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文章 2020-01-26 07:53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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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式机写你时,        暖暖抬眼看

外面下雪了。
  初冬的雪缠缠绵绵,如白雾一般迷蒙。我走下床,轻轻推开窗,顿时一股浓重的寒意入怀。我伸出右手来,那几片小小的雪花,瞬间便消失了身影。看着掌心的水珠,我真不忍擦拭,她们是雪的化身,雪的心灵。
  我将水珠按在胸前的衣襟上。左手那封信,是多年前方雯写下的笔迹。我不相信方雯的文笔会那么流畅,但我相信,即使是抄袭的,也是代表了她的心声。
  “这件事只有我和一本橙色花纹的笔记本了解,实际上整本笔记我只写了一页,就在中间偏后的那一页,我用铅笔在雪白的纸上写到,‘这是什么时候绽放的玫瑰花,怎么无声无息地?’
  所以光看笔记也不懂,或许会以为那是我在构思小说时,偶尔掠过的句子。在笔记本写你时,你已经离开我两个月了,那天早晨,当我醒来还没起床时,你就霸道地停格在我的脑海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摇摇头赶走你,抱着棉被发呆。忽然我发现拥抱的不是棉被,还有你。
  事情严重了,我告诉自己一场纠缠不清的思念将要开始,几个星期来在脑海中模糊着面孔的你,一夕之间清晰起来,我提笔想记下心中的念头,可是只写了那两个问号,从那天开始,初识的感觉沿路边走来,你象个隐形人,在满城灯火的街角看着我,在玻璃帷幕后凝视我……”
  我和方雯是中学同学,在很多人的眼里,包括老师也认为,我们具有早恋的嫌疑。事实上,我们并没有确立恋爱关系,尽管我知道方雯很喜欢我,而我对她也颇有好感。
  记得分别那天,她约我共进午餐,说了许多叮嘱的话,“天凉了,多穿点衣服。”“别忘了给我写信。”“我等你假期回来。”最后她为我背了一首诗歌:“我愿意是激流……只要我的爱人,是一条小鱼,在我的浪花中,快乐地游来游去。”
  方雯放弃了继续读书。她的父亲突发心肌梗塞,死在了工作岗位上。方雯的小弟还在读初中,学习成绩一般,要花钱读补习班。母亲独立撑起一个家庭,其劳苦可想而知。所以,方雯无奈地扔掉高校录取通知书,走入了社会。她知道,她这个贫苦的家庭最需要的是钱,她要赚钱养家,让母亲减少一些压力。
  书信往来四年,我们从未中断消息。就在我临近毕业的几个月,却没有收到方雯的来信。我以为她工作很忙,无暇与我联系。后来,我毕业回到家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她。没想到,我见到的是她憔悴的容颜,听到的是她泣不成声的哭诉。
  “妈妈走了。走得那么突然……”
  原来方雯的母亲去世了,死于一次重大的交通事故。一辆公交车与大货车相撞,十几条无辜的生命罹难,其惨状令所有目击者魂飞魄散。家庭的支柱垮了,重担全部压到方雯的身上。而祸不单行,小弟又不幸患病,使方雯原本脆弱的心,更加承受不起。
  “他总是流鼻血,开始我没在意,后来越流越多。去医院检查,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血液病。”
  我的心一惊。听说这种病非常危险,病因复杂,若想彻底治愈,需要很大一笔费用。可是方雯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她一个弱女子,如何面对残酷的现实?
  看着她无助的样子,我的心无比沉重。其实,在我的情感世界里,纯洁的方雯是无可替代的。她多么需要一个人的关心,需要一份爱的呵护。我要牵住她的手,陪她走过那段最阴暗的日子。
  “和我在一起,好吗?苦难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我终于鼓起勇气,拉起她的手。
  方雯点点头,扑进我的怀里,哭成一个泪人。哭吧,把所有的伤感都哭出来,心里就会好过一点。
  来到医院,那股刺鼻的消毒液的气味,很容易让人产生恐惧。小弟的精神状态尚好,只是脸色很难看,苍白没有血色。看见我来了,他努力地露出笑脸,似乎想告诉我和方雯,还有身边的医生、护士,他的身体很好,不会拖累任何人。
  “哥,我有点害怕。”
  “小弟,你别怕!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有我和你姐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不是。哥,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学习跟不上,如果我成绩下滑了,姐姐会很伤心的。”
  多么天真的孩子!也许他还不懂得,疾病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我极力克制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
  “小弟,你放心。你不会掉队的。我帮你补习功课。你在和病魔作斗争,我们相信你会胜利的。我和你姐为你骄傲。”
  我像安慰一个懵懂的孩子,而小弟却竭力表现自己已经长大了。如果不是暂时生病,他完全可以像个大人一样,做很多繁重的家务活。那样的话,他的姐姐就会整天愁眉苦脸了。
  没有钱就无法治病,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为了赚更多的钱,我不得不接受一份很辛劳的工作。
  “什么?你要去私企的煤矿上班?”方雯惊讶地说。
  “是的。是个人承包的煤矿。”
  “不许你去。那太危险了。你没看到吗?电视新闻经常播报那些小煤矿事故,总是会死很多人。你还是别去了,我害怕。”
  为了不让她担心,我解释说:“我不是下矿。去那边是做管理工作。只去一年,争取明年就调回来。他们给的工资很高,为了给小弟治病,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等我回来,小弟的病好了,我们就结婚。”
  方雯含着眼泪,再一次送我离开这个城市。她不再为我朗诵诗歌,苦涩的现实已经把她身上的浪漫气息,洗刷得干干净净。我深深地拥抱她,告诉她,一定要坚强地活着。
  到了煤矿,我才发现自己所谓的管理工作,就是做除了下矿以后,几乎所有繁重的劳动。但我没有怨言,为了赚钱,为了治好小弟的病,我愿意付出一切,而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方雯。
  在偏僻的矿区,除了生活清苦之外,更让人难以忍受的,就是与世隔绝的压抑。想给方雯打一通电话也难,偶尔联系到她,她只是说,一切都好,让我安心工作。每天下工了,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我反而睡不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想念她,常常挂牵小弟的病情。只有当每个月寄出工资时,我的心才稍微放松一些。毕竟,多出一些钱,方雯就少一些压力,小弟就多一份治愈的希望。
  然而,一年之后,我并没有如愿调回城市,就像一个包身工一样,完全丧失了自由。为了不丢掉工作,只好被迫续签了一年劳动合同。辛劳与压抑,思念与牵挂,充斥着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在苦苦熬过了一年之后,在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我终于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家乡。
  敲开方雯的家门,站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陌生人。那人告诉我,此房已经交易变更。我错愕,一时间糊涂了。方雯为什么要卖掉房子?我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几经周折,终于在一间简陋的出租房里见到方雯。
  出租房狭小局促,又阴又暗。小床上躺着一个婴儿,可爱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小手在空中乱抓着,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年之间,方雯的生活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要背弃自己的诺言?她答应我的,要等我回来结婚,怎么突然就嫁给了别人?
  方雯羞愧地无地自容,任凭我怎么问,她就是不做声,默默地哭着。她越哭,我越是着急。越着急,说出的话就越尖刻。方雯终于控制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看着她悲伤的样子,我的心像被无数钢针刺穿,在痛彻心扉的同时,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又袭上来。不管怎样,事实已经如此。无论方雯做错了什么,现在她毕竟刚做了母亲,过度伤心对她的身体不好。而且方雯的哭声已经惊吓到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竭力控制情绪,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中。
  夜那么漫长,我无法穿越黑暗,看到曙光的真相。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了救治小弟而离开她,是否疏忽了我们的爱情?难道我们的爱就那么不堪一击?
  第二天,方雯主动找到我。她头发散乱,更显憔悴,她很平静,那是一种反常的平静。
  “小弟在一个月前死了。你知道吗?他临死的时候说了什么?他说,他真的不想死,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他舍不得离开我,舍不得离开他的学校,他的老师,他的同学。他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拉着我的手问,‘大哥怎么没回来,他还要给我补课呢。’”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小弟的音容宛在,那个曾经活泼开朗的大男孩,就这样悄无声地走了?一个花季少年,就这样被无情的病魔夺取了生命?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方雯了,你把我忘了吧!”
  经我一再逼问,方雯终于说出两年来的变化。她的声音凄恻沙哑,而她的话字字血泪,更令我毛骨悚然。
  原来,自从我离开以后,方雯一直靠打工勉强过活。小弟的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而我寄回来的钱太少,别说治病,就连维持小弟的病情都成了问题。方雯没有办法,只好将房子变卖,就这样坚持了一年。
  一年前,方雯已经走投无路。朋友介绍她去酒吧做陪酒女郎,那样可以轻轻松松,赚取大把大把的钞票。开始她不同意,可是迫于窘困的现状,她不得不沦落风尘。方雯一直洁身自好,只陪酒不卖身。她只有一个目的——多多赚钱。为了给小弟治病,她甘愿忍受做一个供人玩乐的花瓶。
  钿头云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然而,现实远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个男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方雯的人生。当一个禽兽以天使的面目出现时,任何人都会放松警惕。当得知方雯的现状,那个男人便把方雯带出了酒吧,安排在自己朋友的公司上班,并时常施以小恩小惠,方雯对他感激涕零,以为遇见了一个救星。
  在一次醉酒后,那个男人奸污了方雯,此后又频频骚扰。直到有一天,方雯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才意识到身陷圈套,早已无法自拔。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她已沦为那个男人的代孕工具。
  “我怀孕的时候,他给了我三万块钱,说是营养费。我拿去给小弟看病了。他的妻子不能生育,他没有儿子,他说,如果我生下男孩,他会给我十万块钱。可是,我生了一个女孩之后,他就消失了,连抚养费都不给。我的工作也丢了,为了给小弟看病,我借了两万块钱的债,直到现在也没有还清……”
  我不再愤怒,只有说不出的悲哀。为了挽救小弟的生命,方雯出卖了肉体,也出卖了我们的爱情。这难道是她一个人的错吗?命运为什么要玩弄一个柔弱的女人?
  最可恨的是那个男人,以卑鄙的手段始乱终弃,一点责任也不承担。难道就因为他有钱,有钱就可以胡作非为?
  “没错,我就是有钱,有钱就可以玩一玩。你有钱也可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通过方雯的朋友,找到那个男人,就在他的公司门口,他居然恬不知耻地说出这样的话。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我来,就是要抚养费的。你说什么废话都没用,不给钱,我跟你没完。”我警告对方,语气里充满了复仇的火药味。
  那天,下起了初冬的第一场雪。雪花轻盈,落在地上便融化了。昏黄的街灯,照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也照着那个男人冷漠的脸。他的身后站着几个马仔,一个个虎视眈眈。
  “我给了她三万块钱,已经够仁慈的了。我实话跟你说,玩一玩她那样的女人,我从没花过那么多钱。她没生儿子,是她没本事。你还来要什么钱?你跟她什么关系,想要英雄救美?我真不知道,你有没有那本事。”
  我感到一股热血涌上脑袋,眼睛火辣辣地,像要喷出火来。我紧握拳头,真想狠狠揍那家伙一顿。但是我没有,我只想帮方雯要回孩子的抚养费,为她的孽情做最后的了断。
  “不服气是吧?想打抱不平?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你什么也别想得到。我有钱,就喜欢拿钱取乐。看你挺仗义的。你不还手,让我揍一顿,我就可怜可怜他,给她两万块钱。那个贱货跟我,不就是图我的钱吗?回去告诉她,以后别再来烦我。”
  几个马仔冲过来,对我拳打脚踢。我没有还手,木然接受着暴力的侵袭。我昂着头,尽量保持站立,维护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可是,我很快被打倒在地,热血沸腾的脸紧贴在湿乎乎的地面上。一只只皮鞋,踢在我的身上,我的头上,而我却全然没有疼痛的感觉。而我的心却像刀割一样,一滴一滴地流血。我的拳头始终紧紧攥着,大脑没有思维,只剩下屈辱,我倒在地上,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暴风骤雨般的殴打结束了。我的眼睛肿了,只能睁开一丝缝隙。我看见那个男人走到我的跟前,朝我的脸上砸来两沓子钱,随后扬长而去,接着传来几个马仔的骂声和笑声。
  我翻过身仰望天空,那纷纷的雪花飘落下来,落在我的脸上,落在我的眼睛上,填满了那一丝缝隙。我把两万块钱揣进兜里,开始感到身体的阵阵疼痛。
  我从泥泞的地上爬起来,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污垢,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我感觉到很多路人都在指指点点,或许也有怜悯的目光,好像在可怜饥寒交迫的乞丐,一条凄惶的丧家之犬。
  我找到方雯,把那两万块钱给她了。这钱是属于她的,属于那个可怜的孩子的,这钱也是一个人尊严的等价物,一段爱情的祭奠品。我什么也没说,就在转身离开的瞬间,我看到她一脸惊恐的表情。
  第二天,方雯带着女儿离开了这个城市,此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她。我不知道方雯将怎样生活下去,会不会重新振作起来?命运会不会再度戏弄那个可怜的女人?我试图打听她的消息,可是至今杳无音讯。
  时间过得真快啊!又到了一年的冬天。窗外,雪花依然不停地飞舞,不停地融化。但愿深冬快点来临,雪花飘落哪里,就会皑皑一片,这个世界看上去就会纯洁一些。我的耳边似乎又传来了方雯的声音:“我愿意是废墟……只要我的爱人,是青春的常春藤,沿着我荒凉的额,亲密地攀缘上升。”      

        你一直都在照顾我。暖暖低头看脚底踩得“咯吱,咯吱”地雪。

让你等了我那么多年,我对不起你。苏阳眼里有深深歉意。

我要百合花,你去给我买,百合,百合,百年好合。暖暖彻底耍起了酒疯。

猪小弟的名字叫关文鹏,比暖暖大三个月零七天,高大,白净的脸有些婴儿肥,嘴唇红润,笑容总是灿若骄阳。暖暖喜欢捏着猪小弟那张胖嘟嘟的脸,叫猪小弟。起初,关文鹏总是跟暖暖理论,抗议。后来听暖暖的闺蜜米多多说,她和暖暖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首儿歌就是(猪小弟),也就不介意暖暖逗邻居家孩子似的逗他。

        你别逗了,哪有男人向女人索要名分的。

暖暖一下子就泄了气,她根本就忘了猪小弟的名字了,从她认识他那天就一直叫他猪小弟,她可不想看见猪小弟那种失望的表情。于是在小前台莫名其妙的眼光中灰溜溜地打道回府。

可是猪小弟却放在了心里,找了在旅游台做节目的表哥帮忙。用了好长时间才凑齐,收到暖暖的简讯,他才匆匆忙忙地赶去拿回来。他故意不理她,算是对她这些年后知后觉小小的惩罚。

抬起头,深呼吸,嘴角上扬……

洗漱时,暖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卸去浮华和伪装之后苍白疲惫的脸,眼角不知何时有了细微的眼纹,黯然神伤。

      暖暖不想把话题继续,沉默。

我不喜欢娃娃脸的男生。

暖暖喜欢在阳光温淡的午后,看着苏阳情意绵绵的情书,仔细琢磨他的每句话里蕴含的深情,然后在虔诚地一笔一划的回信。那些寂寞的流年里,暖暖默默地等待着,就像一株莲花安静而美丽。

“去呀,为什么不去?”暖暖的回答明显有赌气的成分。

这个嘛,不重要。猪小弟坏笑 。

我在你家楼下的咖啡馆等你,我们谈一谈,好吗?电话那头的苏阳有些卑微地说。

我已经放下了,只是现在说不出祝福你们的话,梅芹很爱你,好好照顾她和孩子。暖暖对苏阳莞尔一笑,没有道别,径自离开。

一直折腾到凌晨,才回到家,疲惫不堪的两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

问过一次,暖暖不说。猪小弟再没问过,她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好久才回过神来,就看见猪小弟撑着伞站在雪中,一脸灿烂地对着她笑。暖暖冰凉的手被猪小弟宽厚的手紧紧握住,温暖立刻在暖暖的心底开始蔓延。

喜宴散后,暖暖带着微微的醉意回家。走在夜色阑珊的街上,凛冽的寒风让暖暖有些清醒。

一时间缄默。

五色沙,哪里弄的?暖暖看见那些玻璃瓶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绚烂的光芒,快乐地想要尖叫。

当暖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猪小弟出差去了,留了张纸条,纸条上:暖暖,过去的过去了,不要因为记忆不给自己幸福的机会。我爱你,所以一直都在你身边。考虑一下我们的未来,我出差回来给我答案。

暖暖从未忘记,一 刻也没有。

后来暖暖把猪小弟的名字在笔记本反反复复地写,就像小时候写错字被老师惩罚一样,特认真。猪小弟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涌满了春水般的涟漪,有些动容。

猪小弟总是含情脉脉地,暖暖,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暖暖,你看这是什么?猪小弟拿着五个精致漂亮的玻璃瓶给暖暖看,有些小小的得意。

猪小弟说过,他是 永远是暖暖最后的退路。

还觉得幸福遥远吗?猪小弟在暖暖耳边轻声问。

暖暖很感谢时间,能拂去一个人的伤口,也能明白什么是适合自己的爱情。

初相识的告白。

      下班后,暖暖望着灰色的天空纷纷扬扬飘下来的雪,有些茫然无措。

暖暖把头转向窗外,默默地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这九年里自己与苏阳到底爱的是彼此,还是书信里的彼此?自己常常无意识地一句句猪小弟什么的,苏阳亦是梅芹如何。苏阳一直认为孩子是醉酒后的意外,真的是这样吗?苏阳和自己深陷在自以为是爱情的沼泽里而无法自拔……其实距离早已把爱情搁置了,两个固执的人还以为彼此相爱。如今他已经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女人,此后与她再无关联。

手机铃声响起,暖暖拿起接通。

随着(今天我要嫁给你)的歌声响起,新人进场,人群立刻给予热烈的掌声,新郎苏阳海一般深邃的眼睛忧伤地看着暖暖,暖暖连忙把头扎进了一直在身边的猪小弟怀里,避开他的目光。

身后有人在喊自己,暖暖回头看,是猪小弟。他着急地向暖暖跑来,头发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

这一等就是九年。

17岁的那个夏天遇见了苏阳,那时的苏阳叛逆且不羁,张扬又不失深沉,暖暖自以为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从此生命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后来苏阳考上军校,在离别的车站,苏阳坚定地对暖暖说,等着我,回来就娶你。暖暖红了眼圈,我等你。

谁知那个漂亮的小前台,问:小姐,请问您找谁?

好,等我一下。暖暖的爽快,连她自己都诧异。

晚饭后,暖暖窝在沙发上看肥皂剧,呵呵地傻笑着。

暖暖停下等他,问,你有事。

看着梅芹气呼呼提着婚纱的背影,暖暖轻轻叹息,她心里还是有个死结。

猪小弟就是这个时候爱上暖暖的,没有为什么,就是爱了。暖暖不知道的是,梅芹也是这个时候,爱上苏阳的。更没有想到,四个人的命运从此缠绕各自多年。要不是,后来梅芹有了苏阳的孩子,怕是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局。当暖暖知道梅芹有了苏阳的孩子,就知道自己和苏阳这一生都没有可能了。孩子是苏阳致命的弱点,不管他有多爱暖暖,也不可能牺牲孩子来成全自己的幸福。若苏阳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暖暖也不会爱了九年,也等了九年。苏阳和暖暖都是善良的人  ,梅芹很早就明白这一点了。

暖暖去洗手间补妆后,出来时看见站在门口梅芹。"看最爱的男人娶别的女人,滋味怎么样。"梅芹挑衅道。暖暖感觉自己的心顿时像被人捅了一刀,痛却滴不血。

爱上猪小弟,就是幸福的开始……     

一直以来都在追寻最美的风景,从未用心留意过身边的花儿,到头来才猛然明白,那些花儿也是美丽的风景。九年,在这人生最美的九年里不想却是如此渡过........猪小弟呢,拒绝他固然可以让自己不再受伤,但她已经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日子,离开后她能习惯开始彼此没有彼此的新生活吗?她暖暖人生中最美的年华又能有几天呢?

暖暖没有回答,只是把猪小弟抱地更紧了。只有这个男人才是自己的依靠,也只有他从骨子里深深地包容她和疼惜她。幸福在招手,她还有什么理由好拒绝呢......

暖暖望着坐在对面的苏阳,这个曾经最熟悉的男人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瘦了一大圈,可是这跟自己已经没关系了,暖暖有点伤感。

我们  回家呀。  当 暖暖看到猪小弟的额头上有微微的汗, 暖暖蓦地一屁股 坐在地上,望着猪小弟傻乐。暖暖心里难受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宣泄自己的情绪,只好对着猪小弟耍酒疯。

是的,不重要。暖暖记得自己在看电视时,念叨过想要五色沙,连她自己都忘了。

气得猪小弟去扯暖暖的头发,闹着闹着也就忘了刚才两个人议论的是什么,这正是暖暖所希望的

午夜时分,收音机里传来刘若英的歌,那忧伤的声音像雪花一样落在寂寞的心坎上。很快堆得好高,让人有种近乎窒息的痛楚,暖暖在被窝里,眼泪一下子倾泻而出。

        暖暖抬眼看,猪小弟满眼尽是细碎的温柔。

有次暖暖熊纠气昂昂地去公司找猪小弟,好像听说他在公司是什么总监,自己应该很有派。

一夜无眠。

        暖暖,你别装傻,我想要名正言顺的。猪小弟苦笑,这么多年他并未走入她的心,好似有他或没他都没有任何不妥。他不是不灰心的,却又舍不得她一个人疼痛和寂寞。

猪小弟宠溺地拍了拍窝在怀里的暖暖,轻声道,暖暖 ,有我呢。 那一瞬,感动在暖暖心里弥漫开来,一时 无语。很多时候,暖暖想如果生活里没有猪小弟,她该怎么办?比如像今晚这样的场合,她会像表面上那么平静淡然地看着曾经那个她愿意用生命去爱的男人娶别人吗?暖暖知道自己不是会装的人,没有猪小弟她一定会弄得狼狈不堪,贻笑大方。

这些日子,暖暖想了好多关于自己和猪小弟的事情,好像从她认识猪小弟的那天开始,他一直都在她身边,仿若天上的星星,他永远闪闪发光的存在于那儿无声无息。他向往的爱是很纯粹,没有一丝犹豫和杂质,暖暖亦是如此。

地上 凉,乖,起来。猪小弟想扶起暖暖,可暖暖就是像泥一样根本扶不起来。

暖暖像飞鸟一样,掠起,扎入爱人的怀抱。

心痛又有谁懂?

我在你公司下面,你快下来。猪小弟兴奋地说。

望着花瓶里纯美的花朵静静地绽放,拥有了这种寓意百年好合的花真的能给自己带来天长地久的爱情,还是因为期待幸福又给了自己一个美丽的谎言?暖暖突然很想念猪小弟。暖暖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念猪小弟,难道酒还没醒吗?

雪白雪白的纱,亮丽的妆容,白皙修长的颈上钻石项链闪闪发光,笑颜如花,就像童话里的公主。暖暖望着新娘梅芹,心里很不是滋味,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这本来应该是属于她暖暖的婚礼,如今她却是局外人,让她如何置若罔闻,又如何熟视无睹呢?难道那么多年的等待只是一个虚妄而执着的梦吗?

猪小弟出差这些日子,没有跟暖暖有任何联系。暖暖明白,他是想要自己好好想明白。

暖暖,你后悔爱过我吗?

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暖暖啜了口热咖啡,心里感觉暖和和的。

猪小弟的那张娃娃脸,让暖暖觉得在他面前自己一下子就苍老了。用她的话就是,没有男人该有的阅历和沧桑感。

回去的路上,暖暖有说不出的轻松。眼看就要27岁了,还算出嫁的好年华。还好,还好,幡然醒悟不算迟,差一点就弄丢猪小弟的那颗玲珑之心了。有了和猪小弟要幸福的执念,开始想要好好生活的暖暖兀自甜蜜的笑了。

那段日子,暖暖看他的眼光总是有一丝愧疚。猪小弟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了,实在不像。

只要猪小弟一听这话马上就急,嘟着他那张比暖暖还饱满红润的嘴唇委屈地说,我妈就生了我一张娃娃脸,要我怎么办?

心开始没由来地想念猪小弟,从未有过的想念。有时候想念一个人,是不是爱的前兆呢?也许,真的到了抉择的时候了。

“暖暖,明天你不会去吧。”猪小弟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我想照顾你。

        我早就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暖暖,不如我们也结婚 吧。

没有。暖暖没有丝毫的犹豫。是的,对一段曾经用心守候的感情为什么要后悔呢?

“大喜的日子,谢谢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滋味。”猪小弟走来搂住虚弱的暖暖,不温不火地说道。

听着暖暖老是努力地憋着笑,打包,退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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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过去了,真的该忘记了。当年的海誓山盟,现在想来本就是海市蜃楼。可是暖暖却爱了那个人九年,也等了九年,对一个女孩而言有多少个九年可以耗费。最后,他要结婚了,但新娘却不是她暖暖。

第15天中午的时候,暖暖正在公司餐厅吃饭。再接起猪小弟的电话一刹那,暖暖不顾形象“哇”的一声哭起来。

很多时候,暖暖会想如果在17岁遇到猪小弟就好了,她会用一颗完整的心去好好的爱。他放弃父母安排好的锦绣前程,只为留在她身边。那晚家里进了小偷,若不是猪小弟,她都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之后,他强硬地让她搬进他的公寓。她从来都不是个凉薄的人,又怎会不明白他对她的好。可是,她再不是当年那个为了爱情义勇向前的暖暖了。她害怕最后是不是又是一场梦,终究还是一个人独自守候爱情残留下的温存 ……

一连12天猪小弟都杳无音讯,潜藏在暖暖心底的不安又在隐隐作祟。

临睡前,暖暖给猪小弟发了条简讯:亲爱的,我们相爱吧 ,要不我们就都老了。猪小弟没有回简讯,但这晚暖暖睡地很踏实。

你要死了,也不打个电话,我担心死了。暖暖边擦眼泪,边骂道。

暖暖打电话他,总是不在服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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