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资讯 2019-10-23 13:35 的文章
当前位置: 金沙贵宾会2999-金沙贵宾会网址『Welcome』 > 文学资讯 > 正文

对雨航说,爸爸对雨航说

金沙贵宾会2999,那天的傍晚,晚霞绚烂。我一直无法忘记,你伏在我身边,安静地问我,你喜欢这里吗?很美,对吗?我向你淡淡地微笑,轻轻地许下了一个美丽的心愿。在你闭眼的瞬间,我把心愿装进了漂流瓶,让它飞翔。伴着风,飞去好远。鼻尖酸酸的,连打了几个喷嚏,我醒了过来。真是讨厌的喷嚏,在梦里身为女侠的我正在揍作为山贼头子的雨航呢。“真可恶的喷嚏……”一句话刚说完,我又打了几个喷嚏。奇怪,我感冒了吗?不可能啊,明明诅咒雨航那坏小子感冒的,怎么会在我身上应验呢?守护神啊,波西顿大人啊,你的眼镜是不是也坏了,怎么会把诅咒降到我头上呢?“咚、咚。”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佣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姐,先生请您现在到餐厅用餐。”“知道了。”我无力地说了一声,然后慢慢下床,到自己房间的卫生间里梳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个眼圈有些红肿,就像晚上睡着后被人揍了两拳似的。不对啊,我明明记得在梦里揍了雨航两拳啊。简单地把头发梳到脑后扎了起来,和往常一样闭上眼睛亲吻了妈妈的照片,我抱着希腊神话离开了自己的房间。简单地用过早餐,我离开了那座没有温度的房子,坐进黑色的轿车里,和往常一样,爸爸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我没有说话,不想发出任何声音,可是那讨厌的喷嚏却一个接一个的来。“感冒了?今天在家休息吧,我打电话去学校帮你请假。”爸爸双手握着方向盘,侧过头来看着我,关切地说。“不用了,学校里有医务室,可以买药。”我的头靠在车窗上,轻轻地说。车子发动了,驶出小院,不紧不慢地从清晨的街道滑过。“想家了就多回来。”好久,爸爸才说。我没有回答。听到爸爸这句话,我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带着心酸。他以为我昨天回家——不,回那座房子是因为想“家”了吗?我想家,可是爸爸,您觉得我现在还有“家”吗?这么多年了,您给过我“家”吗?爸爸已经习惯了我的沉默,这些年来,他总是找机会和我接近。本来从前都是司机送我上学的,可是现在他却主动接替了这个工作。我劝过几次,让他不要在我身上花太多时间,可是每一次换来的却是爸爸那忧伤的眼神。那样的眼神,让我想哭。“这个星期还补课吗?”他问。我微微点头,算是回答。高二高三每个星期六都补课的,除非校长挂了或者教导主任吃错了药导致神经错乱。“星期六下午,我来接你。”“公司的事呢?”我淡淡地说。爸爸听到我的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好一会儿,他才说:“秦秦,我只想多用些时间对你好,关心你。从前你丢失的,我想帮你找回来。”从前丢失的,真的可以找回来吗?爸爸见我不说话了,也沉默下去,不再说什么。汽车从州立英华中学和北仑高中的校门前经过,我呆呆地望着那些骑自行车或是走路上学的同龄人,却又把自己隐藏在车窗的角落。好几个同学都说,这两所学校里的孩子真自由。而我们乔治莱特贵族学校里的学生,都只是金碧辉煌的笼中弱小的鸟。我们的父母或者有权有势,或者是杰出的商人世家,似乎都是让人景仰的角色。可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心中的空虚。我们飞不出家庭的束缚,飞不出金钱打造出的牢笼。曾经我是那么渴望转学到英华中学或者北仑高中,去那里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可是爸爸只是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小会儿,就对我说:“还是在乔治莱特贵族学校上学好,那里教学质量高,环境好,是培养人才的基地。”那以后,我不再奢望爸爸能够同意我的请求。而是像只甘于被束缚的宠物鸟,乖乖地在“培养人才的基地”里沉寂。汽车在乔治莱特贵族学校高大恢弘的校门前停下,我推开车门,从汽车座位上提起书包就下了车。我关上车门,视线随随便便地从校门外犹如停车场的宽大平地上扫过,几十辆名贵的跑车在这里来来回回,繁忙交错。两名保安人员小心地维持着汽车秩序。爸爸也下了车,他对我说:“秦秦,我送你去教室吧。”“汽车开不到教室去。”我回答。爸爸愣了好几秒,然后微微一笑,说:“小丫头……”却突然发觉,他那样的口气,是那么的陌生。或许吧,对于爸爸来说,学校的这个我也是那么陌生。“我步行送你上去。”爸爸说着,向我走了过来。“你好,天秦。”突然一辆山地车横在了我和爸爸中间。车上,全身白色休闲装的雨航神采飞扬,一架无边框的眼镜架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死小子,怎么又是你?真是冤家路窄!鼻子突然很痒,一个喷嚏又出来了。真是倒霉,在敌人面前,怎么能打喷嚏呢!我的气质,还有我的士气,很大一半都毁在这个喷嚏上了!天秦,坚强一点,忍住——喷嚏……喷嚏……完了,我那高贵的气质全没了。雨航却哈哈大笑,“天秦,别不好意思嘛,打喷嚏说明有人在想你。而想你的那个人呢,很明显就是……”死小子,不要说下去!我冲着雨航使了好几个眼色。爸爸走到我身边,看了看雨航,然后对我说:“走吧,先去医务室买药。”“这是?”雨航指着爸爸,问我。“我爸爸。”我咬牙切齿地回答。雨航赶忙向爸爸鞠躬,然后说:“爸爸……哦不,叔叔好。”爸爸的脸色快速变幻着,而我狠狠地瞪着雨航,狠不得把他的脖子拧下来——我知道,他是故意说错话的。雨航却装作很无辜的样子,随便拉了一句疯言疯语来搪塞:“叔叔,今天天气不错,适合钓棋……哦,我是想说,适合下棋……”死小子,别在这里说废话了,该去哪去哪!我偷偷看了一下爸爸,他的脸色有些发黑。“一起去教室吧。”雨航对我说,语气里带着挑衅。你这死小子,去教室干嘛叫上我?我和你很熟吗?我在心里说着,恨不得一巴掌将雨航打翻在地上。爸爸疑惑地看着我,“天秦,这是你同学?”我还来不及回答,雨航先说话了:“对啊,我是他的同学。”他想了想,又补了两个字,“同桌。”要不是这里人多,我真想冲上去把大疯子的两只眼睛揍肿,就像昨晚的梦里一样。谁跟他是同桌?气死我了。波西顿大人啊,快点给我过来,把那个大傻子敲晕过去,不然他还会乱说话。爸爸对雨航说:“你先去教室吧,我先带天秦去医务室。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天秦。”什么什么?让雨航照顾我?让一个疯子照顾我?雨航阴险地对我笑笑,然后对爸爸说:“叔叔放心吧,我会的。”说完之后他还咧了一下嘴,露出满口白色的牙齿,吓得我两腿直哆嗦。“你先去教室!”我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好吧,先走了。叔叔再见。”雨航说完,对我眨了一下眼,然后骑着山地车冲进了学校的大门。爸爸的惊异终于随着那坏小子的走远而飘远了,他对我说:“走吧。”“不用了,您回去吧。”说完我转身就向校门里走去。爸爸从后面追了上来,他怀里的手机却找稳时机响了起来。我听到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心里竟有些苦涩的味道。他总是很忙。“喂——秦秦,等一下我——”我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焦急的爸爸,举起了一只手。我向他做出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大步走远。“那是你爸爸啊?”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我一边走一边小声说:“严陈超,我警告你,下次不要再突然在我耳边说话。我被吓着的时候最喜欢打人耳光了!”“那个真的是你的爸爸吗?”严陈超嬉皮笑脸地跟在后面,说。“用得着你管吗?”“你爸爸真温和,不像我老爸,凶得跟要吃人一样。这么好的爸爸,那么也一定有个好妈妈咯。天秦,你真幸福,我真羡慕……”“严陈超,你给我闭嘴!”我吼了出来。※今天比昨天太平了不少,至少没有活动课,所以那个讨厌的严陈超也不会在楼下让我扔篮球了。如果下次他再让我扔篮球,我非直接向他头上扔不可。铺开了稿纸,想要写点什么,来应付12月的征文比赛……应付?喂,天秦,你在说什么?不是应付,而是要打败你的对手!没错,一定要打败雨航那坏小子。可是,我真的能打败水煮鱼吗?或者说,我愿意打败他吗?虽然他的笔名让我过敏,而且说我的散文像小学生作文,可是,那都是因为不记得我的名字的原因吧。呃……不可否认,他确实显得有些傲慢了。可是,有些时候我不也一样傲慢吗?看到“水煮鱼”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同样不知道是他。可是,当看到他散文里的那段话,我才明白,一定是他。他也来到了我们的学校,而且,在高一年级。我已经忘记了他的名字,可是却清晰记得,那是一个个喜欢掉眼泪的孩子,喜欢叫我小姐姐的孩子。曾经的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天秦,你在想什么啊?”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严陈超,我警告过你……”话只说了一半,我立即哑了。嘴大张着,却没发出半点声音。教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战栗。严陈超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呆呆地望着我,惊讶得仿佛看见了一只会说话的怪物。而我身边说话的……天啊,我竟然想也没想就认为是严陈超。没办法啊,谁让那臭小子老是神出鬼没地突然到我耳边说一句话,已经把我的条件反射培养出来了。在全班同学外加一个老师的严厉注视下,我慢慢站了起来,对身边的数学老师连着鞠了三次躬。当最后站直身体的时候,脑袋里已经晕呼呼的了——谁叫我鞠躬太卖力呢。“天秦同学……”老师的话还没说出口,我赶忙说:“杨老师,不好意思,我以为……我以为……”“没事,坐下吧。”四十多岁的杨老师温和地说,然后用手里的书轻轻在我肩膀拍了几下,“天秦同学,今天上课怎么有点心不在焉?”“哦,对不起,老师。”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心不在焉?我有心不在焉吗?对了,这是第几节课啊?下课后,严陈超走到我身边来,笑得满脸花开。我认真地看了看他的脸,然后低下头来想:这只蛤蟆长得还不错。“秦秦,你今天怎么了?”严陈超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问。听到他叫我“秦秦”,再看看那害羞的样子,我胃里一阵难受,脑袋更晕了。我轻声说:“不许叫我秦秦。”“可是,你爸爸都这样叫你啊。”我认真想了想,严陈超似乎在骂我。于是,一本厚厚的数学书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严陈超的脑门上。我低吼了一声:“你欠揍!”教室另一边,八卦党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你们看,天秦竟然会打人。”“对啊,那个温柔的天秦竟然在上课的时候对老师大吼大叫。”“奇怪,她吼出来的是严陈超的名字啊。”严陈超得意地摸摸脑门,然后对八卦党们抛去了一个飞吻。他对我说:“天秦,你上课走神怎么都喊我的名字啊?”我听到自己的鸡皮疙瘩掉地上的声音,砸得地板“砰砰”直响。“天秦,我知道你想我,但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不要患上相思病。我听说啊,那个相思病很难治的……”我抓起书,正想向着严陈超的嘴拍上去,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挤了上来。雨航那小子把严陈超挤到一边,然后神秘地对我说:“天秦,感冒了,注意多喝水,少生气。”雨航说完就走了,接着我又连着来了几个喷嚏。而严陈超在一旁不知死活地说:“哦,我明白了,雨航在追你!不过,有我这个英俊潇洒的王子在,那个所谓的才子是绝对没有机会得逞的。”“啪”,一本书重重地盖在了他的脸上。而我的淑女气质,又一次降级。※离中午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慌。雨航那臭小子不会真的死拉着我去看礼品吧?太过分了,我是活人啊,怎么能够被别人像木偶一样操纵呢?所以,我要反抗!老鼠不发威,你当我是病耗子!不对,这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捧着一本书,大步走到了教室最后的角落里,雨航的座位旁。雨航正埋头苦读武侠小说,而我趁机重重地用书拍了一下他的课桌,吓得他突然向后一仰,武侠小说随着他抬起的手飞了起来。“秦妹妹,吓死我了。”雨航很快恢复了那副阴险的笑脸。他叫我什么?秦妹妹?恶心死我了。我木讷地说:“大才子,昨天虽然我害苦了你,但是我已经道歉了,而且还送你回家。今天早上你在我爸面前说的那些话,算是我还给你的债。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好吗?”他温柔地笑——其实笑得有点像汉奸——温柔地说:“那么你昨天答应我的事呢?”“我答应你什么了?”雨航摇了摇头,“你的记性太差了吧。你昨天答应我,要以……”“以!以你个头!”我低声对他吼,“你狠。不过没关系,我也有你的把柄,现在我就去公布给八卦党。”“去吧去吧。”雨航却以为我故意编句话来威胁他。我大步走到八卦党的聚集地带,然后大声说:“我有八卦新闻报告。”几个围在一起的女生先是吃惊,然后深情地望着我,就像看见我全身粘着钞票一样,热情得有些过分了。其中一个头发长长的女生——我们美丽的班长大人,邹琪珉——娇嗲嗲地说:“哟,大才女怎么也开始关心八卦新闻了。”我才懒得关心你们的新闻呢,今天光顾,只是为了帮自己出气。我说:“我想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关于我们班的大才子。”班长大人左右两边的女生赶忙掏出笔和纸记录。我忿忿地说:“他有一个很古怪,很恶心,很无聊,很可笑……”邹琪珉用手敲了敲桌面,“才女,我们这里是八卦新闻部门,不是杂志社,尽量少用一些形容词好吗?请直接说正题。”“大才子有一个很古怪的爱好,那就是没事了就去一家礼品店看礼品玩。”我大声地说了出来,还得意地向雨航的方向望去。而他继续埋着脑袋攻读武侠小说,时而举起一只爪子,在身前比画几下,仿佛在学小说里的人物练绝世神功。我期待着八卦党为得到一个有价值的新闻而欢呼,没想到两个做笔录的女生同时将写了几个字的纸揉成了一团。其中一个说:“哟,真没想到,我们班的大才子竟然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另一个说:“是啊是啊,我还以为他除了看书和写字就没有其他的爱好了呢。”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唾沫直飞,时不时还向大才子——不对,是大疯子——的方向望去,顺便抛出一两个飞吻。而邹琪珉看着我,冷冷地说:“大才女,你不是来报告新闻的吧。我看你是来捣乱的。”我?捣乱?守护神啊,用你的脏手擦亮那个人的眼睛吧——顺便给她擦出点角膜炎,谁叫她冤枉我?中午吃过饭后,我独自一人在教室外的走廊里散步——没办法,这个时间段里只有这里还算安宁。大草坪上满是一些低年级的小男生互相追得鸡飞狗跳,而大花园里环境优美,自然成了比翼鸟们你侬我侬的地方。还是高一的时候,有一次我穿得稍稍成熟了一些,在大花园里散步而过,结果导致无数个低沉的声音相互呼应着:“老师来了——”接着,无数穿得花花绿绿的男生女生靠着花丛和树影的掩护鸟兽散。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穿色彩暗淡的服装,再也没去过大花园。而那一句“老师来了”,在好长一段时间里成了我们学校的经典暗号。在走廊上来回走了几圈,我回到了教室里。和往常一样,教室里没有人。还好,相安无事。放学后就一直没有看到雨航,看来他已经忘了带我去看礼品吧。嘿嘿,还好他记性不好,不然不知道今天又会发生些什么倒霉事。午休时间,我扑开稿纸,独自在教室里酝酿着我的武器——没错,打败雨航的武器。我一定要在征文比赛里获得比他好的成绩,然后学水煮鱼的样子——“我就点评一下雨航的小说吧。情节老套,文笔很烂,绝对的小学生作文。对了,作者应该刚上小学一年级吧?”哈哈哈哈。咳……天秦,先把文章写出来再做梦好不好?※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我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捧着希腊神话傻笑。波西顿大人,虽然你在没有写请假条的情况下擅离职守,但是由于雨航倒霉了,所以本大小姐宅心仁厚,暂时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了。想着想着,我不禁开始幻想起来。我的守护神,海神波西顿大人,他是什么样的神?是不是有长长的,淡蓝色的头发?是不是有明媚却又夹带着淡淡水雾般的忧伤的眼眸?是不是有白皙的皮肤?还有修长的手指?是不是戴着眼镜?什么?眼镜……奇怪,我在想什么呢?眼镜,哪里来的眼镜?停止幻想,继续琢磨我的征文!555555,都这么久了,我竟然一点皮毛都没琢磨出来,上次被雨航说老套的那篇小说已经被推翻了,连我自己看着都觉得是作文——不过,是高中生的作文。“秦秦。”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严陈超,下次不许在我想事情的时候突然在我耳边说话,明白吗?”我尽量使语气保持温和,两只拳头却举到了他的面前。“秦秦不要生气……”我咬了咬呀。严陈超赶忙摆着两只手,“哦,天秦,不要生气嘛,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我刚树立起来的温和形象再一次破灭,大声对严陈超说:“别烦我,忙着呢。如果非得带人去,别考虑我。”“除了你,我还能带谁?”严陈超无辜地说。“班上那么多女生,你多买些零食,她们都愿意去啊。”我快要哭出来了。“可是,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她们啊。”我赶忙伸出手,示意严陈超不许说下去。说过会喜欢我一生一世的那个人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在那以后,我一直很害怕听到别人说喜欢我。“天秦,跟我去,好吗?”严陈超继续说。“不想去,我累了。”“很近的,就在学校天台。”严陈超直接说了出来,“那个地方很美,我敢保证你会喜欢上那里的。对了,你不是在写什么征文嘛,说不定你到了那里之后就有灵感了呢。”守护神啊,救命啊,你能不能把这个臭小子也拉走啊?烦死啦!一分钟不到,我们站在了一个栅栏式的铁门前。透过那黑色的铁条间的缝隙,我看到的是宽敞整洁的平台,还有平台上酸橙色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丝毫云彩。楼顶有什么漂亮的?要不是严陈超臭小子死缠烂打,我根本不会来这里。我想,我的前世一定是猎人,而严陈超和雨航是被我打断了腿的野猪。没错,他们都是黑呼呼的野猪。铁门上,一把陈旧的大锁挂在锁扣里,封锁了我们前进的道路。我握住铁锁,摇晃了几下,然后对严陈超说:“真是太好了,琐住了。”严陈超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选出一把,插进了锁眼里。接着,大锁“啪”的一声,弹开了!我瞪圆了双眼,他连这里的钥匙都有?他到底是谁啊?校长的儿子?不对,校长的儿子才几岁大。那么是副校长的孙子?“秦秦……不对,天秦大小姐,请。”严陈超恭恭敬敬地说。我和他走到了天台上,然后他锁住了门。天台上的风很大,我很喜欢这样的风,凉爽,自由。夕阳慢慢从很远的西边落下,消逝前的光辉在天空里渲染,染出了大片橙红色的,绚烂的天空。“就像一幅画。”我轻轻说。看过无数次的夕阳与晚霞,已经不再会为那一份常常出现的美而兴奋或是感动。可是今天,这一刻,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望着漫天的红晕,我竟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灵感,嘿嘿,有点灵感了。严陈超递给我一把钥匙,说:“这把钥匙给你。”他看着我很诗意的样子,赶忙也装得像个刚出土的大诗人——不过,一看他那表情和站立姿势,谁都会觉得这个诗人从前不是杀猪的就是山贼土匪。他清了清嗓子,如果憋出了一句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有种想把他从楼顶上扔下去的冲动。“跟我来。”严陈超说着,向着天台一侧走去,“我最喜欢的,只是这个天台的角落。”我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想,虽然这个小子比起我们所谓的大才子傻了一点,笨了一点,但是良心还是不错的。至少,他帮我找了一个如此安静美丽的地方。而那个才子,是一个阴险的疯子。严陈超继续得意地唠叨着,“我最喜欢的那个角落里,有风向标,可以看到很远地方的风景,可以看到我们学校的食堂,还可以看到女生最多的小操场……咳,我的意思是,可以看到男生最喜欢去的篮球场。”他正说得有劲,声音却突然断了。天台的角落里,高高的风向标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转过身来。死小子,他怎么会在这里?完了,难道他也到这里来找灵感了?严陈超代替我问出了那个问题,“雨航,你怎么会在这里?”雨航看了看我,然后对严陈超说:“难道这地方只许你们来?”“这地方是我送给天秦的秘密基地!”严陈超理直气壮地说。两个我讨厌的人吵架,真有意思。早知道搬把椅子上来,再买点饮料,我一边喝水一边看他们两个吵。那样的生活,多惬意啊!雨航大步走了过来,站在了我和严陈超之间。他严肃地对严陈超说:“不好意思,这个地方是我准备送给天秦的。”什么什么?你送给我?别瞎说了,就你,能有那么大方吗?你能告诉我水煮鱼究竟是谁,我就很满意了。“你……你的只是盗版。”严陈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难道你的是正版?”奇怪,两个人吵就吵嘛,怎么把版权问题都扯进来了。正当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雨航突然来了一句:“要不这样,我们比试一下,谁胜了这块地就属于谁的。”嘿嘿,终于等到重头戏了。我得站远一些,等他们两个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就通知教导主任。哇哈哈,我好卑鄙……不对,我好聪明。严陈超握起双拳,说:“开始吧。”“白痴。”雨航却骂了一句,“只有没修养的人才动手动脚。”严陈超的脸一下就红了。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我也是没修养的人啊。“那你说,比试什么?”严陈超大义凛然地说,拼命为自己找回面子。雨航轻蔑地笑,“如果比学习成绩,对你来说就太不公平了。我听说这个月底学校会举办一次校园歌手大赛……”“你是说赌歌?哇哈哈哈哈……谁不知道我是我们班的歌王啊?”严陈超得意地笑了起来。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严陈超吹牛真是不爱打草稿,谁不知道他唱歌老是没音没调啊?雨航忍住笑,说:“歌王,我们谁在比赛里的成绩好,谁就拥有这个天台。另外,失败者永远不可以踏上这个天台一步!”严陈超冷笑着说:“只是,我怕你根本上熬不到决赛。”“白痴,这句话是我想对你说的。”雨航说着,转过脸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还记得那天的乐章。华丽的色彩,跳动的音符。那曲乐章的吟唱者,是风,是云,是你。我听到歌声里的细语,它说,我们一定要快乐,好吗?大清早,教室里的同学还不多。和往常一样,八卦党又开始了每天的新闻播报时间。我虽然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可是耳朵却仔细地搜刮着来自那边的信息。女孩子嘛,喜欢一些花边新闻是很正常的事啊。再说了,有时候八卦党的新闻里面也有一两条有价值的啊。“听说国庆我们学校要举办一个校园歌手比赛,你们知道吗?”“昨天都知道了,还用你说。”“那你昨天怎么没说?”“我……昨天的新闻那么多,我忘了嘛。”“校园歌手比赛,你们认为我们年级组谁会获得冠军呢?”“当然是我们的邹琪珉咯。”“我尽力吧。”八卦党首领邹琪珉高傲地说。她做作地理了几下滑过侧脸的长长的刘海,脸上已经挂满了得意的笑容。看她那副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冠军的奖杯已经被她捧在手里了呢。“我们的珉珉一定会夺冠的。”旁边一个女生笑得比她自己夺冠了还要开心。我盯着书本,眨巴眨巴眼,心想:就邹琪珉那个动物被踩住了尾巴似的嗓音,还想夺得全校冠军?能拿个年级组冠军都是守护神保佑了。“下一条新闻。”邹琪珉还沉浸在冠军梦里时,另一个女生说着从书包里扒拉出了一张报纸。我疑惑地想:“八卦党还看报纸?”她在报纸上找了几圈,然后指着报纸的一个角落里,说:“你们看,这篇散文竟然是我们的大才子写的。我们的大才子,现在成真正的才子了。”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才子……不对,疯子雨航的文章上报纸了?怎么可能,不可能呀……555555……为什么我的没有上报纸啊?拿着报纸的女生兴致勃勃地说着,等她说完的时候,抬起头来身边已经没人了。八卦党其他成员这个时候已经集体将雨航围了起来,一个个又尖又细又嗲的声音听得我浑身只哆嗦。“大才子,签个名啊。”“在我的手上签吧,我以后不洗手了。”“签在我的日记本上,我以后每天都能看到你的名字。”我将手中的课本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嘴里忿忿地说:“签她们脸上,看她们以后是不是连脸都不洗了。”“天秦,你怎么了?”我一听,赶忙把头埋进了书里。不好,夺魂的声音来了。“哟,我家秦秦学习这么用功的啊。”严陈超那混小子继续没皮没脸说。我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还秦秦……我怎么觉得有点肉麻恶心呢?严陈超拉过来一把椅子,在我身旁坐了下来。他温柔得有些恶心地说:“秦秦,能不能告诉我,你周末都喜欢去哪里玩啊?让我和你一起分享,好吗?”白痴!谁要和你分享啊?“秦秦,说一下嘛。”严陈超不依不饶地说着。凭什么告诉你?!“秦秦不理我了,我好难过。唉,难道我这辈子就要孤孤单单地度过了吗?秦秦,我会一直等……”一本书重重拍在了严陈超的脸上。他的嘴还张开着,保持着说出的最后一个字的嘴型。双眼瞪圆,身体顺着书拍出的方向重重倒了下去。你这个白痴,以为本大小姐好欺负?教室另一边,获得了才子签名的八卦党再一次聚集起来,总结出了一句很有代表性的语言:“天秦也打人?温柔的天秦也打人?我们班最温柔的天秦也打人?”一个声音冷冷地“哼”了一下,“她温柔?表面的温柔,只是装出来的吧。谁知道那个虚假的面具下是怎样的一张脸呢?”我回过头去,正好迎上了邹琪珉那冷艳的眼神。她对着我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不屑,与挑衅。“不许你这样说我家秦秦!”刚从地上站起来的严陈超冲着邹琪珉大吼了一声。“你闭嘴!”“你闭嘴!”我和邹琪珉几乎同时指着严陈超吼了出来。我瞪圆了双眼,邹琪珉的表情却自然了很多,腰部左右摇摆,摇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这小妖精,吵架就吵架嘛,干嘛扭来扭去,扭得我浑身冒疙瘩。“你干嘛那样说我?”我以为自己张嘴就会喷出一串火,没想到却问得那么温柔。没错没错,我本来就很温柔,群众的眼睛都看到的。邹琪珉腰部卖力地扭着,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然后很不屑地对我笑笑,说:“不好意思,大才女,我说错了。我们的才女一直就很温柔,对吧?”要不是她说的是反话,我绝对给她那句话打100分。一直坐在自己座位上直打哈欠的雨航慢慢站了起来,看了看我,然后看着邹琪珉,说:“大家都是同学,这么一点小事,有什么好吵的?”死小子,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我才不想和那个小妖精吵呢,伤神。“再说了,谁是否温柔,用得着争论吗?事实不是已经摆在大家面前了吗?”雨航接着说了一句,还微笑着瞥了我一眼。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是针对我吗?等等,让我合计合计,从这句话到底来判断,他到底是敌是友呢?一直傻傻站在一边的严陈超终于憋不住了,指着雨航大声说:“不要以为自己是才子就了不起,虽然骂我家秦秦骂得拐弯没角,但是聪明人一听就能明白过来。对吗,秦秦?”我像只哈巴狗一样对着严陈超直点头。心里却骂着:破小子,你那句话什么意思?聪明人一听就能明白,难道说我是笨蛋?还有,谁是你家秦秦啊,给我哪里凉快待哪里去!要不是教室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非让你试试我爪子的威力。雨航轻蔑地说:“严陈超,我第一次见你这么聪明呢。”“很可惜,我还没见到你聪明的时候。”雨航很不在意地笑笑,说:“严陈超,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吧。等我们的赌结束了,我们再说。”“切,你输定了。”“是吗?”严陈超点了点头,如果问我:“天秦,你说,我一定会赢的,对吗?”我脖子僵住了,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严陈超唱歌走音跑调是同学都知道的,别说在学校里拿奖,要是班主任同意他参加比赛,绝对是因为喝醉了酒。但是,雨航从来没唱过歌,听听他那说话的声音,和严陈超应该是半斤八两。“天秦,难道你对我没信心吗?”我赶忙点头,“有信心,有信心。”雨航直直地盯着我,歪着嘴角笑,“天秦,真不知道你什么眼光,竟然会赌严陈超胜。”我瞥了一眼八卦党视为珍宝般的报纸,说:“真不知道报社的编辑什么眼光,竟然会让你上报。”雨航摇了摇头,“还才女呢,连话都说不清楚。”我一愣。“不是我上报,是我的文章上报。”雨航笑着说,“还有,水煮鱼的文章在几个月前就上报了,要不要我明天带来给你看看?”“谁稀罕?”我嘴上这么说,却差点禁不住问出来,是什么报纸,哪一天的?“天秦,你不是说要战胜我们吗?嘿嘿,加油啊。”废话,我当然知道加油咯!气死我了,有这么点小成绩就在我面前骄傲!可是……我连那一点小成绩都还没呢。不行,我也要到那家报社发表文章,不能被雨航看扁。雨航慢慢坐下去,依然歪着嘴角笑,“歌手比赛,征文比赛。真有趣,我的比赛真多。”邹琪珉睁大了眼睛看着雨航,特花痴地说:“雨航,你也参加校园歌手比赛?”“参加。”“我也参加啊。要不,我们组合在一起,对唱,好吗?”恶心,肉麻!我几乎可以看到邹琪珉的两只眼睛里冒着红心。严陈超一巴掌拍在我的课桌上,大义凛然地说:“天秦,要不你也参加比赛吧。我们两个组合起来,对唱。”我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严陈超,你最好不要恶心我。”接着,我听到了雨航给邹琪珉的答案:“好吧,我同意。”再接着,是八卦党羽的呼喊声,就跟捡到了几块金砖似的。和她们比起来,我发觉自己越来越淑女了。嘿嘿,没错,我就是淑女。※一天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晚自习放学后,我像梦游一样游下了教学楼,脑子里使劲回想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可是,除了早晨教室里和邹琪珉吵架那一幕,再除了严陈超下课时在教室里“练歌”的画面,我什么也想不起来。摸摸额头,没发烧呀,怎么脑子里跟装着几斤劣质糨糊似的啊?一想到严陈超练歌时那嗓子,我差点忍不住在人潮汹涌的楼道里放声大笑。那小子真自恋,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后就站上了讲台,摆了个POSS,满脸微笑。然后,他深情地发表演唱前的感言:“啊——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啊——谢谢各位在百忙之中依然这么期待听到我的歌声。啊——”几本书扔上了讲台。而我抱着希腊神话,浑身冷得发抖。严陈超用手挡开了一本飞过去的书,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野兽被踩住了爪子般的哀痛号叫。那嗓子,那音调……啧啧……要是向战场上一放,估计敌人的士兵冲上来后如果没保护好耳朵,直接倒地,精神崩溃而亡。10秒钟不到,教室里已经只剩下几个人了,而严陈超一边用手召唤着匆匆向教室外走的同学,一边更加卖力地演唱。就在我也准备离开的时候,雨航站了起来,不屑地说:“严陈超,就你这嗓子,也配和我赌?”而严陈超不知死活地说:“我知道今天的效果不是很好,那是因为我没有带吉他。我下星期一就把吉他带学校来,让你感受我的实力。”我一听,差点直接倒地休克。他不但要继续折磨我们,而且还准备找一个帮凶!守护神啊,求求您,早点让严陈超放弃吧。而第三节课下课后,同学们似乎有了默契,老师前脚离开教室,大家赶忙争先恐后地向教室外面窜——当然,也包括我。终于,我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还好用爪子死死捂着嘴,不然这一阵笑声的杀伤力绝对不亚于小型导弹。当我脸皮笑得几乎抽筋的时候,突然察觉旁边有一个很古怪的眼神正望着我。转过脸去,惊得差点大喊出来。“要不要送你上医院?”雨航没有语气地说。“不用……什么什么?上医院?为什么要送我上医院?”我说。“你确定你没事?”雨航疑惑地问我。“你才有事呢。”说完,我还“哼”了一声。“没事才怪,一会儿傻笑一会尖叫。告诉你,我都注意你好久了。”我们走出了拥挤的楼道,雨航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他手心里的温度,像电流一般窜进了我的身体。他说:“走,我送你上医院。”我赶忙甩开他的手。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牵我手!下流,流氓!被别人看了多不好,被教导主任看了,估计我真的会被处罚请家长了。“你才上医院呢!”我凶恶地说。一边说,视线一边在人群里搜索。如果发现了教导主任,我得以逃命的速度跑掉。“不上医院,你送我回家。”他说。我吓了一跳,难道这死小子又在班主任那里为我请了假?千万不要啊,他的眼镜不是已经配好了吗?“好不好,送我回家。”雨航的脸凑了过来。我赶忙后退,一不小心撞在了一个同学身上。“天秦,是你!你在这里等我吗?”严陈超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让我有一种想喊救命的冲动。为什么这段时间这么倒霉,总是遇到这两个我最讨厌的男生?守护神啊,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我……我非在梦里狠狠揍你!“天秦在这里等我呢。”雨航对严陈超说。这时候,严陈超才发现了他的死对头。他挡在了我的前面,摆出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样子,对雨航说:“天秦讨厌死你了,怎么会等你?”“天秦讨厌我,难道会喜欢你吗?”雨航轻蔑地说。“你总是和天秦对立,她绝对不可能喜欢你!”“你唱歌那么难听,天秦如果喜欢你绝对是瞎了眼。”天啊,这两个人都讨论些什么啊。我……为什么我的脸这么烫呢?为什么我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呢?完了完了,不能再听他们争下去了。趁着人多,我快溜吧。我溜进了人群里,就像鱼回到了水里,悄无声息就游走了。哼,那两个傻瓜笨蛋,让他们吵去吧。夜深了。轻伏在自己寝室的床头,透过窗帘下露出的缝隙,我安静地望着大广场对面的教学楼顶。细细的弯月挂在干净的夜空里,银白色的光芒浸润了黑色的天空,柔和的光晕沾染着月牙附近的墨色,显得楚楚动人。月下,教学楼天台角落里的那支风向标的剪影稍稍显得模糊,柔和。我望着那个黑色的影子,思维在风中沉浸。外面的风一定像细细的丝一样轻柔,冰冰凉凉。风向标的旁边,仿佛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趴在天台的角落里,眺望着属于他们的世界。“你看啊,好美。”“是啊,很美。”不对,夜晚……月亮……天台……两个黑色的人影……妈妈啊!这些不都是鬼故事里的场景吗?守护神啊,快帮我驱除脑子里的幻想,让我能够安稳地睡着吧。倒霉,真倒霉,早知道不看窗外了。不对,早知道不看那些瞎编滥造的鬼故事了。我一把拉上厚厚的棉质窗帘,将台灯拖到了床头上,然后把自己塞进了舒适柔软的春秋被里。嘴里一直念叨着:“守护神,海神波西顿,你给我出来。今天不管你有约会还是什么事情,都不许给我旷工!给我站寝室的角落里站好,让我好好睡觉!”我全身缩在一起,小脚吓得冰凉。一边用掌心里满是汗水的手揉着自己的脚丫子,一边想:早知道当初入学时选双人寝室了。单人寝室虽然有我最喜欢的宁静,不会被别人打扰,不用每天早上和别人抢卫生间,可是每到晚上睡觉都怕怕的。波西顿大人,你想溜?给我站好了,好好守护我!“大姐大,饶了我吧。白天你吵着让我守护,晚上也吵着要守护,我连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了。”奇怪,波西顿大人竟然在说话!我仔细看看四周,更奇怪的是,我究竟在什么地方?四周全是淡淡的蓝色,蓝色的地板,蓝色的墙,蓝色的,高高的柱子,还有头顶上好远的地方,有着蓝色的天花板。难道我在传说中的海洋宫殿?不对呀,我不是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觉吗?“大姐大,你要是再逼我二十四小时不停上班,我有权力到劳动部门告你。我告你虐待你的守护神。”一个白色的影子走到了我的身前。他就是海神波西顿?和我想象中没有什么差别嘛,白皙的皮肤,长长的,淡蓝色的头发,而且还戴了一个眼镜……什么什么?眼镜?哪来的眼镜?海神波西顿怎么会戴眼镜呢?“你都旷工两天了,竟然还好意思说告我?”我双手叉腰,说。“我……我哪有旷工啊……”海神波西顿说话好像有点娘娘腔,“有人把我的眼镜踩坏了,我总是听到你在祈祷着让我帮忙,可是眼睛看不清,老是撞到墙上。”我仔细地看着面前这个波西顿,一只手拉住了他的长发,疼得他哇哇大叫。我说:“波西顿大人,我怎么觉得你好面熟。”“废话,我义务给你打了十七年工了,当然面熟咯。”“不对,我觉得你长得像一个人……”我又拉了一下他的长发。“救命啊……头发扯断啦……痛死人……不对,痛死神了……”海神被我追赶着,哇哇大叫。接着,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这个淡蓝色的世界里徘徊。“很久很久以前,在深山里住着一个会念咒语的老婆婆。传说她有一段咒语,可以让听到的人不会哭泣,不再忧伤。我没有见过老婆婆,可是我认识一个女孩,她总是在我身边念响那句神奇的咒语。数到三,就不哭。一,二,三。”然后,是一个男孩子的歌声。轻盈,婉转。估计严陈超要是听到那样美的歌声,非撞墙自刎不可——不,才不会呢。严陈超那脸皮的厚度,说不定还会夸张地找这个歌声的主人比赛呢。嘿嘿。对了,这个歌声的主人是谁啊?就在我想知道是谁在唱歌的时候,歌声却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过分,在我的梦里没我的命令就敢擅离职守,看我不把你揪出来,哼!※早上,刚在教室里坐下,那个特爱黏人的讨厌虫也走进了教室。严陈超看着我,笑得跟捡了几块金砖似的。我用英语书挡住了脸,拼命地读着单词:“pig,pig,pig……”“天秦,”严陈超甜腻腻地说,“看你的脸色,今天精神状态很好啊。”废话,昨天晚上睡得好,今天当然精神好。你这头讨厌的猪,我都用书挡着脸了你看能看出我的脸色?笨蛋,说谎都不会。“天秦,今天你穿的这套衣服很好看啊,比昨天那件更好看。当然,昨天那件也很好看。”白痴,我今天和往常一样,穿的是学校发的蓝色校服!“天秦,早餐吃的什么?”我重重地把书放到桌子上,然后狠狠地说:“你再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早读,我就把你剁了做成皮蛋猪肉粥!”“我……我马上就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严陈超说完赶忙向自己的位置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口号,“我要好好学习,决心天天向上。如果今天向上,明天不会上当。”刚清静了几秒,严陈超又跑了回来。他殷勤地对我笑了笑,然后说:“天秦,昨天晚上我和雨航在讨论一个问题……嘿嘿……我想知道答案……”一本书拍在了严陈超的脑袋上。当然,凶手就是女侠我!雨航的身影匆匆走近教室,他依然穿着一套白色的名牌休闲装——我从未见过他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学校有规定,在校一定要穿校服,可是在非正式的场合里,总是有很多同学喜欢穿出自己的个性。切,我讨厌这样的男生。自以为自己个性十足,实际上行为让人看了很想呕吐。咳,说好听一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做行为艺术。我低下头,努力把脸卖到书本堆出的战壕里。突然,八卦党的成员向着他拥了过去。“大才子,签个名吧。”“才子,你的签名以后一定可以卖上六位数。”雨航被逼退到教室门口,八卦党同他一起阻塞了交通。他一边应付那帮唧唧喳喳的女生,一边说:“昨天不是签过的吗?”“我要你每天给我签一个。”“星期天就上你家去找你签。”“昨天我忘记了不应该洗手,把才子的签名洗掉了。”人群里挤得最厉害的就是我们的班花邹琪珉了。平时看她像古代后宫姘妃一样文文静静的,而现在面具一拿开,完全像个疯子。她嗲声嗲气地说:“大才子,请问你以后的理想是什么啊?”听得我浑身发麻,真恶心,真幼稚,真是疯了!和我一样浑身不舒服的还有严陈超。他旁边学着邹琪珉的样子腰部扭来扭去,瘪着嘴嗲声嗲气地说:“大才子,你的理想是什么?人家叫雨航,理想当然是做宇航员咯。”邹琪珉狠狠地瞪了严陈超一眼,而我捂着嘴一阵偷笑。“切。”严陈超不屑地说,然后翻开英语书就大声朗读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这么积极地读英语。不过,他读的什么啊?我怎么听着像那些完全听不懂的土著语啊?过了好一会儿,八卦军团闹哄哄的声音终于被英语早读的声音盖住了。终于,八卦党羽不甘心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不知道今天怎么了,那帮八卦党总是在下课后聚到雨航的身边,大声地邀请雨航畅谈人生,畅谈理想,畅谈这,畅谈那。还好她们没有和婚姻介绍所进行商业合作,不然连婚姻都会加入到畅谈计划里去。其中一节课间的时候,我悄悄从一名留在位置上休息的八卦女生身边走过,顺便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报纸。在被众八卦女生蹂躏得皱巴巴的报纸的角落里,我只看到文章的题目——《落枫》。为了防止被发现,只好离开了。“落枫,什么东西啊。”我不屑地说。心里却又酸溜溜的,长这么大,我还没一篇文章变成铅字呢。“打败雨航,打败雨航……”念叨着我那咒语般的口号,掏出稿纸,握着笔,想要写出篇经典,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救命啊——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回了好几次头,都看到邹琪珉坐在雨航旁边。她那那张樱桃小嘴叽叽嘎嘎地说个没完没了,脸上的笑甜得可以腻死几只苍蝇。“臭小子,作业做完了吗?不许聊天!”我轻声嘀咕着。说完之后又觉得有些奇怪,我管雨航作业做完没有干嘛?他和谁聊天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再一次回头,瞪了雨航一眼。而他缩在角落里,一直紧闭着嘴,低着头——那样子哪是聊天啊,就像是他的姐姐在旁边训话似的。再看我的稿纸,上面跟写意国画似的,爬上了好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条。我一把将稿纸搓成了团,然后塞进了课桌里。“天秦,你怎么了?”严陈超发觉我的脸色不对,窜了过来。我狠狠地瞪着他。他赶忙摆手,“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先大招呼,然后再在你耳边大声说话。不过,天秦,今天你的脸色不好,生病了吗?来,我摸摸你的额头。”话还没说完,那只罪恶的手就伸了过来。“你给我让开。”我低声冲他说了一句,然后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课本,用力跺着步子向雨航的方向走去。我走到雨航的身边,“啪”的一声把书拍在了桌面上,“大作家,给我签名!”雨航突然抬起头来,估计被我的架势吓着了,呆呆地望着我。“哟,陆大小姐,用这种态度找别人签名的吗?”邹琪珉把脸瞥向一边,冷冷地说。雨航轻轻推了我的摔在桌子上的书一下,轻声说:“天秦,怎么突然想要我的签名了?倾慕我?”“倾慕你个头。”我的话里不带丝毫感情。雨航翻开书,拿起笔,刷刷几下在书上留下了一个漂亮的签名。接着他站了起来,双手捧着书,递给了我。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始终带着桀骜的笑。我接过书,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好白痴。我怎么也和那帮八卦党一样了?我……我竟然向自己的敌人要签名!啊啊啊……丢人啊!拿着书慢慢向自己的位置走去,我听到邹琪珉那扭扭捏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给她签的那个比给我们签的好看多了,我要求全部重签。党羽们——准备让大才子重新签名——”严陈超看着我,右手握成拳头放在自己的胸前,坚定地说:“我发誓,我以后会比雨航还要出名。想要我签名的人数等于地球人口总和的三次方!”我对他微笑,然后轻柔地说:“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本文由金沙贵宾会2999-金沙贵宾会网址『Welcome』发布于文学资讯,转载请注明出处:对雨航说,爸爸对雨航说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