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资讯 2019-10-23 13:35 的文章
当前位置: 金沙贵宾会2999-金沙贵宾会网址『Welcome』 > 文学资讯 > 正文

金沙贵宾会2999雨航那小子吼了四起,雨航那小子

在那一年夏天的末尾,我们用尴尬的方式相遇。很久很久,很久之后,我依然记得那个顽皮的名字,水煮鱼。我还记得,在那个美丽的校园里,我们笑过,我们一起,牵手走过最美的年华。你呢?你还,记得吗?“很久很久以前,在我们的身边,居住着一个神秘的种族。他们有着人类的面孔,力量却比普通人类强大很多倍。他们信奉月之女神,所以……”“所以每当月圆的时候都会举办拜月仪式,对吧?”一个声音突然在教室里响了起来。“鬼啊——”我吓得不禁尖叫了出来。手里的稿纸从手里抖落,飘到了地上。55555,别问我为什么这么激动——或者说紧张,现在是活动课,我还以为和往常一样,教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呢。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谁都会被吓到啊。我弯腰去拣落在地上的稿纸,顺便侧过头,寻找那个邪恶的声音源头。接着,我看到了我们班的才子雨航那张带着桀骜微笑的脸。白白净净的脸还算帅气,配着一头清爽的中长头发,外加一架金丝边眼镜,有几分才子的模样。不过,再看他那微微弯曲的嘴角上,那一副邪恶的笑,绝对是玷污“才子”这个称号。“大白天哪有鬼啊?神经病。”雨航懒洋洋地说着,向我的方向走来。你才神经病呢,大白天在教室里吓人。我嘟着嘴,哼,本大小姐才懒得理睬他呢!还是继续琢磨我的小说吧。两只纤细的手指捏住了稿纸的边缘,然后向上一拉。“嚓——”一只脚正好踏在了写满文字的稿纸上,而我的手顺势一拉,稿纸被撕成了两半。“你……”我气得猛地抬起头来,气死我了,我好不容易抄写好,竟然被这小子的一只大猪蹄毁了!雨航低头看着我愤怒的脸,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架势。他依然懒洋洋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另外,你这篇小说真的很烂,跟小学生作文一样,应该谢谢我帮你撕掉了。”“你……”我猛地站了起来,想给他也来一个居高临下。可是……55555……我比他矮了一大截,看来需要站到椅子上了。雨航轻蔑地笑了笑,然后说:“这样的故事情节,我在几年前就背熟了,真老套。就凭你这水平,也想打败水煮鱼?趁早放弃吧,不要让自己难堪。”说完,他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几本书,高傲地走出了教室。死小子,他说什么?竟然说我无法打败水煮鱼?水煮鱼,提起这个词语我就来气!我气,我气!水煮鱼是暑假市征文比赛的冠军,据说是我们学校高一年级的学生。知道结果后,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征文比赛的冠军居然叫水煮鱼!有没有搞错?有没有考虑到我的立场,我可是双鱼座的唉!故意跟我过不去?如果金牛座遇到的对手叫水煮牛肉,处女座遇到的叫水煮处女,他们也一定会过敏吧。而我勉勉强强挤到了第五名,气得我牙痒痒。开学前几天,一家网站开设了一个聊天室,为比赛的前三甲举办了一次座谈会。我偷偷参加了座谈,想看看那个水煮鱼究竟是何方神圣。谈话期间,有人提出让冠军点评一下其他获奖作品。很快,水煮鱼打了一排字出来:那我就评评陆天秦的《时光》吧。当时我那个激动啊,差点一口在捧在嘴边的杯子上咬出一排牙印来。“这篇散文写得很不错,文风优美,辞藻华丽,很可惜只拿到了第五名。我个人感觉,这篇文比我的优秀几百倍,而我夺得了冠军,实在心里有愧。”哇哈哈哈哈……喂,天秦,醒醒,别做青天白日梦了,看看人家怎么点评。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意识从高高的云层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跳持续加速,继续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我紧张地凝视着电脑显示器,万分期待冠军说出那句我想象中的话来。结果,冠军的一句话让我直接从椅子上掉到了桌子下,“这篇散文的笔法,太幼稚,就像小学生作文一样。”好不容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我看到了显示屏里第二名获得者打出了两个字:“呵呵。”而那个帮着第一名一起嘲笑我的人,就是雨航。就从那一天开始,我的心中伫立起了两个高大的身影,在他们的脸上,各贴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夙敌!”我曾以我电脑的生命安危起誓,一定要在12月的小说比赛上战胜那两个疯子。所以,开学后的活动课和休息时间,我都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天花板努力思考情节,想到一丁点东西,马上掏出笔就开始写。可是今天,我好不容易写了几千字,却被雨航那个家伙一脚踏上,还撕成了两半。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这个就不再计较了。但是,他竟然说我的小说老套!还说是小学生作文!真是忍无可忍!我想,他一定是害怕我在小说比赛上胜过他,所以才对我冷嘲热讽,想打击掉我的信心,最后干脆连比赛都不敢参加了。嘿嘿,一定是的。我眼珠子快速转了两圈,突然抿嘴一笑。嘿嘿,死小子,跟我玩计谋。虽然我没看过孙子兵法,也没读过三十六计,可是“将计就计”这个词语,却从电视剧里听到过很多次了。“天秦——天——秦——”我侧过脸去,视线扫过了教室门上二年级六班的班牌,落到教室外的走廊。心中有些疑惑,是谁在叫我呢?没见我正在捣鼓自己的兵法吗?“天——秦——天——秦——”声音又响了起来。谁在叫啊?烦死了!我大步走出教室,走到护栏边,把头伸出护栏,向楼下望去,看到严陈超正站在楼下的花坛边,挥舞着双手向我致意。他是我们班上最麻烦的男生,成绩一塌糊涂,每次考试成绩出来后能有一科及格他都会开心地高喊着是佛主保佑。“天秦,帮个忙好吗?把我的篮球扔下来好吗?”严陈超几乎要跳起来。我趴在栏杆上,想,我现在麻烦事一大堆,而且我们又不是很熟,凭什么帮你?再说了,这可是四楼啊,如果扔下去砸到人可怎么办?于是,我轻声说:“不帮。”之所以声音轻,并不是怕他听见,而是我要随时保持淑女的风范,嘿嘿。他却没有听到我的回答,清了清嗓子,两只手掌在嘴上合拢,瘪足了气后高喊出来:“篮球——扔下来——就在我的桌子下——能听到吗——”我点了点头。他那吵架般的嗓音,可能连教学楼前的操场另一端的人都听到了。我看了看教学楼下的两侧,时而有一两个高中一年级的学生从那里经过。如果砸到谁,我肯定会被教导主任叫到办公室里训一通了。上次严陈超踢足球踢坏了学校图书馆的窗玻璃,结果被教导主任训了足足两个小时。当他回到教室的时候,我看到他满脸都是唾沫星子。严陈超在楼下巴巴地望着我,而我继续装傻。可能以为我还没听清他的话吧,刚放下的两只手又在嘴边合了起来,“天——秦——帮我嘛——”我默默念咒语:听不见,听不见……要是现在身边有一盆水,我现在直接给他泼下去——不对,泼下去之前我先用那盆水洗洗教室里的扫帚。“帮嘛——帮嘛——”严陈超站在楼下玩嗲。“你别嗲了,我知道了。!”我吼了出来,但尽量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和声音高低。身上,里里外外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我从严陈超的课桌下把篮球抱到走廊上,头伸出栏杆向下看了看,严陈超赶忙挥舞着双手,就像在指挥交通。“现在没人,快扔——”严陈超左右看了看,双手胡乱地比画着。我激动得双手一抖,篮球就以一种很不理想的姿势从栏杆外落了下去。紧接着我赶忙把头和手抽了回来,转身就向教室门的方向冲。“双鱼座的守护神啊,海神波西顿大人啊,保佑我……不对,保佑那个篮球千万不要砸到……”我的祈祷咒语还没念完,楼下已经发出了一声尖叫——那样尖锐的声音,只有严陈超才喊得出来。我拍了拍手,想,反正是严陈超让我扔的,砸到他也只是他自己活该。哼,总算把你这个倒霉鬼砸到了,算是为以前的恩怨报了仇。心跳很快恢复了正常,我赶忙在心中向自己的守护神道谢。“天——秦——你砸到人了——”那个声音又鬼吼了起来。废话,我当然知道砸到人了。除非你严陈超承认自己不是人——不对,严陈超被砸了,还能喊得这么中气十足?刚恢复平静的心,又一次蹦得跟兔子似的。我小心翼翼地退回到栏杆边,紧紧闭着双眼,然后头慢慢伸出栏杆的壁障——守护神波西顿大人保佑,砸到的不是婆婆妈妈的教导主任,不是校长,更不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始终不敢睁开眼睛,怕一睁开眼就看到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残忍的画面。我在心里骂着,你这个死严陈超,害我砸到了人,竟然还在事发现场高声喊出了我的名字。我想畏罪潜逃都不行了。好不容易睁开了一只眼睛,心跳马上减速了不少。雨航躺在花坛边,原本抱在手里的书散了一地。“哇,我的守护神啊,您砸得可真准。”我差点笑出声来,“那小子活该,竟然说我的小说幼稚,哼!”我刚松了一口气,认真一看事发现场的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个人,而他们的目光集体停在我的脸上。“噢,我马上下来。”我尴尬地笑笑,赶忙向群众发出了一个带着忏悔意味的声音。别人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可我怎么觉得群众的眼睛是贼亮的啊。他们看我的时候,就像是狼看见了小绵羊。这些同学并不了解我和雨航之间的深仇大恨,他们只知道,我砸到了人,还是应该去扶他一把的。天啊,这什么逻辑啊?把嘲笑自己的人砸倒了,我竟然还要好心去扶他!我一口气冲下了教学楼——由于过于紧张,在楼梯上撞翻了一个男生,吓得两个女生发出了可以载入历史的尖叫。当我跑到花坛边时,和大地母亲亲近的雨航已经站了起来。还好,据我所知雨航比我还要虚伪——咳,我的意思是,比我还要看重形象。所以,别说刚才砸的那一下,即使再砸他一百下,他站起来吼人的声音也不会超过一百分贝。还好没出大乱子,真该感谢我的守护神啊。我心中窃喜,差点张开嘴用歌声来表达此刻的心情。但是,面对着群众那贼亮的眼睛,我只好继续装作很抱歉的样子。雨航的双眼微微闭着,身体慢慢前倾,一只手无力地向前伸出,似乎想得到我的援助。我脚步果断地向前迈出,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还好,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在我的脚步落下的瞬间,只听见“喀嚓”一声,雨航那张白皙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几丝淡淡的怒气。我心差点停跳。我慢慢低下头去,慢慢挪开右脚,看到一副精致的眼镜已经支离破碎。“我本来想蹲下去把它捡起来。”雨航尽量克制着他的怒气,两只眼睛里含满了仇恨。或许,他现在心里正在说:死丫头,这么快就报复了是吧?我还没找到语言反驳,雨航又说:“喂,能把你的爪子拿开吗?”哦,我把爪子拿开——什么?说我的手是爪子?你个没良心的,我好心扶你呀!雨航蹲下去摸眼镜,而我看着散落在旁边的书,突然神经搭错线很想做一次好人,帮他把书捡回来。于是,我的好心导致了雨航的又一次悲剧。我向前迈了一步,谁知道雨航的手在地上摸索错了方向,在我的脚即将落地的瞬间忽然塞到了脚下……“哎呀——”杀猪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学校里飞扬。那只印着一只鞋印的手举在我面前直哆嗦,而我浑身都在哆嗦,仿佛被重重踩到的是自己。雨航现在估计很想把我的脑袋敲得跟如来佛主的脑袋似的——头顶上全是包。“我扶你回教室吧。”我随口就说了出来,但是说完之后马上就后悔了。“不用了,我的脚还好着呢。”雨航说完就向操场的另一边走去。走了好几步后,又突然转过身来,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好像方向反了。”我想,完了,难道砸出脑震荡了?脚还好着,可是脑子出问题了。我看着他走进了楼道,赶忙双手抱在一起祈祷:“我的守护神啊……”“哎呀——”雨航叫了一声,身体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我的守护神啊,等把今天的倒霉事结束了我非得找门路弹劾你。”我狠狠地说了一声,赶忙跑进了楼道。雨航一只手揉着估计摔成了几半的屁股,一只手扶着墙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对我说:“你……陆天秦!你给我记住了,今天的帐……哎哟,摔得好疼……”“对啊对啊,我的名字是陆天秦啊。”我只好眨巴着两只眼睛跟他装可爱……你要说装傻,也可以。哼,怪我干什么?要怪只能怪你的守护神不好!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哪个星座的,他的守护神今天一定喝昏了头而忘记上班吧,不然这死小子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差?心里虽然那样想,嘴上却不冷不热地说:“我还是扶着你吧。”“谢谢,谢谢。”雨航的语气里含着想把我一把捏死的冲动。我殷勤地帮他把散落在楼梯上的书捡了起来,递到他手中,然后搀扶着他的一只手臂,有些艰难地向上走去。男孩身上清幽淡雅的气味,在不觉间从我鼻尖穿过。脸上的温度还在肆无忌惮地攀升,我缩在高高的男孩身边,尽量掩住自己发烫的脸。就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这样的姿势哪像是在搀扶雨航呀!明明就是小鸟依人嘛。我还没来得及发觉自己和雨航的动作有多亲密的时候,教导主任却及时出现在了楼梯上。她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我们的时候浑身一颤,一只手抬起来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脸在几秒内仿佛变成了南极大陆上的雕像。“你们两个!”教导主任在我和雨航还没发觉危险来临前已经吼了出来。她习惯性地将耳际一束弯曲的头发拂到脑后,顺便酝酿出了下一句话,“等一下到我办公室来!”“啊?”我惊奇地低喊了出来。“哦。”雨航却回答得随意自如,脸色一成不变。我转过头,正要问雨航到底有没有听清教导主任的话,却发觉他的肩膀就在我的鼻尖,吓得我扔掉雨航的手臂再一次叫了出来:“啊?”教导主任看到我的动作很果断,满意地点了点头,却说:“虽然你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为时已晚。等一下你们两个都到我的办公室来。”我错了?我哪里错了?教导主任瞪了我和雨航一眼,转过身迈着高傲的步子向楼上走去。我惊得张大了嘴,还来不及澄清,主任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视线里。误会啊,天大的误会。我一边在心里伸冤一边想,这教导主任是不是正好遇上了更年期?雨航转过头来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小心地问:“刚才说话那个,是教导主任吗?”“对啊。”我发觉自己说话的声音像在哭。“难道学校准备组织活动,所以才把我们两个都叫到她的办公室去?”雨航继续说,“但是她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谁知道谁错了?”为什么我要好心扶这个死小子啊?为什么会这样,救命啊——※四楼东端,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我和雨航站得笔直,就像军训似的。而教导主任一手撑着办公桌,一手叉在腰间,两腿相互交叉站着,整个身体上出现了两个很明显而且很无美感的弯,看上去像准备对我们进行严刑拷打的汉奸。“你们两个!”教导主任叉在腰中的手抬了起来,在她身前上下挥舞了几次。唾沫星子跟机枪子弹一样从她的嘴中向外蹦,映着斜照进来的阳光奕奕生辉。我再一次祈祷:主任你训话就训话,千万不要把口水喷我脸上好吗?“高中的学习这么繁重,你们竟然还有心思来谈恋爱!”教导主任的声音比严陈超的吼声还具有杀伤力。站在我左边的雨航彻底懵了,他慢慢举起有鞋印的那只手,轻声说:“主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啊。”雨航说话的时候,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刚才进办公室的时候,他真以为教导主任找他是商量举办活动的事情,竟然大大咧咧地就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他那动作,吓得我几乎当场休克。而主任被吓得两分钟内忘了她找我们来究竟为了什么。“雨航,天秦,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都是爱学习的好孩子,所以对你们赋予了很大的希望。可是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竟然……”主任的气息有些紊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几乎气得要抽过去。“主任,您慢点说。”雨航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认真听着!”主任大吼一声,吓得雨航差点坐地上去——而我,已经到地上了。我赶忙站起来,保持着军训时学会的站姿。“真没想到,你们不仅谈恋爱,而且还表现得那么明显。在楼梯上都开始亲亲我我,像什么样子?”主任又是一阵咆哮。“谈恋爱?”雨航疑惑地喊了出来。我被雨航的喊声惊醒,才发觉在主任的咆哮声中我竟然忘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叫到这个办公室里来。我学着雨航的样子,下巴向下一垮,喊了出来:“谈恋爱?”主任被我们的喊声震慑了不到半秒,马上又恢复了她的狮子状态,“我亲眼所见,难道还能冤枉你们?”我的好主任,现在“亲眼所见”好像不能作为证据吧。再说了,我只是扶雨航去上楼,主任一看就说我们是在谈恋爱。唉,不得不佩服大人们的想象力。而咱主任的想象力,更是极品中的极品。“主任,天秦只是扶我上楼啊。”雨航委屈地说。主任转过脸去,看着雨航,“什么?只是扶你上楼?”※教导主任在我和雨航的轮番轰炸下,终于暂时相信我们不是在谈恋爱……555,没错,她亲口说的,只是暂时。她还说,会在一段时间里对我们进行观察,以确定我们是否真的有越线关系。天地做证,我和雨航那小子现在是针尖对麦芒,绝对不是一条战线上的。离开办公室后,我远远跟在雨航后面,看着他摸着墙向着我们班的方向走。在经过一间教室的门口时,他差点一把摸到一个正准备从门里出来的女生脸上。想去扶住他,可是怕为别人制造想象的空间,只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回到我们的教室后,在学校各处活动的同学还没回来。我向教室里瞧了瞧,想:根据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不应该单独和雨航待在教室里。不然,吵架是一个少不了的过程。所以,见势不对,立马撤退。“站住!”就在我脚步刚迈出教室门的时候,雨航那小子吼了起来。啧啧,这声音哪像是平常那个温文尔雅的才子啊,明明是疯子嘛,吓得我的小心肝直蹦。我慢慢转过身去,望着坐在教室角落的才子。斟酌了几秒后,也如同疯子一样大喊了出来:“干嘛?”雨航被我的气势震慑了两秒,然后用更高昂的气势吼了出来:“砸了我的脑袋,踩了我的眼镜和手,害我被教导主任训,你惹了这么多麻烦,难道就这样走?”啧啧,这就是我们班的才子。早知道我把DV机拿来,让大家都看看才子的真实面目。我降低了几个音调,但是声音里仍然没有丝毫妥协,“那你想干嘛?”“你说吧,这个事情怎么解决?”“你说!”“我说什么你都答应?”“答应就答应!”“那你就以身相许吧!?”我瞪大了眼,盯着他,接着发疯似地吼了出来:“神经病!”接着一本书向雨航的方向飞了过去,伴着一声惨叫,我冲出了教室。哼,死小子,竟然说出那……那样的话!以身相许,做梦去吧!一口气冲到了我的寝室里,从衣柜里翻出了我心爱的塔罗牌,然后像个巫婆一样扭了几下腰,在书桌上摆出了我的占卜阵。看着那个从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占卜阵,我的小心肝开始“嘣嘣”跳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守护神啊,保佑我,给我一个好运气吧。”不知道的人看到我这样子,还真以为是来自埃及的老巫婆呢。奇怪,太奇怪了!我不甘心的将手中的牌按顺序再摆一次,然后咬紧了牙关揭开了那张预示我今日运程的牌——命运之轮——倒着的命运之轮!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么这张牌面上的意思是运气不佳,低潮期。为什么两次占卜都是这个结果?难道……我看了看书桌一角的电子日历,今天13号!又是一个13号,没错,我讨厌13号!因为每个月的13号我的守护神都会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下休假。上个月的13号,那时候还是暑假。我大义凛然地背着用人偷偷洗了自己的衣服。当我把衣服晾到阳台上后,却被风吹走了,飘到楼下,砸伤了一个路过的老奶奶的脚。什么?你不信衣服会砸伤人?是啊,没错,我也不信。可是……可是我洗衣服的时候忘了把衣服口袋里那一大串钥匙取出来。钥匙上,还挂着一个玛瑙雕刻的双鱼星座符号。还有很多例子呢,似乎每个月的13号都和我过不去。而今天,雨航和那个臭严陈超就是我的倒霉鬼了!这两个死小子,害得我真狼狈!等等,天秦,保持镇静,不要被愤怒诱惑。555555……守护神啊,麻烦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波西顿大人啊,你现在在哪里瞎逛呢?能不能先回来保护保护我?最多不过这个星期天让你休息……呃,双休也行。真是过分,我们星期六还补课呢,我竟然给你双休!没办法,谁叫我心肠好呢?倒霉的13号,求求你,快点过去,好不好?一个人在寝室里坐到了天黑,直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我才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离开,带着警惕向教室走。迟到了,迟到了,跑快点啊。镇静,镇静,万事小心。“哎哟——”走到楼道拐角的地方,我重重地撞在了一面带着温度和淡淡馨香的墙上。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那是多久以前,你总是在我身边?我记得,你总是搂着年幼的我,轻轻絮叨着我喜欢的童话。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神奇的咒语。你说,听到或是念响这个咒语的人,不会哭泣,不再忧伤。可是,为什么多年以后,当我一次次念动咒语的时候,却常常泪如雨下?我撞得头晕眼花,正要道歉,却发现被我撞着的人是雨航。嘿嘿,今天他真倒霉。雨航的脸贴在墙上,身体像一根被折弯了的大头针,靠着墙,有些愤怒地吼了一句:“走路不长眼!”“切,你长了眼怎么还会被我撞到?”我马上凶了回去。还好现在楼道里已经没人了,不然我那光辉的形象,就再一次毁在这个死小子手里啦!“我眼……”雨航一边揉着背一边慢慢转过身来,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他的脸突然凑到离我的脸只有十公分远的地方,吓得我差点一巴掌向他拍过去。他阴森森地说:“你!”“哇,是你啊。”我装作之前没有认出他的样子,脸上费力地堆出了笑容。嘿嘿,我这招叫笑里藏刀。“陆天秦,我和你有仇是吧?你今天怎么老欺负我?”他的语言似乎很委屈,可是语气却像一只急着找东西塞牙缝的狮子。我欺负你?欺负?天啊,大家来看看啊,堂堂大男生竟然说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生欺负他!来吧!来吧!请来道雷电吧,劈醒这个还在做梦的人吧!“你们两个!”楼道里,一个一般都出现在我噩梦里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我差点哭出来,而雨航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我一把将雨航推得离自己稍稍远了一些,然后小声说:“傻小子,行礼的方向反了。”雨航赶忙换了个方向——向着我鞠躬。半闭着眼看了看教导主任大妈那张气愤的老脸,两片脸皮紧紧地绷在骨头上,仿佛抽筋似的乱颤。啧啧,鬼脸哇!看得我心里直哆嗦。教导主任大步走了过来,脚下的高跟鞋踩得地板“啪啪”直响,像放鞭炮似的。她抬起一只手,手指在我和雨航的身上来回游移,接着唾沫星子毫不吝啬地跳出来污染空气,“中午我才批评了你们……”“报告主任,是下午。”雨航傻乎乎地纠正着。守护神啊,赐我神力吧,让我一脚把这个不会看形势的傻小子踢到北极星上去。主任顿了顿,接着大声说:“下午我才说过你们,现在你们两个……”主任呼吸有点急促,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又在一起了。”雨航补充着。说话的时候,还像我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死小子,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装出一副傻样的。如果我的推断不错,那么你踩坏我的稿纸也一定是有预谋的。因为你也想战胜水煮鱼,所以希望在正式比赛之前铲除我这个最具实力的敌人。嘿嘿,没那么容易。“是这样的,主任,我们在一起是在讨论12月市里的征文该怎么写,而不是谈那个传说中的恋爱。”雨航说着,转向我,微笑着说,“对吗,天秦?”看到他那个狰狞的笑,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笑里藏刀的等级是多么的低。“对吗?”他见我没有回答,咬牙切齿地又问了一次。“对啊,嘿嘿。”我也咬牙切齿地回答。主任不太相信地问:“你们只是讨论征文?”我正要回答,却被雨航抢了先。他语气坚定地说:“报告主任,确实只是讨论征文。我是上次征文比赛的第二名,虽然天秦运气好拿到了第五,但是我觉得她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实力的。所以决心帮她一把,为了共同的进步,也为了防止她下一次掉出前五名的行列。”要是我拥有像电影里一样一拳就能把人打到天上变成星星的能力,可能现在雨航已经和北极星成邻居了。主任点了点头,我还以为这一件事就这样平息了,没想到她的声音紧接着爆发了出来,吓得我两腿发软。“你们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都已经上晚自习六分钟了,你们还在这里讨论与学习无关的事!”凄厉的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传得好远,走廊两侧的教室窗户里,几颗脑袋刚探出来,又被那个声音吓得藏了回去。“主任,我们正在回教室的里上,您就来了。”雨航无辜地说。“别跟我说这些,现在马上回教室去。”主任铁青着脸,说,“我再给你们一机会,如果你们再这样下去,我就直接通知你们的家长。”“好啊。”雨航冷冰冰地说。不会吧,我怎么这么惨?主任的想象力也太夸张了吧,明明是一对敌人在这里准备吵架,她竟然能把“战争”捣鼓成“恋爱”!主任转过身向她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继续用高跟鞋底折磨着教学楼的地板。看着主任走远了,我小声对雨航说:“死小子,都是你!如果你不说那么多废话,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哪样?”雨航又恢复了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不正经地说,“你现在不好好的嘛?走吧,回教室去,不然……呵呵,我不说你也知道。”“你……”“我?我什么我?”雨航不屑地说,“天秦,我告诉你吧,你胜不过我,更胜不过水煮鱼。”“你怎么知道我胜不过?”我有些恼火地说。我说过要打败那个嘲笑我的人,就一定会打败。“你怎么知道你能胜过?”雨航说完,头也不会地向教室的方向走了。我跟在他后面,与他保持着两米远的距离,一边在心里诅咒他一边学教导主任的样子将地板跺得直响。就在他即将走近教室的时候,突然回过身来,看了看我,然后说:“对了,天秦,你踩坏了我的眼镜,记得今天晚上把我安全送回家。”我正要怒气冲冲地嚷出来,他把食指竖在了自己的唇边,小声说:“就这么说定了。”然后,拐进了教室。“凭什么?”只剩下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晚自习的时候,我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作业,严陈超偷偷塞给我几块巧克力,算是我的道歉——要不是他,我怎么会经历这么多惨痛?可是,我却把巧克力全递了回去。不是我不爱巧克力,而是怕一口还没咬下去,倒霉的事情又一串一串地涌过来。这个严陈超,他的守护神一定是特级大衰神。课间,旁边几个老是喜欢唧唧喳喳的女孩子又开始了八卦时间。“听说今天我们的风流大才子被篮球砸翻在地上了。”“是吗,好帅哦。”帅?我怎么不觉得帅呢?“什么大才子,是大傻子吧,哈哈哈哈。”没错,这句话我很赞同。要不是我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非混到八卦党里和她们一起骂那个混小子。想起那坏小子被砸倒的时候,我一边偷笑着,一边捧了本地理书假装思考唐宋八大家的行文风范。“天秦,吃薯片。”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差点挥手就给说话的人一巴掌。严陈超满脸烂笑望着我,怀里抱满了薯片袋子。“不吃。”我看着那张不算丑的脸,心想,为什么他整天吃零食就吃不丑呢?至少,也应该长胖一点嘛。我的守护神啊,请您剥削——不对,是剥夺。请您剥夺严陈超这个害人精的外表吧,没有智慧的外表只会浪费女孩子的眼神和口水啊。咳咳,当然啦,我是绝对不会对那个总是抱着大把零食狼吞虎咽的傻瓜掉口水的咯。“天秦,你想吃什么?”严陈超笑得满脸桃花开。“一边去。”我没好气地说。严陈超将薯片全丢在了旁边一个女生的桌子上,而那个女生开心地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好几个女生冲了上去,瓜分了所有的薯片。严陈超扬起一只手,在我面前比画了几下,说:“原来你喜欢吃‘一边去’奶糖,我竟然蒙对了……不是,其实我也很喜欢吃这种奶糖。”说完,他蹲了下去。这时候我才看到,原来他的脚下还有好几个购物袋呢,不用看就知道,里面全是零食。他掏出了一个小袋子,向我递了过去。看到袋子上的字,我差点晕过去:“一边去”奶糖,我自己吃,你们全都一边去。“拿着啊。”严陈超见我呆呆地望着奶糖袋子,说。你这个死严陈超,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几块破铜板啊,怎么老是喜欢缠着我呢?我站了起来,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说:“别烦我,找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待着。”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想找个地方思索小说的情节安排。虽然今天在惨痛的同时把那个所谓的风流才子害得也不浅,可是为了战胜那个骄傲的水煮鱼,我不能有丝毫放松。而严陈超追在后面说:“天秦,你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指男厕所啊?”我气得差点吐血身亡。不过,死之前也要把严陈超拉去垫背。当我走出教室后,竟然听到严陈超在教室里欢呼起来:“你们看到没?天秦她对我笑,她真的对我微笑啊!”还好,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终结了那死小子的欢呼,“得意什么啊你,天秦对谁都喜欢微笑呢。”“不对吧,她对我的笑不一样啊。”“如果是我,对你笑的同时肯定会在心里想着把你给活活掐死。”那个女孩子代替我喊出了心声。※终于熬到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结束,我揉了揉脖子,想:终于到头了……现在回寝室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在我温暖的小床上把这个倒霉的日子睡过去。我从课桌里抽出一本有些旧了却整洁的希腊神话,快步向教室外走去。雨航那小子说让我送他回家,想得美!让我送一个阴险狡诈的死小子回家,不等于直接把自己送到老虎那口水直淌的大嘴里嘛。虽然我是兵法盲,一直以为《三十六计》就是《孙子兵法》,但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句话还是背得滚瓜烂熟的。见势不对,立马撤退,我闪!抱着我心爱的小书一路挤下了教学楼,正要撒腿向寝室楼的方向开跑时,突然一个声音在教学楼下的花坛边响了起来,“天秦,你找我吗?”我吓得浑身一软,差点倒地上去。雨航那个破才子正倚在花坛边的一辆海蓝色的山地车上,他是什么时候下楼的?他没有眼镜了,为什么还能看得见我?仔细一看,他的脸上不正架着一副眼镜嘛!“天秦,你找我吗?”雨航微笑了一下,说。真恶心的笑!我在心里叨咕着。镇静,天秦,你要镇静,这个倒霉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了。我冲他礼貌地笑笑,然后说:“你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这句话说早了一点,等我到家的时候在说吧。”什么什么?他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刚抬起准备溜的步子又放了下来,继续镇定地说:“大才子,你说什么?”“大才女,难道你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雨航淡淡地笑,“你把我害得这么苦,难道不准备送我回家吗?这个……我记得好像对你说过吧,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家啊?”“因为你踩坏了我的眼镜。没有眼镜,我看不见路了。”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眼镜,说。这时候我才看清,他脸上戴着的眼镜仿佛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似的,到处都是裂口。“你不是有眼镜嘛。”我不耐烦地说。雨航摘下眼镜,“啪”的一声扔进了他身边的垃圾桶里,“现在没有了。”“你……”“我什么我?难道你要我这个公子戴那么破的眼镜到外面晃?多丢面子啊。”他说着,拍了拍山地车的后座,“你是我的眼睛,给我指路。”“我才不去呢。”我大声说着,却站在原地没有动。“那好啊,如果我回去的时候出车祸死了,变成鬼以后每天晚上都到你的窗外给你写诗。”雨航耍起了无赖,吓得我浑身冷得直颤。死小子,你狠!镇静,镇静,不能由他摆布!我想了几秒,灵机一动,大声冲他说:“可是我是住校生,没有请假出不去啊。”雨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扬在空中晃了几下,说:“没事,我已经帮你请假了。”看到在雨航手中摇晃的纸片,我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什么?你……你……”“嘿嘿,我想得很周到吧?”雨航得意地说。我现在真想杀了他,或者去自杀。我大声说:“你为我向班主任老师请假?为什么事先也不告诉我一下?”“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呀。”确实惊喜,惊得我差点找个地方解决了这条小命。“你请假的时候都说了什么?”我有一种想把雨航掐死的冲动。“啧啧啧……”雨航一边摇头一边说,“天秦,温柔一点。我很诚实的,所以老师问我为什么帮你请假,我说,因为你要送我回家。”我脑袋一晕,差点就倒地上去。愣了好几秒后,我那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响彻云霄,“雨航,你这个大傻子,为什么要帮我请假啊?为什么要对老师说我送你回家?你对老师说了,他会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啊!我恨死你了。”雨航靠了过来,一只拳头放在嘴唇上,咳了几声,然后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你说话小声点,现在大概全校的人都知道你今天晚上会送我回家了。当然,除非是聋子才听不见。”我收入了吼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站在旁边,全都瞪圆了双眼看着我和雨航。完了,怎么只顾着发泄,忘了现在是在教学楼下了?完蛋了!哼哼,我发誓,我要和他势不两立!“其实……”雨航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鼻孔字呼出的气沾湿了我的耳际,“其实我们也不用害怕别人误会,反正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未婚妻?我?我张开两只爪子,想要一把掐死这个坏小子。竟然说我是他的未婚妻,真是活腻了!雨航却及时后退了好几步,抬起一只手,食指对我摇了摇,“天秦,乖乖送我回家,不然我就站在这里公布,你答应了我要以身相许。”“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当时我问你,你没有回答,所以我就当作默认咯。”雨航说。我狠狠地在他肩膀上砸了一拳头,说:“谁告诉你我默认了?你做梦去吧!”雨航干脆蹲到地上,捂着肩膀直喊:“哎哟……痛死了……”黑压压的人群里,几个好事者开始叽叽嘎嘎起来。“哟,那个女生是谁啊?怎么这么凶啊?”“不知道她是谁,好像没见过。应该是这学期新来的?”什么?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难道我的名气真的这么低?竟然说我是这学期新来的?不过,现在是关键时刻,大家还是不要认识我为好。“好像是高二六班的吧。”完了,被认出来了,赶紧逃啊!“高二六班?怎么那个班上有这么凶的女生啊。还好,分班的时候我没被分到那个班。”如果我脾气再坏些,非脱了鞋就砸过去。严重声明,我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谁敢不承认?“哎哟,疼死了。”雨航还赖在地上低声喊着。你这个死小子,肩膀是什么东西做的?砸得我拳头好疼。我都没喊疼,你竟然喊得这么厉害,还是不是男生啊?“送不送?”“不送!”我奋力抗争。不能再和这死小子在一起了,要是被教导主任看到,她老人家又能产生一大堆想象。“交换条件?”雨航站了起来,阴险地说。“什么条件?”我一不小心就问了出来。没事,问就问吧,大不了我不答应交换。雨航歪着嘴怪笑了几声,让我想起了前段时间很流行的野兽派歌星。要是他再那么笑下去,我怀疑自己会无法克制地将他的眼圈变得像国宝。他低声说:“想知道水煮鱼是谁吗?”“不想知道。”我说。要不是需要交换条件,我真想知道那个水煮鱼到底是谁,顺便看看他长了几只眼睛几只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送我回家,就告诉你。”雨航抬起头来,望着天空,像背课文似的念了起来。“走吧。”我狠下心来,大声说。话刚说完,伸过去扶雨航的手找准机会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哼,如果水煮鱼只是我想打败的对手,我才不会委屈送你回家!死小子,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哎哟……”雨航又差点蹲下去。“走了,大才子,我送你回家。”我恶狠狠地说。“哎哟……”“雨航,我送你回去,好不好?”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死小子,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别奢望我对你撒娇卖乖!“哎哟……”你要死啊!气死我了!两秒后,我狠狠地一把扶住了雨航,硬生生地将他拉了起来,一边拉一边温柔地说:“对不起嘛,都是我的错。我都说对不起了,原谅我好不好?现在我送你回家,好不好?”“真温柔啊。”雨航小声说,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当然咯,我对那些大脑发育不好的小孩子都这种态度。”我温柔地说,“不许再给我耍花招了,不然……”“不然什么?”“没什么,我送你回家吧。”我屈服了,我妥协了,我恨死自己了,这么容易就被打败。唉,一切只是为了形象。呃……我承认,有那么一点点,为了水煮鱼。“好吧,今天的战斗暂时结束。”雨航说着,跨上了山地车,然后对我眨巴着那对狼眼,说:“上车。”“上车?”我疑惑地说。“怎么?”“就你这眼睛还能骑车?你自己想死就去吧,可不要带上我金沙贵宾会2999,!?”他抓了抓脑袋,说:“我不知道是你的逻辑乱了还是我的。我想请问你一下,骑车是用手掌握方向,应脚瞪踏板吧,什么叫我这眼睛还能骑车?你用眼睛骑车给我看看。”我急得想抓狂,死小子,故意和我过不去!为了形象——又一次,又一次为了形象,真不知道形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要人命——我却只好保持着温柔,说:“死小子,我的意思是,你这破眼睛的视力,骑车怎么看路啊?如果掉沟里去怎么办?我才不想陪你做尸体。”“你做我的眼睛啊。”他歪着脑袋,说。这死小子……不过,他歪着脑袋的样子还蛮好看……陆天秦,你给我镇定!你竟然夸敌人好看!不过,确实有些好看,嘿嘿。我说:“我们打车吧。”他似乎就喜欢和我唱反调,“没钱啊。”“我有!”我又吼了出来。“但是我不喜欢打车。”他面对我的凶恶却镇定自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走路,要么我骑车带你,你帮我看路。”“两个都不选。”我忿忿地说。“想知道水煮鱼是谁吗?天秦,在这个学校里,就我一个人知道。”他说,“如果我独自骑车回去死掉了,嘿嘿……虽然你无法知道水煮鱼是谁,但是,我愿意每天晚上到你的窗外念诗,算是补偿吧。”“走路吧。”我赶忙说,真想找块泥把他的嘴堵上。天啊,为什么我今天这么倒霉啊?波西顿大人,你给我记好了,今天你旷工给我造成的伤害,都给我一笔一笔记上!※我和雨航走在城市繁华的街道上,他推着车,而我抱着妈妈送给我的希腊神话。走了好远,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我在心里一直念叨着:13号啊,快点过去吧,希望明天一切都是新的开始。还有,我希望旁边的那个死小子今天晚上睡觉着凉,明天请假不去上学……哇哈哈哈哈……呃,我是温柔的小淑女,不可以笑得这么猖狂。最重要的是,希望雨航死小子一定要告诉我水煮鱼是谁。当然,我不会主动问,以免暴露自己心中的想法。哈哈,我计划得多周到啊。奇怪,走了这么久,死小子怎么还不告诉我呢?难道……天秦,镇定些,再等等。我的脚步渐渐快了很多,可是雨航却依然不紧不慢。“啊——”听到他的声音,我还以为他摔倒了,赶忙兴奋地回过头去看他的惨相。谁知道,他摆出一副屈原投江前的姿势,而那个凄凉的声音只是一个感叹。“今天天气多好啊。”雨航说。“快走。”我吐出两个字。雨航“哦”了一声,脸上却带着坏笑,推着山地车跟了上来。可是,刚走一会儿,他又开始充满诗意地感叹了起来,“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多亮啊。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什么?他竟然能看到月亮?我抬起头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两秒之后,我已经差点笑得胃痉挛。“你笑什么啊?”死小子的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细柔。“哇哈哈哈哈……你……你指着的……哈哈哈哈……是路灯……”我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路灯啊……”雨航的嘴角颤抖了几下。他抬起头,认真地盯着路灯的方向,好一会儿才说:“我说呢,今天晚上的月亮怎么感觉离我近了很多。”他突然凑近了很多,吓得我赶忙向一边闪。他“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说:“我是不是很幽默啊?”“对啊,你很……无聊!”我冷冷地说。“切,嘴硬。心里在赞扬我很幽默风趣,对吗?”他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我也学他的样子“嘿嘿”地笑,心里却想着:那不是幽默,而是傻冒!安静地走了好久,雨航又“啊”了一声。而且,这一声比刚才的感叹凄厉得多。如果换在半夜,肯定会吓得周围楼房里准备起夜的人直接尿床。我回过头去,说:“大才子,算我求求你了,如果想感叹回家一个人在房间里慢慢去感叹,好吗?”“也对啊,回家对阿猫阿狗感叹,比对你感叹有意思得多。”他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黑发——臭美!更要命的是他竟然拿我和阿猫阿狗比较!算了,本大小姐人好,善良,懒得跟他追究。“啊——”雨航半眯着眼看四周,再一次凄厉地感叹。“到底怎么了?”我真想找块砖头把他砸晕,然后打车送他回家。只是,我好像还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好……好像走错了……”“走错了?不是吧?你连自己家的方向都不知道?”我差点跳起来。不过还好,最终我抑制住了跳起来大喊大叫的欲望,否则淑女气质就全没了。“好……好……”“好什么啊?”我尽量保持着平静。“好像一直都是你在前面带路啊。”雨航说,“所以我就跟着你走咯。”我脑袋一阵眩晕,想为自己澄清,可是却发觉自己好像一直没有问雨航该怎么走,而是由自己的意识支配着在城市的街道上游荡。不过,不能怪我,要不是这死小子气我,我才不会没事到处游荡呢。我赶忙对雨航说:“现在换你带路了,该怎么走,你说。”雨航拍拍山地车后面的座位,说:“要不我带你,骑车比走路快。”“算了,我还不想死。”“那就继续走吧,跟上,别迷路了。”“我怕迷路的是你啊。”又走了十几分钟,雨航突然又感叹起来。要不是顾及到自己的气质,我非一拳让他的嘴失去感叹的功能不可。“你究竟要感叹什么啊?”我几乎要哭出来。怪不得才子在班上的人际关系不怎么好,我现在算是理解到了,谁被他这么感叹几下都会有要么杀了他要么自杀的冲动。雨航说:“我只是觉得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想等他自己说下去,可是这张嘴却不受意识控制地问了出来。“我人帅,而且是才子,至今还单身,为什么你就不愿意以身相许呢?”他骄傲地说。切,再一次证明,这死小子的脸皮是高级橡胶做的,又厚又硬。我踢着正步,懒得再跟他斗嘴。今天快点过去吧,让我结束这倒霉的日子!太倒霉了!“你怎么不说话?”雨航却不依不饶。不想说就不说,你管我?“我要求你说话。”切,说话语气跟什么似的,你凭什么要求我?在这里没有同学,我才不怕你拿什么话要挟我呢。“如果你不说话,我就不告诉你水煮鱼是谁。”他说完,挑衅地看着我。太过分了!原来这个所谓的才子竟然是一个小人,老是用一些损人不利己的诡计作为对我的要挟!我一定要将这个事实公布出去!“说句话吧。”雨航笑了,笑得很猖狂。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批着狼皮的蛤蟆!我张了张嘴,不带任何语气地说:“我说了。”“拜托,说话不要没内容好吗?”这死小子要求还真高!我想了好一会儿——说具体点,是拖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说:“谁是水煮……呃,我是想问,你家离学校这么远,为什么不住校啊?”“学校寝室没家里环境舒适。而且,我不喜欢被学校束缚吧。我喜欢夜晚的风。”他说着,又坏笑了起来,“看不出来,天秦还蛮关心我的啊。”关心你个头!切,夜晚的风有什么好的?凉飕飕的,有时候还发出几声阴森森的嚎叫——想到这里,我全身已经起了一层疙瘩。看看四周,灯火通明,应该不会有鬼出现。鬼!我怎么想到这个字了?不想还好,越想越害怕。为了转移自己的思维,我赶忙大声说:“为什么你家里人不开车接你回家呢?”雨航笑笑,指向前方,说:“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色的灯箱?桃心形的?我现在看不见,但是你应该能够看到的。”我放眼向长长的街道尽头望去,隐隐约约的,确实看到了一个粉色的灯箱。温暖的,娇柔的光芒,在城市的夜里显得渺小,却犹如暗夜中的微弱烛火,可以驱逐夜晚的苍茫。“那是一家礼品商店。”雨航接着说,“我每天晚上都会路过那里,然后站在商店外面,隔着玻璃挡板看陈列在挡板内的礼品。这是我为什么不住校的第三个原因。”一个大男生每天都去看礼品玩,这个爱好实在……实在有些古怪……不,不是古怪,是怪癖!哈哈哈哈,没想到一不小心发掘出了我们的大才子的怪癖,哈哈哈哈……不过,请一定放心,我一定会向那帮八卦党通报这个消息的!嘿嘿,最后的胜利者,应该是我吧。不过,我表面却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不停点头,就像脑袋上了发条似的。渐渐走近了那家礼品店,我抬起头来,看到粉色的灯箱上写着几个很卡通的字:星座馆。“店已经关门了。”我说。雨航停下脚步,认真地向店门的方向看了看,似乎在确定我有没有骗他。然后,他说:“都怪你,磨磨蹭蹭的,浪费了很多时间。”“怪我?虽然我带错了路,可是为什么你不说一下?还像只小狗一样跟着我走了那么远!”我大声说。雨航抓了抓脑袋,微笑着说:“我还想带你看礼品的呢,那就明天吧。”去死,你是谁啊,我凭什么任由你摆布?我说:“雨航大才子,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晚上送你回家只是出于我的无奈,外加你的无赖。过了今天,我们谁也不认识谁。”雨航的脸突然凑近我,冷笑着说:“你确定?”“确定。”“只是……”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望着我。我矜持地向后退了几步,“只是什么?有话就说,别塞坏了牙。”“只是,我怕你明天后悔说这样的话哦。我认为,你明天一定会主动要求我带你来看礼品。甚至,是恳求。”见过人做白日梦的,可是没见过人晚上在街头做白日梦的。而且,梦的内容还那么白痴。我说:“多谢你的提醒和关心。不过,我认为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出现的。”“切。”雨航笑了一下。“切!”我皱了一下眉。今天本大小姐送你回家只是因为好面子,可是现在我也有你的把柄了,谁怕谁?之后我没有再说话,雨航推着山地车在我旁边,哼着一些没音没调的曲子,让我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不过,我是女孩子,一定要保持气质。所以,我只是在心里幻想着,揍了他几拳的情形。想着想着,我差点得意得笑起来。“我的家。”雨航指着前面,说。安静的小街上,一排别墅错落着排开。而雨航指着的那栋别墅,有着灿烂的灯火。草坪上方的天空里,一架用各色小彩灯搭建起来的门闪烁着,跳跃着。几个不同颜色的字在门上很显眼:“我爱我的家。”那一刻,我的眼前一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漂亮吗?”雨航得意地问。我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我家的草坪,我家的别墅,也一样的美丽——只不过,是从前。“你怎么不和我争了?”雨航奇怪地问。“你到家了,该告诉我什么就说,说完我就回家。”我说。“急什么啊,到我家坐坐,喝点东西吧。”“喝你个头。”雨航抓了抓脑袋,然后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说:“不喝东西,也进去见见我的爸爸妈妈吧。”“见你爸爸妈妈干什么?”我凶恶地问。雨航却镇定地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我爸爸就是你爸爸,我妈妈……”他的话还没说话,我甩开步子就向来时的方向走了。你这个死小子,谁跟你是一家人?真是痴人说梦。还有,别跟我提“妈妈”这个词。走了好几步我才想起,死小子还没告诉我谁是水煮鱼呢。赶忙转过身去,厚着脸皮问:“大才子,水煮鱼究竟是谁?”“不告诉你。”雨航笑了起来。“你……”“我说过会告诉你,但是没有说今天晚上就告诉你啊。”雨航得意得差点在大街上就开始扭动身躯。啊——太过分了——守护神啊,你给我出来看看,有人这样欺负我!那个伪君子,死小子!不过,我却不敢追问下去,怕心中那一点细小的秘密,被发掘出来。转过身,我继续走。早点离开你这个倒霉蛋,早点结束我倒霉的13号。“喂,天秦——”雨航站在原地喊,“我原来一直认为,你是很温柔的女孩子。”那当然,我本来就很温柔。哼,别以为现在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走回你身边去。本大小姐玩累了,不奉陪了。谁知道雨航的下一句差点让我直接倒在街上,“不过,现在才发现,你和那些泼辣的大小姐没什么两样。”死小子,说吧,我懒得和你计较。你不也一样么,我还以为你是文质彬彬的才子呢,没想到是个标准的疯子。在路边栏下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在幽静的小街上下了车,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着:“你这个死小子,死疯子,希望你明天早上感冒,咳嗽,打喷嚏……”别致的小楼外,草坪上昏暗一片。我大步从草坪中间的石砌小路上走过,努力不去想过去了很久的事情。可是,雨航家辉煌的灯火却再一次在脑海里显现。我是嫉妒吗?或者,更多的是忧伤吧。掏出钥匙打开门,我走了进去,轻轻关上门。和往常一样,这座房子里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灯光,也没有任何声音。不过,这一切我都习惯了。九年了,忧伤已经变成了麻木。穿过宽大的客厅,我快步走到了楼梯口。“秦秦,你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就在客厅里。“啪”的一声,茶几上座灯的光芒亮了起来,染出一小团昏黄色的世界。我站在楼梯口,慢慢转过身去,望向沙发的方向。爸爸坐在沙发上,仔细地看着我,说:“秦秦,你回来了?”“回来了。”我生硬地回答。瞥开脸,不去看爸爸的脸。那张刚过四十的脸上,却出现了不该这个年龄拥有的沧桑。头顶浅浅的头发,我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斑白。“吃过饭了吗?我让佣人起床给你弄点吃的。”爸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不用了。我在学校吃过了。”我说。本来我想问,爸,怎么您不回床上睡觉呢?可是,最终我没有问。或许,是一种习惯——在这个曾经还是“家”的房子里,我已习惯了把很多话沉进心里。爸爸的嘴动了一下,刚想说话,却被我打断,“爸,我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好,早点休息。”我转回身去,一只手扶着楼梯的扶手,另一只手提着书包,向楼上跑去。脚步尽量轻轻放下,不制造出太大的声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洗漱之后,没有开灯,我径直走到书桌边,拿起了一个相框。那里面,有妈妈凝固的笑。习惯性地亲吻了妈妈的脸颊,我躺到舒适的床上,渐渐沉入梦乡。在入梦的前一刻,我清楚地记得自己还骂了一句:“雨航死小子,明天早上起床一定会感冒。”朦朦胧胧之中,我听见一个男生的声音,他反复地念着一段话,声音很秀气,很好听。“很久很久以前,在深山里住着一个会念咒语的老婆婆。传说她有一段咒语,可以让听到的人不会哭泣,不再忧伤。我没有见过老婆婆,可是我认识一个女孩,她总是在我身边念响那句神奇的咒语。数到三,就不哭。一,二,三。”

本文由金沙贵宾会2999-金沙贵宾会网址『Welcome』发布于文学资讯,转载请注明出处:金沙贵宾会2999雨航那小子吼了四起,雨航那小子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