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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竹排略过湖面竟无一丝涟漪,我听闻彼岸

  青灯渔火,白雾迷离。
  江上横着一叶竹排,其上稳稳立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他枯瘦的手勾着一盏青铜灯,摇曳幽蓝色的火焰。
  地上的画卷突然熊熊焚燃,烧完的灰烬于空中纷飞盘旋,最后消失殆尽。
  我长吁了一口气,有些悱恻之情。鲛人少年的出现与离去都太过突然,他的身世于我而言如是一场迷离的雾……
  老渔夫向我靠近,沉重的竹排略过湖面竟无一丝涟漪,我蹙眉凝望着他,他愈发接近,破落的蓑草帽将他的相貌隐藏着,只能大概看清他的眼睛——深邃诡秘……
  我醒来时居于深海斑斓的珊瑚礁上,而我却没有被溺死,我深知这是一场梦。而今天的事情都太离奇。
  我在礁石的背后,透过缝隙小心观察,不远处是成群的鲛人,他们面如死灰,满是鳞片的手紧紧握着各自的长叉,为首的鲛人戾气斥盈:“南疆的耻徒,总是表面上和平往来,而背地里歼杀我族人。”
  他身后一位将士回道:“岸生闻北海渚沙丘宇,生有绵延的彼岸花,不妨与南疆宣战于北渚。”
  他轻笑:“血色的剧毒,真是一个妙计。”
  我听闻,脑袋竟有些疼,不断浮现出片碎的画面,终是无法拼凑完整。
  身披银甲的将士顺着他的命令清点了百余具骁勇的鲛人,并且送去了一纸战书。
  向南疆宣战后的第十天,为首的鲛人携着那百余具精壮的鲛人卫兵,沿着溯东的海水登陆上岸,我悄然尾随着。
  正如那将领所说,北渚皆是一片如血般的彼岸花,恬淡的清香里夹杂着窒息的沉重。
  我抬眼,目光正中鲛人头领的一旁,那是一具特殊的鲛人,一位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她的背影如同其他鲛人一般冷峻,握着冷刃的右手惨白。
  届时,南疆的军队伴随着轰然的铁马嘶鸣而来,为首的将领雄姿英发,英气逼人。
  鲛人舞动着冷刃,步步逼近南疆军队。
  “若是你们再敢往前一步,我方三千将士定与你们拼杀到底。”苏檀吼道。
  可鲛人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依旧缓缓走去。
  苏檀似乎被激怒了,一柄长矛直指天际,被身下骏马铮然铁蹄踏死的彼岸花纷飞盘旋,矛尖直刺鲛人的心房处。
  我倒吸一口冷气,被眼前的诡像惊诧到。那尖锐的长矛竟如同穿击空气般不能损伤鲛人一丝一毫。
  果然,古书的记载都是真的,原来鲛人之躯形如气,不被刀刃所伤。
  战马的皮肤被刺破,渗入了彼岸花的剧毒,不出几步便踉跄倒地,苏檀也从马上重重摔下。
  “苏檀,近来如何?”那是荼笙带着戏谑的问候。
  荼笙揉碎了一朵彼岸花,随风而逝。
  “我妹妹呢?她在哪?”苏檀嘶哑着声音,眼球中布满了血丝。
  “不就在你眼前吗?”
  他指了指苏檀面前的那具虚无的鲛人,冷冷一笑。
  “苏檀,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初诛杀我全族性命,哼,如今的形式,那是你活该!活该!”荼笙近乎痴狂地吼着。
  荼笙施了灵术,那具被苏檀称为妹妹的鲛人顿时抽出冷刃,往苏檀的胸膛刺了一刀。
  我哑言,明明不是刺在我身上,我却感觉绞疼难忍。
  苏檀终究倒在血泊中……
  风云突变,阴云密布,一道刺眼的天雷轰然下灌,原本戾气狂胜的鲛人在雷电中灰飞烟灭,而我也被这强大的力量震晕过去了。
  醒来时,我已经在南山的云湖旁。四下是一片白,我不自然打了个寒战,回头望去,是一群吵闹的人围着什么。
  我好不容易挤了进去,不由惊叹。
  我恍然大悟,原来那位孤身的少年正是荼笙,当时的他逃过了他和其他两具鲛人躲过了雷劫,但奄奄一息的他们被蜀国发现且俘虏,而荼笙在其他两具鲛人的帮助下逃了出来,没想到因此惹怒的蜀国人,那两具忠耿的鲛人死在蜀军的刀下。
  我从他的眼中再也找不到当时的狂傲。
  他告诉我,苏檀没死。
  他还告诉我,苏妘被送去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他逃出后将当年的杀他族人的人找了出来。他费尽心思,换了两败俱伤。
  我问他:“你今后有何打算?”
  他浅浅一笑,望着远际那一抹快要落下的残阳:“我命不久矣,二十年对我来说太长了。”
  我冷静地看着他,鲛人白皙的皮肤霎时变得沟壑纵横,正如那抹残阳一般灯油枯尽。
  鲛人少年纵身一跃,成了纸上的一尾蓝鲤……
  这场梦,太久了……
  我抹去眼角不自觉渗出的泪,面对着如血的残阳轻笑。
  江面上飘来一只轻舟,须发花白的老人举起他手中的灯火,地上的画卷霎时熊熊燃起。
  “苏妘,哥哥很快就能见到你了……”
  他曾说:“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而这,终究是南柯一梦吧……

多年前,妹妹在南海种下了一片彼岸花,我听闻彼岸花开之时,遥遥望去似血海一般,让人看了,既欣然又会感觉莫名的惊骇。
  那时妹妹还是个只会冲我撒娇的小女孩,除了懂得养各种各样奇异的花,其余的一无所知。我经常以此笑话她。她也不恼,冲我傻傻一笑就过去了。
  今年,是彼岸花种下的九个年头,花开之时却不输当年,殷红的花瓣还是像鲜血一般让人窒息。
  彼时已入秋,正是彼岸花开得正盛的时候。我推开窗,依靠在窗柩上,颇是愉悦地欣赏着快要生长到窗边的彼岸花,当我触及到花蕊的一瞬像是再次牵到了妹妹的娇嫩的手,我痴痴一笑,笑得心碎……
  早些年就听闻北海鲛人进犯南海的流言,那时我还不相信,世人皆知鲛人性情温和,从不参与人世,怎么可能会做出公然袭击南海的事情来。
  但是,此时我奉命领兵抵御北海鲛人,就不由我不信了。
  鲛人并非属于凡间,攻打异界可是会受天牢惩戒,想必此举并不是鲛人自己计谋的。
  我将一柄长枪指向天际,朝着眼前蠢蠢欲动的鲛人大声吼道:“若是你们敢再往前一步,我方三千士兵定与你们拼杀到底。”
  鲛人似乎没把我的话当作一回事,依然缓缓地向我们走来。此情此景,我也顾不上什么天界律法,我手中紧握的长枪一挥,一声令下,上千只战马嘶叫着往鲛人的方向冲过去,脚下被踏死的彼岸花瓣纷纷扬扬,清扬地纷飞盘旋在空中。
  令人惊讶的是,凶猛的铁骑竟从鲛人身体穿过,未能伤到鲛人丝毫,犹如横穿过空气一般。
  我蹙眉长思,好歹鲛人也属于地界灵物,我们区区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损伤灵物。但我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扯紧了缰绳,直直刺向一具鲛人,但就在我快要刺到时,我似乎看到那具鲛人竟长着妹妹的面容,我赶紧将身子侧过去,一下子,人和马一起倒在彼岸花海之上。
  我倒在地上不久,远处便传来一把男子的声音:“苏檀,近来如何?”
  我寻向声音的源头望去,鲛人用小轿把他抬来,我仔细地分辨他的身份,却暗自生了一股怨气,他,分明就是九年前抓走妹妹的人。我哑言,刚到嘴边的怒怨却怎么也嘶吼不出,相反,就只是几声无力的哽咽。
  他将手中玩弄的彼岸花奋力弹到我眼前,那朵彼岸花瞬时化成了细碎的灰,随微风撷取。
  “我妹妹呢?她在哪?”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地问道。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就在你眼前吗?”说完,他指着我身前虚无的鲛人,冷冷一笑。
  “妹妹,真的是你吗?”我巴望着眼前诡异的鲛人,心里多希望她朝我甜甜地傻笑道:“哈,哥哥,是我,我回来了!”
  但是她没有说,我等了很久她也没有说出那句我梦寐以求的话。
  他笑得愈发痴狂,俶尔对我狠言道:“苏檀,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年诛杀我全族性命?哼,如今的形势,那是你活该,活该!”
  我猛然想起了九年前帝上派我攻下北海的事,但当时我已暗地里拒绝领兵,派由他人,但朝中消息尚未传开,世人都误以为是我诛杀了北海全族。我想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但在如此情景,他也只会觉得我在辩解,所以我迟迟没有说出来。
  九年前,妹妹从外面回来,说是发现了奇异的花,硬是带回了几株,也不征得我同意,便自作主张把它们种在了周围的空地上,我那时军务繁忙,顾不上妹妹胡闹。却不料,等我回来的时候,妹妹已经被他抓走了,当时他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寻了世间多处,终究没有找到她。
  他施了灵术,顿时,鲛人纷纷击杀我们,血腥味霎时弥漫四周,才一会的工夫,除了我之外的士兵全部死在鲛人手下,我像是被封锁了喉一样,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他冷笑道:“苏妘,去杀了他。”
  我想动,但是身体很是僵硬,丝毫不能移动。妹妹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朝我刺来,我无法格挡,任由刀刃刺穿我的胸膛,我似乎听到了刀刃划断我的骨头的声音,很痛很痛……
  我强忍住疼痛,最后用尽力气嘶吼道:“妹妹……”
  滚热的泪划过我的脸颊便是离世的那一刻,死亡像是一场无尽的梦魇,我在虚无中踩踏着千万株彼岸花,远远地望着我的妹妹苏妘,她正嗅着彼岸花的芳香笑得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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