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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文萱仰天冷笑道,  柳一侠一出现在庭

柳一侠与妻子越娘坐在上席,微笑地望着柳可莹与血阳这对新人。柳如月,柳一侠十二岁的女儿,像只小喜鹊一样在屋子里跳来跳去,银铃似的笑声让简陋的婚礼添了几分喜庆!
  忽然,从庭院中传来一声巨响。
  柳一侠与血阳默契地对视一眼后,血阳提步来到院中,却吃惊地看见一付棺材横在院中,四下里却静悄悄的。
  猛地,一声似哭的长唤在空中响起:“柳一侠,你的死期到了!”柳一侠听到这个深深刻在骨子里、烙在脑海中的声音心中一凛,忙从客厅走至院中,越娘与可莹也心事重重、小心翼翼地护着如月与几位老家仆跟在后面。
  柳一侠一出现在庭院中,一个灰衣老人便飘落在棺材上,冷笑道:“柳一侠,你以为躲在这儿,就可以了却十年前的恩怨吗?”
  柳一侠摇摇头,正色劝解道:“鬼刀,我与你十年前的比武本是平局……”
  “呸!”鬼刀怒道:“你废我右手,你却只损失三成功力,这也叫平局?废话少说!今天,我就要杀尽你全家,报断手之仇!”话音未落,鬼刀就左手持刀攻向柳一侠,血阳从腰间抽出软剑,举剑挡住鬼刀,两人激烈地交起手来。柳可莹满脸焦虑地注视着战局,柳一侠扶着爱妻的右肩,郑重地说道:“越娘,照顾好自己和月儿!”越娘不禁全身一颤,她强忍着泪,点点头。
  柳一侠见状也忍不住眼圈一红,耳中不断传来的兵器相撞的声音让他无暇儿女情长,他忙甩过头,从仆人福叔手中取过剑,冲向鬼刀,“鬼刀,你我的恩怨自当你我来了断!”鬼刀闻言,一阵冷笑,遂抛下血阳直奔他而来!
  血阳提剑退至可莹身旁,与众人一齐观注着局势,如月紧紧抱着母亲,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充满了担心,忽然,一个黑影从悄然屋顶飘落,并在柳一侠的后背上施以重重的一击。柳一侠正拼力对付鬼刀,突如其来的重创让他口吐鲜血,一下倒在地上,可莹与血阳心惊之下,忙一同举剑击退黑衣人,越娘早已不顾一切扑向丈夫,鬼刀一阵狂笑,只见刀光一闪,越娘惨叫一声,缓缓倒地。
  “娘……”如月哭着要扑过去,血阳忙抽身去抱住她,可莹却被黑衣人拍掉了长剑,胸口挨了重重一记。血阳抱着痛哭不止的如月,力不从心地抵挡着黑衣人,可莹挣扎着要去帮血阳,鬼刀却从身后偷袭可莹,阴森森的刀刺穿了可莹的胸膛,鬼刀仰天一阵阴险的长笑,血阳挥剑卸下黑衣人的攻势,抽身来救可莹,黑衣人却缠住他,血阳一声怒吼,震彻云霄。
  猛地,鬼刀的狂笑停住了,血从他的嘴中淌出,一支剑从他的背后刺出,他慢慢回过头,柳一侠满是悲愤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鬼刀吃惊地、不甘心地吐出一个字:“你?”随后他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此时血阳疯了一样攻击着黑衣人,黑衣人见鬼刀已死,也不再恋战,虚晃一招,翻身跃出院子。血阳丢了剑,抱着如月扑到一侠身边,一侠倚在血阳怀中,气喘吁吁地说:“月儿,就拜……托给……你了!……她自幼许配给张鸣山大哥的儿子,你……”
  说话间,血阳的臂弯一沉,如月一愕,随后放声痛哭起来:“爹……爹!你不要走!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血阳强忍悲痛抱着如月,慢慢仰起脸,两行清泪挂在他脸上。
  血阳带着如月离开了这个伤心地,来到了一个淳朴的小村庄,过起平静的生活。自从家遭突变,如月一下子长大了许多,默默地照顾血阳,照顾这个冷清的家。悲痛不堪的血阳憔悴了许多,但是他一看见如月,心中就会涌起一阵暖流,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照顾好月儿,一定要完成大哥的遗愿!
  血阳收起了长剑,将整颗心都放在如月身上。
  “月儿!”血阳从院外大步流星地走来,“阳叔叔?”如月从屋中跑出来,亲昵地扑过去,挽住血阳的胳膊,关切地问:“阳叔叔,累不累?”
  “不累,不累!”血阳高兴地说,月儿好奇地问:“阳叔,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血阳自身后拿出一个漂亮的泥人在月儿眼前一晃,“啊,好漂亮!”月儿一把夺在手里,把玩着。血阳“哈哈”笑起来,拥着月儿走进了屋中。
  “阳叔!”月儿喊道,“吃饭了!”说着她麻利地摆好碗筷,血阳走过来,坐下,血阳含笑地看着月儿吃饭,他没有告诉月儿,他找到了张鸣山大哥,也谈好了月儿的婚事!
  “月儿!”血阳终于开口,“今天,我遇到了张鸣山大哥……”“铛!”月儿手中的碗跌落在桌上,月儿慢慢抬起头,眼神黯淡、神情复杂地看着血阳。
  血阳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月儿?不舒服吗?”“没有!”如月掩饰地说,血阳心念一转,笑道:“怎么,知道婚期将至,害羞了?”
  如月冲口道:“我不嫁!”“什么?”血阳惊问,如月有些哽咽地说:“我不嫁人,我要留在你身边……”血阳心中一动,却仍微笑着说:“傻丫头,乱说什么!”
  如月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夜里,血阳躺在床上,想到月儿已十八岁了,快成亲了,也快离开自己了!想着想着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他翻身起来,取下墙上的剑走到院中,却见如月坐在井边,仰脸望着月亮。
  血阳解下自己的长衫盖在她身上,轻声道:“小心着凉!”月儿身上一颤,又低下头去。血阳也坐在井边,轻声道:“月儿,你大了!阳叔很高兴看着你长大成人,也很高兴你关心阳叔,可是阳叔更愿意看到你有一个幸福的……”
  如月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她轻轻地倚在血阳的怀中,默默无语。血阳将她拥在怀中,心中又酸又痛。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如月出嫁的日子来了。这天,血阳一直在笑,只是笑容里有一丝丝落寞。正在喜宴进行得热闹之时,一个衣衫不整,满脸是血的人冲了进来,张鸣山脸色一变,来人向血阳大喊:“他!张鸣山就是黑衣人……”张鸣山之子振岳早一剑刺去,来人本已身受重伤,勉力而来,此刻又胸口中剑,伤上加伤,身体支持不住,痛苦地倒下去!
  血阳整个人都被刚刚发生的一幕冻结住了,他想不到自己一直信任的人就是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主谋,而且,自己还差一点儿就把月儿推进了火坑……一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泛白,双手攥成拳,关节“咔咔”作响,他抬起头,怒视着张鸣山大喝道:“你这个卑鄙小人!”
  “哈哈!”张鸣山一阵狂笑,他一挥衣袖,屋中的人退出了大半,他对血阳说:“交出“柳拂剑”,我就放了你!怎么样?”“作梦!”血阳怒斥着,张鸣山一皱眉,随后又笑着说道:“如果再加上如花似玉的如月小姐的一条命呢?你换不换?”
  “阳叔!”如月被几个家奴从后院押至前厅,血阳神色大变,他扑过去,家奴却将刀架在如月的脖间,血阳停住脚步,脸色铁青。猛地,他双手齐发,几个家奴应声而倒,血阳抢上前,将如月揽入怀中。如月惊喜地紧紧抱住血阳,好好感受这失而复得的安全与温暖。张鸣山见状却一愣,随后,他恍然大悟:“原来“柳拂剑”并非是剑,而是件暗器!”他随即笑着对血阳说:“血阳!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去!”话音一落,他从腰中抽出剑来,扑向血阳,血阳将如月向身后一推,迎面与他打斗起来。
  张振岳见父亲持剑尚与徒手的血阳打个平手,不禁有些着急,他眼光一扫,瞅见担心不已的如月站在一旁,忙偷个空隙,逼近如月,如月忽见一黑影扑来,不禁后退至墙边。
  张振岳一脸狞笑,“美人,如果不想让他死,就让他用“柳拂剑”来换命吧!”如月见他伸手过来,不禁惊叫出声,血阳闻声一惊,忙退后身形,想去救助,却被张鸣山偷空刺中右肩,如月见状大惊,哭喊着扑出去,却被张振岳抓住为手腕摔在地上。如月倒在地上痛哭,张振岳一阵得意,蹲下身,将如月揽在怀里。血阳见状,心火顿生,恨不能将他劈为两段,张鸣山却一阵得意,手中的剑也更快,更狠,让血阳无法抽身。
  “啊!”张振岳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将如月推在地上,缓缓站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一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胸口,他伸手摸摸伤口,满脸的诧异,身体晃了几晃, 终于倒在地上。
  张鸣山见状大怒,一剑扫向血阳,逼迫血阳后退一丈后扑向了儿子,他抱起儿子,却见儿子早已西去,他怒火中烧,将手中剑向如月抛去,血阳见状飞身去挡,如月却一拧身又挡在血阳前面。
  张鸣山死了!血阳杀死了他!血阳带着如月离开了张家!
  “月儿!”血阳抱着如月狂呼,“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大夫,请你救救她,求救她!”“放心,你夫人的伤无大碍的!”大夫安慰道,血阳的心放下又升起:“夫人?”
  “阳叔!”如月喃喃地呼唤,“我不嫁人,我不嫁……我要陪着你,陪着你……”血阳坐在脚凳上,抓着如月的手,听着月儿的呢喃,心如刀绞,忍不住含泪道:“我不会……不会让你嫁人了!月儿,我要你陪着我,陪我去钓鱼,陪我去泛舟,陪我在月下练剑,陪我,陪我一生……月儿,你要坚强,你要活下来,因为我很多话要和你说,很多,很多,恐怕一生也说不完……”
  东方天际露出了一抹红晕,新的一天来临了。“阳叔!”如月的轻声呼唤,唤醒了血阳,血阳欣喜地抱住她,:“月儿,你醒了!”如月点点头,泪从眼角滑落,“我不该醒的!”
  血阳一惊:“傻丫头,为什么这么说?”如月别过脸去,哽咽道:“如果我不醒,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可是……”“傻丫头,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要保护你!”血阳轻声劝道。如月转过脸,凝视着血阳:“为了小姑姑,为了我爹的遗言,对吗?”血阳一惊,“你?”如月凄然一笑:“我永远都是一个附属品,一个拖累,一个包袱!”
  血阳心里的道义让他喘不上气来,忍不住松开了如月的手,痛苦地说道:“月儿,我是你的叔叔!所以你不是包袱,拖累!你是我的亲人,不是吗?”如月闻言脸色灰白,她被重重打伤了,尽管她一直以来都知道血阳会这么说,可是她还是被打伤了!“是的!我,我们是亲人!”如月艰难地说完,她看着血阳,没有再哭,可是血阳却更清楚地可以感觉到她的悲伤,也感受到自己的心痛的如同要撕裂一般!
  血阳和如月回到了小村,重新开始了平静的生活,只是如月更沉默了,血阳心中一阵阵地焦急,可是他不能冲破一道障碍:他三十岁,如月十八岁,他是如月的叔叔!所以他们只能是亲人!
  这天血阳到山中打柴,斧子在阳光下,闪闪的。血阳脑海里也突然闪起这样一道光亮,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他:如月哪来的匕首可以杀了张振岳呢?难道她……
  血阳想到这里,心缩成了一团,忙扔下斧头,向家跑去。“月儿!”血阳冲进房门大喊道,如月正在给他补衣服,见他如此,忙放下针线,站了起来,着急地问道:“怎么了?”
  血阳抓住她的双肩:“你那天杀死张振岳的匕首原本打算干什么的?”如月身上一颤,推开他的手,走到门边,抓住门框,掩饰地问:“你问它干什么?”
  “你是不是……是不是打算自杀?”血阳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前,如月满脸泪痕,哭道:“是!是!我是要自杀的!够了吗?”
  血阳有些怒气:“你……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爹娘……”如月哭着推开他,后退至门口,哭诉道:“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因为我,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如月沿着门框跌坐在地上:“我知道自己不对,不应当放纵自己爱上你,不应当奢求与你相守,可是,可是一切都是那么不经意,不自禁,我原打算什么也不说出来,就这样与你相伴一生,可你却告诉我“成亲”……”
  如月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膀中,全身一颤一颤的。血阳看着她,心中一阵翻滚!生死像一把巨斧劈开了他被辈分所禁锢的心,内心里的情感如奔涌的河水倾泻而下。血阳慢慢地蹲下身,伸手将如月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唤一声:“傻丫头,你不嫌我老吗?”如月紧紧地抱住他,呜咽着,用力地摇着头!

  雪茫茫,归魂山庄静无声。
  卓文萱身负一柄重剑,左手拎着牛皮包囊,一路向南疾行。他经过归魂庄无意惊鸿一瞥,见朱门紧闭,路雪无痕,略一沉思,便纵身跃入。高墙阔院中,只见琉璃亭榭、曲径流水、假山小池井然有序。他心无雅景,直奔院亭上的米纳尔。
  米纳尔头饰凤簪,身披貂裘,见到卓文萱,起身笑了笑,杏眼瞪圆,讥讽道:“你倒底还是来了,我以为你徒有虛名,从此消失了!”
  卓文萱仰天冷笑道:“废话少说,我要见人!”
  米纳尔冷笑道:“放心,我保证她不会少一根汗毛!你又何必心急?来来,这里略备薄酒,咱们先小酌几杯!”
  卓文萱稍显迟疑,米纳尔又“咯咯”笑道:“你是害怕酒里有毒?”她说完,左手纤纤玉指随意将桌上酒盅捏起,佯作自饮,突然将酒盅掷向卓文萱。卓文萱冷冷一笑,向空中猛一伸手,将“咝咝”作响的酒盅稳稳托在掌上。
  米纳尔见状,左手阔袖向桌上一拂,春面一仰,烈酒已入口中。卓文萱自是不肯示弱,正欲将酒一饮而尽。突然,他的酒中被人弹入一只蜈蚣。卓文萱脸色顿时大变。米纳尔见卓文萱异样,一时惊愕。
  卓文萱厉声喝道:“谁?”他见无人应答,正巡睃,陡觉劲风袭人,忙伸右手猛还一掌,来敌顿时倒退数步。
  双方正均暗暗惊骇,米纳尔大叱道:“百毒圣手休得无礼!”
  那白眉大眼魁梧身材的枯干老者回话道:“夫人,老夫的二弟申虬松、三弟石远通均死在他的手中,老夫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米纳尔道:“既然你要为他们报仇,又何必多此一举?”
  百毒圣手咬牙切齿道:“这样让他死,岂不是太便宜他?老夫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米纳尔笑道:“就凭你?”
  百毒圣手回话:“当然!老夫有备而来,管教他插翅难逃!”他说完,双掌击两声,房顶院墙上顿时显出大批弓弩手。
  米纳尔正欲喝叱百毒圣手,卓文萱见状,却冷冷一笑,将手中牛皮包囊突然掷向来纳尔,道:“天下之大,唯我独尊!尔等鼠辈,能耐我何?尽管放马过来!”
  米纳尔乍听卓文萱此话,顿时面红耳赤,突见包囊向自己飞来,不禁怒火中烧,道:“既然这样,各位请便!”她将锦袖一拂,拎包跺脚离去。
  百毒圣手见米夫人在假山背后消失,胆子一壮,正想令众扈从攻击,陡觉双眼被一道白光一晃,不禁大骇,忙使一招“铁板桥”,侥幸躲过卓文萱的利剑。卓文萱见一击未成,便右剑一抖,剑尖顿显七朵梅花直向百毒圣手上中下三路挑去。百毒圣手虽然一时险象环生,但也临危不惧,见招拆招还招,双方一时僵持不下。众扈从见两人如影随形斗在一起,无法助阵,不禁面面相觑。百毒圣手与卓文萱交手正酣,陡听房顶处惨叫连连,数名弓弩手纷纷跌落下来。众人仰望,只见一蒙面持剑女子如鸿似雁一般双脚在屋脊上频频点过。百毒圣手见状,惊怒交集,刚一分神,即被卓文萱踹了一个倒栽葱。百毒圣手膺中气涌难遏,狂喷几口鲜血,被扈从拼死抢回。蒙面女子见机向百毒圣手陡撒一把毒芒针,众扈从见状无不大惊失色,骤环聚其身前舍生护卫。
  阔院中正鏖战,两丫鬟从假山后扶出一个憔悴的妙龄女子。随其后转出身披孝服手抱婴儿的米纳尔,对卓文萱冷笑道:“你看,谁来了?”
  卓文萱一见那憔悴女子,惊喜道:“雪莲!”
  雪莲应道:“萱哥!”夫妻两人正要互前相叙,米纳尔突然将雪莲朝卓文萱猛一推,并随意从地上踢出一柄快刀,刀沒入雪莲后心。
  众人大惊。雪莲艰难地回首对米纳尔道:“姐姐,你……?”
  米纳尔恨声道:“你什么都要和我争!可是老天偏偏什么都帮你!你什么都有了,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连丈夫也让姓卓的杀了!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小妹,你放心地去吧,孩子,我会把她当作自己的骨肉带大的!”
  雪莲泣不成声,道:“姐……你的心太狠了!”
  卓文萱见雪莲转眼间香消玉殒,不禁痛心疾首。半响,他步步逼向米纳尔,一字一顿,切齿道:“把孩子还给我!”
  米纳尔冷冷道:“还给你,可以,但是你只能拿回一具死尸!你再向前迈半步,我就卡死她!”卓文萱呆住了。
  蒙面女子见敌手越来越多,忙拉卓文萱。卓文萱纹丝不动,双眼一直盯着米纳尔怀中的婴儿。
  蒙面女子无奈,逼退数敌后,乍喊一声:“雪莲!”
  米纳尔一听蒙面女子此话,懵了。蒙面女子趁机一飘身陡探五爪直取米纳尔怀中女婴。米纳尔见状,身子本能骤然后移,一不留神,竟仰面跌倒,将怀中婴儿抛向空中。众人大惊,眼见抢救难及,空中陡然“啪——!”的一声鞭响,婴儿被一黑衣人救走。
  几名丫鬟见黑衣人瞬间消失,惊魂未定中陡想起倒地的夫人,无不惊慌失措,忙跪地将其搀起。米纳尔刚立稳足,一见孩子丢失,不禁骇然。她瞥眼见卓文萱仍在发愣,顿时勃然大怒,道:“普天之下,唯你独尊!你竟然连自己的骨肉都看不住!”
  蒙面女子冷冷道:“自己失手,还赖别人!无耻!”
  卓文萱仰天冷笑道,  柳一侠一出现在庭院中。  米纳尔一听蒙面女子此话,顿时火冒三丈,叱道:“你是他什么人?这里用得着你来说三道四!瞧你身段,还未出阁吧。孤男寡女,也不害臊!”
  蒙面女子岂肯示弱,怒道:“连胞妹都痛下杀手的人面禽兽,也配对別人指手画脚?”
  米纳尔一听蒙面女子此话,绷脸不语,一抖身段,甩掉貂裘,露出一身短装。她从腰间抽出软剑冲蒙面女子迎面一弹,那软剑直刺向蒙面女子额头。蒙面女子见剑凌厉,急挥青龙剑格档。哪知米纳尔那一剑是虚招,只见她虚招过后,剑锋一转,反手连环数剑直攻蒙面女子上盘。蒙面女子见状忙用剑左右下撩抵挡反击,并寻隙纵身上了屋顶,朝米纳尔陡掷几枚毒芒针。
  卓文萱见状,大惊道:“不可!”并替米纳尔阻挡毒针。蒙面女子见卓文萱身中毒针,不禁愕然,急忙一个“鹞子翻身”下了房顶,给卓文萱服了一颗“玉露还阳丸”。米纳尔见卓文萱替自己挡针,不禁一呆,却见蒙面女子为卓文萱疗伤,心中怒火又起,率众夹击。蒙面女子见情势危急,“嘘——”的一声,吹了一个口哨,墙外一匹白马闻声嘶鸣而至。蒙面女子和卓文萱趁机杀出一条血路跃上墙,骑上白马在茫茫雪地上一路疾驰。
  白马驮着两人来到几棵古树边,坐在马首的蒙面女子正欲下马,突然听到卓文萱“咚”的一声先坠下马。蒙面女子急忙下马扶起卓文萱四处张望。她正着急,忽见从竹林里走出几个人。她正想张嘴求援,猛听那些人中有人道:“脚印往那边去了,快追!”
  蒙面女子心中一惊,心道:追兵来得好快!她在山坡背后忙伏下身子看个究竟。半响,她发现那些人并未向自己奔来,而是驰向了山外,方才松了一口气。寒风呼啸,卓文萱苏醒过来,见蒙面女子正用眼睛瞪着自己,忙问:“这是哪里?”
  蒙面女子道:“谁知道这是哪里?诶,傻蛋,我射那毒妇,你怎么护着她?”
  卓文萱无语。蒙面女子埋怨道:“她杀了你老婆,抢走了你的孩子,你还护她!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倒好,孩子下落不明,老婆没了,自己也半死不活,周围连个草棚都沒有,怎么办?”她正唠叨,转身见卓文萱早昏迷了过去,忙上前拽他。她拽了几次,都没有拽动卓文萱,突见他背后那柄重剑,便伸手欲将剑先卸下。她正抽动重剑,猛觉自己手腕一紧,似铁箍骨一般疼痛,急道:“疼!松手!”
  卓文萱强睁眼一看,歉意道:“对不起!”他说完,又昏厥了过去。
  蒙面女子忙用手轻拍卓文萱的脸颊,连连道:“诶,醒醒!”她见卓文萱委实醒不过来,焦躁中朝卓文萱虚踢了一脚,道:“活该!”蒙面女子话刚落音,又陡听数人从山外奔来。他们来到山坳一处阔地,便都聚在一起围斗一个大和尚。几个持剑姑娘站在寒梅旁边冷眼观战。双方斗了半响,平分秋色,一时陷入僵局。陡然,姑娘中走出一人,乃南阳公主。她对大和尚笑道:“大师的武艺如此精湛,真是让晚辈受益匪浅。不过,大师武功虽高,倘若想走出这‘天罡地煞阵’恐怕很是不易吧。晚辈不想为难大师,只想请大师作个公证,评一评理。那鸳鸯蝴蝶剑剑谱本是我祖师的镇宅之宝,传之十八代,被忤逆徒孙沙无边盗走。那沙无边与大师渊源甚深,大师对那剑谱的下落岂能不知?大师只要不偏听偏信,令沙天边归还宝物,余者概不追究,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大师回道:“公主此话不差,贫僧本应从命。只是贫僧没有见过沙无边,更不用提什么剑谱。那沙无边的祖辈与贫僧是有些渊源,但这并不能说明贫僧一定和沙无边有何关联。这‘天罡地煞阵’本是你祖师为武林主持正义所创,你用它来对付老衲,恐有违你祖师初衷。望公主行个方便,日后若知沙无边行踪,定擒来任凭公主处置。”
  南阳公主道:“大师德高望重,出语必是一言九鼎,晚辈本不该猜疑。只是,你这些话还是对我爹爹当面讲,免得我爹怪本公主怠慢大师!”
  大师一听南阳公主软硬兼施,执意不放自己走,顿时怒从心底起,便冷冷道:“公主若是不让道,那就休怪老衲无礼了。这‘天罡地煞阵’并非沒有破绽,想拦老衲,只怕不一定拦得住!”他说罢,双手一沉几挥,脚踏八卦方位,与敌游斗。蒙面女子正在观看大师如何破阵,陡听身后一阵异响,忙回头一看,见是卓文萱醒了,连忙过去搀扶。两人忙完,伏在山丘后再看时,只见大师仍然在与数人苦斗。
  卓文萱见状,对蒙面女子道:“这‘天罡地煞阵’的破绽在葵门,大师若不在二十招内破阵,便有性命之忧。”
  蒙面女子对卓文萱道:“你要我告诉那和尚?看样子,那姑娘也不会真要他命呐。”
  卓文萱对蒙面女子道:“这阵异常凶险,就算高人过招,也难免两败俱伤。”
  蒙面女子奇道:“我看那些招式稀松得很,真有你讲的那么厉害?”她正还要唠叨,突见阵中大师大汗淋漓,便欲张口呼喊。
  陡听林中有人叱道:“不得无礼!”蒙面女子和卓文萱回头一看,只见一古树下站着数名持刀彪汉。
  南阳公主一见那些人,忙迎上去,对其中一个头戴金冠的壮汉道:“爹爹,您怎么来了?”
  金冠壮汉道:“我能不来吗?你就是到处闯祸!”
  南阳公主噘着嘴道:“哪有啊?”
  壮汉不接话,转身对阵中大师双手一拱,道:“大师,得罪了!小女不懂事,还望大师多包涵。”
  那大和尚瞪了一眼金冠壮汉,道:“恕不奉陪!告辞!”他说完,一路东去。
  蒙面女子见大和尚走远,边对南阳公主高喊:“公主,我在这里!”所有人陡听高呼声,霎时如临大敌。
  南阳公主对金冠壮汉道:“是灵儿!”她边说,边向灵儿跑。南阳公主喜出望外抱住灵儿,却意外看到地上的卓文萱,对灵儿惊道:“这是谁?”
  灵儿急道:“不知道!”
  南阳公主奇道:“怎么回事?”
  灵儿道:“一言难尽,回去再说。”其他人见状,也不吱声。金冠壮汉一挥手,队中立即站出几人,抬起卓文萱就走。在林外,众人骑上战马,萧萧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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