司机送你回家。有什么事情和你爸爸好好商量,不要闹脾气,好吗?乖一点。”赵阿姨几乎是把我塞进了汽车的后排座里,接着雨航也向车里钻来。可是,赵阿姨却一把拧住了雨航的耳朵,疼得雨航“哇哇”大叫。“妈……哎哟……放手啊……你干嘛啊?”赵阿姨说:“臭小子,你跟着去干嘛?”“我要去帮天秦问清楚啊。”雨航大声嚷着。“你给我出来,人家的家事,你这小孩子就不要过问了!快,回店里给我看店去。你这特聘经理还想不想当了?”赵阿姨把雨航拽出了车子,然后关上了门。“雨航……雨航……”喊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我突然又想哭,“雨航,等我电话,好吗?”车子启动了,我扭过头,透过车窗,看到雨航对着赵阿姨生气地跺了跺脚,然后气冲冲地跑进星座馆了。我不想回家,我想站在星座馆的门外,听雨航说话。或者,我们都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大橱窗前,默默地看着橱窗里那些有着美妙光彩的东西。好怀念曾经的不羁,好怀念曾经和雨航吵吵闹闹的日子。当时我还以为,自己遇到雨航是多么倒霉的事情。可是现在,从前的一切在脑海里游过,都变成了怀念。或许,只剩下怀念。不情愿地回到了家里。爸爸依然坐在沙发上,抬起头来看着我,两只眼圈红红的,手中捧着一个相片册。我站在门边,不看他,也不说话。“秦秦。”爸爸说。我忍住心里的悲伤,努力不让眼泪落下。不想再哭了,9年里,我已经哭得太多了。每一次想起妈妈,每一次想起曾经那个快乐的家,我都会大哭一场。即使念响妈妈走前教给我的无泪咒语,我也无法抑制满心的悲伤,最后依然哭得一塌糊涂。“秦秦,你还想妈妈吗?”爸爸问我。我想,一直都在想。每天的思绪,甚至每个夜里的梦,总是有妈妈的痕迹。只是,我只能想念,妈妈消失了,只留给我一个相框,一本希腊神话,一句咒语,还有一段雨水玎玲的回忆。“秦秦,你还想吗?”爸爸又问了一次。他手里的相片册慢慢竖了起来。渐渐地,我看清了册子里那一张大大的照片。还很年轻的爸爸穿着庄重的礼服,美丽的妈妈穿着洁白的婚纱。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中间还站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那是我。这张照片是爸爸和妈妈结婚6周年时拍的,那时候,我还没5岁。妈妈走的时候带走了很多照片,我还以为,装着曾经美好的回忆的照片,爸爸一张也没有保留。可是,即使爸爸保留着这张照片又有什么意思呢?他已经打算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还何必记着那些往事呢?“我很想念妈妈。一直,都在想念。”我很坚定地说。我想让爸爸知道,我只爱着妈妈,不会再接受任何一个人做我的后妈。绝对不会。“我也很想。”爸爸把相片册放到茶几上,说,“可是秦秦,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想和她在一起呢?”什么?我有说过不想和妈妈在一起吗?9年前我想追回妈妈,是谁的手,一直拉着我?我说:“爸爸,你想和妈妈在一起吗?”“想。”“那么9年前为什么眼睁睁地看妈妈离开?”我的语气很尖锐,也有一丝刻薄。爸爸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秦秦,对不起,那时候我还太年轻。我和你的妈妈……为了各自坚持的事业,所以最终放弃了我们的婚姻。秦秦,对不起。”我不说话。“秦秦,告诉我,既然你那么想念妈妈,为什么现在不想和妈妈在一起?我……我很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爸爸的嘴唇颤抖着。现在?我疑惑地看着爸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秦秦,我真的很想和*妈重新走到一起。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她,好好照顾你,还有这个家。”爸爸站起来,说。我彻底懵了,爸爸究竟在说什么啊?他不是想给我找一个后妈吗?“秦秦,我很爱你的妈妈。”爸爸说。我张了张嘴,小心地问:“你的意思是……你想和妈妈复婚?”爸爸点点头。“不是给我找后妈?”现在换成爸爸疑惑了。他眨巴眨巴眼,问:“后妈?什么后妈?”我走到爸爸身边,心里突然感觉特别舒畅,特别轻巧。“爸爸,太好了。爸爸,我爱你!”我一把抱住了爸爸。爸爸在我的额头留下一个吻,然后匆匆走到电话旁,拨了一个号码。“喂,是小赵啊,秦秦答应了。”爸爸在给赵阿姨打电话?奇怪,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爸爸放下电话后,我好奇地问:“爸爸,你和赵阿姨很熟吗?”“你的妈妈和她更熟呢。对了,你小时候,他们还住在附近,你不是经常到他们家去玩吗?难道你忘记了?*妈和他们家的关系可好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小赵帮我想办法,代替我与*妈交谈……”“……秦秦,可能……我们搬家去*妈所在的城市,好吗?秦秦,你怎么了?”我回过神来,刚才爸爸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残缺的影子。思绪里,不停重复着其中一句话:“你小时候,他们还住在附近,你不是经常到他们家去玩吗?难道你忘记了?*妈和他们家的关系可好了……”难道……“秦秦,我想,离开这里,搬去*妈所在的城市,好吗?”爸爸微笑着,问我。“哦。”我轻轻点头。“可是,你学习……”我的眼神从爸爸妈妈结婚6周年纪念的照片上游过,又一次看到了妈妈那美丽的微笑。9年了,妈妈的笑,还是那么美丽吗?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吗?妈妈,9年了,你还好吗?眼泪又一次涌进了眼眶里。我好想哭,而且,这一次哭泣,我不愿在絮絮叨叨地念响那段咒语。我重重地点头,说:“爸爸,我好想见到妈妈。我和你一起……”※周末的大广场里,比平时热闹了很多。听说,今天晚上这里会举行一次焰火表演。悠扬的音乐在广场上轻盈飘荡,无数男女老少在音乐声中踏着轻快的步子,带着幸福的笑意,翩翩舞蹈。我安静地坐在广场中心雕塑下的长椅上,手里捧着雨航送给我的书。带着清香的纸张一页一页翻过去,在绚丽的灯光中,我阅读着水煮鱼写下的,《女孩的咒语》。最后一页,留着一个美丽的签名。签名像画一样,有花的幽弱,也有竹的苍劲。合上书,我淡淡地笑。原来,幸福一直离我很近。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了下来,然后挪近了一点,再挪了一点。“喂,小女生,一个人啊?”一个俏皮的声音问。我扭过头去,在雨航的肩膀上拧了一把。“哎呀,干嘛?怎么老是喜欢拧我啊?”雨航揉着被我拧过的地方,皱着眉头说。我“哼”了一声。他看了看周围,然后说:“水煮鱼呢?他不是还没来吧?”“对啊,他还没来。”我微笑着回答。“哦——我明白了。上次他等你,你却迟到。所以这一次,他想报复,所以也故意迟到,甚至根本不到。”雨航得意地说,“天秦,虽然水煮鱼这样做过分了一点,不过你也是自食其果呀,谁让你上次不守时?”我歪着嘴角,说:“臭雨航,死雨航,水煮鱼才不会故意迟到或者不到。”“他怎么不会?”雨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你看,现在已经八点了,他还没到。我给他说得很清楚了,你约他八点准时在这里见面。”“死小子,你还在骗啊?”我又在雨航的肩膀上拧了一把。“哎呀——杀人啦——我哪有骗你了啊?”雨航跳了起来。“小果冻,你正经一点好吗?”我坏笑着说。雨航条件反射似的嚷了起来:“我哪有不正……我……这个……我什么也没说。”我对他眨了眨眼,“小果冻,老实交代,为什么老是骗着你小姐姐。”雨航凑了过来,神秘地看着我的双眼,然后小声说:“不会吧,这么快你就知道了?真聪明,来,亲一口。”我一把推开他,害羞地说:“死小子,坏死了。”雨航得意地笑笑,稍稍坐得端正了一些。他问我:“天秦,你和你的爸爸谈得怎么样了?”我对他微笑。“笑得这么花痴,肯定不会是坏消息咯。”雨航也笑了起来,“天秦,水煮鱼……咳,也就是我啦,我说过,希望你快乐。”“小果冻坏蛋,为什么老是耍我,还骗我?”我的心里,有一股甜甜的滋味。“天秦,其实暑假征文比赛的时候我看到你的名字,就已经知道是你了。真没想到,9年过去了,我们竟然在同一个班相遇。真是冤家路窄……呸呸,应该说,真是缘分啊。”雨航扬起头来,对着天空说话。“哦……你从那时候就开始骗我了?”他笑着说:“当我在参赛作品里看到你的名字后,决定和你做个游戏。所以,我用自己的名字写了一篇文章交了上去。真没想到……嘿嘿……竟然也拿了奖。”听到他这样说,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曾经还想打败那个讨厌的雨航呢,没想到他就是我最喜欢的作者,水煮鱼!555555……现在我好茫然啊。开始有些不太适应雨航忽然间的身份变化,现在我眼前的男生,究竟是讨厌的——却给了我许多温暖的雨航,还是那个飘渺的水煮鱼呢?头疼!“真没想到,你竟然把我的名字都忘记了。”雨航偏过头来,顽皮地对我说。“我记住的,只是那个可爱的小果冻啊。”我马上为自己辩解,“对了,你当初那么乖巧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讨厌了?”“讨厌?我觉得我没怎么变啊,和以前一样,讨人喜欢,百看不厌。”雨航装出一副很自豪的样子,说。“切,臭美吧你!”雨航看着我,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说:“天秦,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一句话。”“什么话?”我问。我说过很多话,哪记得住啊?雨航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和小盒子——那个戒指盒——递到我的面前,说:“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帮你收拾这东西了。你好像在星座馆里说过,你希望水煮鱼亲自为你戴上这枚戒指,对吗?”啊?不是吧?他怎么还记得?糗大了,我当时只是开玩笑的啊!雨航把戒指取出来,说:“现在,就让我来完成你的心愿吧。”55555……他给我戴戒指,这意味着什么啊?雨航一把抓过我的手,然后用暴力把我的手掌摊开,再重重地将戒指塞在了我的食指上。他阴森森地对我笑笑,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天秦,你说这意味着什么啊?”“这……这意味着……哦,对了,是你们店的服务,也是你的义务。我说得对吗?”我对他说。哼,死小子,和我斗!郁闷,我怎么能对小果冻这样呢?真头疼,太别扭了,我看来看去也看不出雨航和曾经的小果冻有什么共同特点。对了,说不定雨航根本不是水煮鱼,他还在骗我呢!我大声对他说:“你真的是水煮鱼吗?怎么证明?”雨航抓了抓脑袋,“天秦,你好麻烦啊。以前相信了我是水煮鱼的哥们,之后却拼命让我证明我认识水煮鱼。刚才你已经知道我是水煮鱼了,现在怎么又要我证明了啊?”“我不相信你,因为你老是耍我。”我警惕地瞪着他。如果拿不出证据,我才不会随便相信你呢。“好吧好吧,手伸出来。你们女孩子真麻烦,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看来下次我得写一本书,专门研究女孩子的气象问题。”雨航无奈地说。“伸手干嘛?”我把手藏到身后。雨航对我挥挥手,说:“藏着干嘛?我又不抢你戒指。”“谁稀罕那戒指啊?”“那你还藏着?”“我……”我最终还是被雨航打败了,慢慢地把手伸出去,掌心向上摊开。雨航一只手捏着我的指尖,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我的掌心里划动。哎呀,好痒!死小子,又在想什么方法捉弄我啊?“别动,马上就好。”雨航的手指像一只笔,在我的掌心飞舞着。可惜,我的掌心受苦了,被他的指尖划得很痒,却又动不了。“好了。”终于,雨航松开了我的手。他要是再不松,估计我的另一只手又伸过去拧他了。“什么啊?”不知道他在我掌心里划了个什么东西。“水煮鱼的签名,对照着书上的签名看看,像不像。”雨航吐出一口气。“神经病,根本看不见嘛。我还是不相信你是水煮鱼。”我抿了抿嘴唇,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轻轻地笑。“不是吧?还不相信?我的信誉度没那么差劲吧?”雨航继续抓脑袋,快要抓出一个特酷的发型来了。他想了好久,突然对我点点头,很郑重地说:“我想到了,还记得幼儿园的时候吗?”幼儿园的时候,我和小果冻在同一个班。已经过了很久了,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你尿裤子,结果在教室里就大哭起来。”我无语了。雨航赶忙向长椅一边挪了半米远,大声对我说:“喂,不许拧我啊,是你逼着我说证据的。”“雨航……”我的爪子伸了过去,而雨航的眼睛眉毛皱在一起,仿佛看到的是一个毛雄向他走去。我的手伸到他的面前,“雨航,我们跳舞吧。”雨航的脸部瞬间舒展开了,换成了一副疑惑的表情。我想,他如果去学变脸,一定很有造诣。“先说好,跳舞不许掐人。”“还有,不许咬人。”“还有还有,不许踩我脚!”你有完没完我?我粗暴地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救命啊——我不跳啊——”我是叫你跳舞啊,又不是说把你送屠宰场去解剖,这么紧张干嘛?再说了,哪有女孩子请男孩子跳舞男孩子却这模样的?太不绅士了!“哎哟——”“啊——”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在雨航的肩膀上狠狠掐了一把。掐完之后还很委屈地说:“你烦不烦啊?还没跳两分钟,你都叫了好多声了。”雨航瘪着嘴,做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小姐姐,我求你饶了我吧。你到底会不会跳舞啊?还没跳两分钟你已经踩了我几十次了!”美丽的曲子在广场浓烈的空气里游走。在细碎的节奏里交织的,是一首带着些许忧伤的乐曲。我被那起起落落的音符感染着,心渐渐沉浸。我停下了舞步,慢慢低下了头。“喂,天秦,怎么站着不动了?没事,只要你高兴,就把我这两只脚随便当作什么踩——只要不当成猪蹄就行。”雨航拍拍我的肩膀。我缓缓抬头,用很缓慢的语速说:“雨航,我要离开了?”“离开?哦,也好,明天还上课呢。”雨航看了看表,不以为然地说。“雨航,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语气比刚才沉重了许多,“爸爸说,带我去北方,在那里,有妈妈。”“后妈?”我又想拧雨航,总是喜欢在我忧伤的时候破坏意境。我摇了摇头:“我的妈妈。”“陈阿姨!”雨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旁边一对路过的老夫妻愣愣地看着我们,就像看见了会跳舞的蛤蟆。我想,也许他们误会了,还以为雨航叫被他搂着的女孩子——我——陈阿姨吧。我重重点头:“爸爸想到妈妈的城市,与她复婚。我……我也会去……我已经9年没有见到妈妈了……”“那……那很好啊……”雨航深深地吸气。“嗯,很好。”雨航的手慢慢从我的肩膀滑下,他望着我,眼里有许多说不尽的言语。他低声问:“很快……你就要离开了吗?”“很快……”“其实……天秦,我喜欢你。”一滴泪水,从雨航尖尖的下巴上滑落,跌在我的手背上。他……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长大后的小果冻流泪。“天秦……”“雨航,不要……”我想叫雨航不要哭,可是自己却差点抑制不了泪水。雨航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迹,嗓音低沉:“天秦,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个吗?”“嗯。”“天秦,我……我为你能够回到妈妈身边感到高兴。可是,你走了,我也会难过的……天秦,我喜欢你,我会一直,想你。”我呆呆地看着雨航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忘记了说话。“天秦,我会一直喜欢你,一直想你。”雨航喃喃地说。一遍又一遍,仿佛想让那句话印进我的心里,久久沉积。“雨航,我也……”雨航的指尖挡住我的嘴唇,他摇摇头,说:“天秦,如果想我了,想这里的朋友了,一定要回来看望我们。不可以让我们一直想念你,好吗?”已经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点头。“天秦就要回到妈妈身边了……天秦,一定会很开心吧。天秦……再也不会在那个爱流泪的小姐姐了吧……”雨航的嘴角颤抖着,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大腿两侧。他的手慢慢伸进口袋里,掏出一条闪烁着淡绿色光芒的链子——是那条放在星座馆橱窗里的项链,最显眼的双鱼座项链。“这不是非卖品吗?”看着眼前那条美丽的项链,我不禁有些惊异。项链脱离了橱窗的束缚,在夜晚辉煌的灯光里,竟然显得那么娇柔,华美。虽然没有艳丽的色彩,可是它那秀气的身姿,那点点光斑,却美得无法比拟。“妈妈说,这是一条有魔力的项链。戴上它的人,都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快乐的公主。”雨航将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然后捧着链坠,说,“项链是无价的,因为快乐是无价的。这条双鱼座的项链,也许命中注定了属于你。”然后,雨航轻轻地抱住了我。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的怀抱里不仅有温暖,还有着一丝心碎的忧伤。“雨航,我要回家了。”我说。“我送你。”“不了。”我的指尖轻轻落在雨航的胸口,“你也回去吧。我……我好想哭。”一滴晶莹的泪水从雨航干净的侧脸落下,而我,泪水已经沾湿了睫毛,在眼帘里形成一湾跳跃的雨幕。转过身去,有些不舍,可是却不得不离开。身后,雨航一直站在那个拥抱过我,说过喜欢我的地方,大声对我喊:“天秦——我们还会见面——天秦——希望你快乐——”广场上的人们开始欢呼,也许,焰火表演就将开始了吧。在欢呼声里,我却只能听见自己忧伤的,寂寞的心跳。眼泪,肆虐而过。雨航的声音追着我离开的轨迹,轻轻拥住我,“你告诉过我,很久很久以前,有这样一句咒语。念响咒语或者听到咒语的人,都会忘记忧伤,忘记眼泪。天秦——数到三,就不哭。一……二……三……”焰火伴着人们的欢呼冲进夜晚的天空。黑色的天空里,烟花绚烂,像无数的花朵,离离盛开。我在心里默默地数:“一,二,三。我们拉过勾的,不论发生什么,不论走到哪里,都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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