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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没有路,    玄启九万八千年•魔界

(一)
  是夜,风寒而凌厉,漫天的白色显得夜色苍白得可怕。周围广阔而茫茫,人迹罕至的地方,可以听到各种鸟叫,咕叽咕叽咕地在山谷中回荡。偶尔,还夹杂着一些野兽的吼声,乍一听,让人毛骨悚然。
  前面已经没有了路,皑皑的白雪中,看不到哪里是哪里。我每走一步,都仿若陷进一个窟窿,而后得用尽力气才能抽出自己的脚来。寒冷,饥饿,加上无边的恐惧笼罩着我,我一边喘气一边拼命往前走。前面没有路,但是后面有追兵。我无法不加快速度,尽管我已经好似感到喉咙出血一样,无法正常地呼吸,但是为了留住这条命,我还是不得不往前走。只要有一线希望活下来,我都要活下来。
  我走过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深深地,我没有办法回去一个个抹平它们,所以我知道,他们要追上我,易如反掌。而那些脚印上,还有红红的血迹,显得诡异异常,仿若一张张脸孔,朝我露出讥笑的模样,又像无形的魔爪,朝我扑来。
  我不顾一切地往前,往前,再往前。尽管我知道,要保住这条命的几率有多么低,但是我还是想要活下来。我才活了几岁?就这样子离开,我定是不愿意的。况且,我的心中,还一直想着一个人,我想,我一定得找到他,我一定得告诉他,我这些年,找他找得多么痛苦?为他杀了多少人?我为了他,甚至好多次几乎丧命。他,心中可曾明白?
  我的手臂上中了一箭,我根本无法阻止血留下来,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拔那只箭。但是很奇怪的是,我竟然还有力气往前走,竟然还能走这么远?——
  我知道那箭上抹了毒,因为我在那一刻开始时,就感到了周身的不自在,而且,我感到我有种晕眩的感觉,但是,这些都没有阻止我的脚步。后来,我听玄妖说,不管是人还是神,还是仙怪,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会有求生的本能。就算有些人平时怎么痛苦,怎么念叨着自杀,但是在面对生死之时,都想要活下来。就像我以前看到有人跳河,周围围了很多人,他嚷嚷着要跳河,周围的人在不停地劝说。他一脸崩溃,一定要怎么怎么样,一定要跳河。最后周围的人实在劝不动了,有人说:“那你要跳就跳吧!”这句话之后,有了两种情况,一种人绝望得真的跳了,一种人,看到周围的人慢慢走散后,最后也没事一样走回去了。
  玄妖后来跟我说:“其实,那些人都是一时冲动,要么是受了刺激才想到死的。你不刺激他,反而没事,你要是刺激了他,他可能真的就放弃生命了。其实,没有人真的想死,不管他反而没那么多事。偏偏是,害死这些人的,是边上那些看似劝说,其实说说风凉话的那些人。”
  玄妖说:“如果梦君愿意让我去管理那些事情,我一定会先取那些八卦者的命。真正留在世上没用,却总是到处造谣,害人害己的那些人。”
  而后,她又转头问我:“幽冥,你有什么看法?”
  我浅浅一笑:“生存是人的自由,就像你说的,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就算你有心想要这么做,人家也未必会任由你这么做。生杀予夺,对于我们来说,还是遥远的概念。”
  玄妖鄙视地瞪了我一眼:“没志气,一副中庸派,谁都不得罪,结果却会把谁都得罪。”
  我轻笑:“那就等着呗,看谁将来混得好。”
  那一年,我16岁,正是我受命开始到处查看凡间妖间之事的那一年。我认识的第一个女性朋友。玄妖,清丽可人,明眸善睐,但是,却杀人不眨眼,手起刀落时,不见一滴血。等血涌出时,她已经消失在远处。她杀过的人,没有谁知道是她杀的。
  (二)
  我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微微的笑。我想,或许今夜,会是我无法逃避的这个夜。无论我能走多远,只要他们不肯放过我,我都难逃一劫。这满地的血,染红了满地的雪,红白之间,倒是像极了冥王房间里那张血红大幕,被风一吹,就会轻轻飘起来,绕着红色的梁柱,美丽妖娆,但是却也极其的可怕。我亲眼看到过,一个小妖穿过柱梁时,被活活地缠在了柱子上,最后窒息而死。
  那一次,我看到冥王嘴角露出的淡淡笑意。那一笑,倾城倾国,那一笑,悠魅之极,而那一笑,却也让人周身汗毛竖起,一种阴冷直穿心底。
  “幽冥,要看就进来看,别东张西望的。”冥王九幽轻喝一声,屏退左右,朝我的方向伸出手。他的手仿佛变成一条细细的线,开始往我穿过来。我转身一闪,右手的凤尾刀随之而出,慢慢地把他的细线绕在我的刀上,然后用力一扯,细线随之而断。我看着他一个踉跄,忍不住一阵大笑:“师兄,你到底是不如我啊!”
  九幽轻轻一叹:“有啥办法呢,师傅到底还是偏爱自己的女儿啊!”
  我笑了,道:“可是我爹却把王位给了你啊!我倒是觉得吃亏呢。”
  九幽笑道:“我倒是一点都不稀罕这王位,很乏味啊!每天还要做很多功课,还不如师妹你来得自在。各个领域自由穿梭,想着一定很好玩吧?”
  “好玩?哼!好玩得会连命都搭上。”我转身看着九幽,轻声道,“师兄,如若有一天,我有麻烦,你会不会舍得这个王位,而换我一命?”
  “这个,自是当然!这王位毕竟只是个位置,哪里有师妹你的性命重要?”九幽俊秀的脸浮上淡淡的笑,仿若刹那间云散日出,让我的心中顿时明亮起来。
  我从来都相信,他会这么做的,他一定会这么做的!如果我有危险,他一定会放弃一切来救我。
  面前皑皑的白雪,前面的路在哪里?我到底要怎么走,才能走出这一方狭隘?我无法回答,终于无可奈何地累到在地。实在,实在是再也走不下去了。
  多远的路才能走到安全之地,没有人给我答案。我周身困乏地跪在雪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冥,你到底还是被玄妖说中了。就算你一直想着中庸之道,就算你一直想着谁都讨好,就算你不愿得罪任何人,但是,就是这样子,所有的人都会想杀你。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当所有人都把你当成朋友的时候,也就是所有人都把你当成敌人的时候。因为这个世上,你要认同一方人,必定会得罪另一方人,你是这世上的一份子,你就不可能避免谁都不得罪。世界不小,但是其实也不大,今天你遇到的人,明天你遇到的人,很可能就是敌人。今天你的朋友,会变成你的敌人。如果两方都是你的朋友,那么,两方肯定也都是你的敌人。
  玄妖说:“幽冥,你总有一天会死得很惨,而且还落得谁都不会去帮你为止。甚至可能是我,甚至可能你身边最疼你的人。”
  我转头一笑:“玄妖,别诅咒我可以吗?我只是一个简单的人,我还是冥界公主,我为什么要得罪别人?我也没有理由需要加入什么组织,开罪什么人,我只想着逍遥自在,从今往后,做一个我自己想要做的人而已。”
  玄妖哼哼一声,扭头走了。
  那一晚,我突然觉得心底有一阵冷风刮过。我似乎有什么预感,但是我却想不出是什么,就在那一晚,心底里一直没有踏实的部分,开始变得更加空虚起来。
  (三)
  天渐渐地明了,山野辽阔,眼见处都是一片白色。只有的无法回头去看的地方,殷红一片。我不知道我昨晚走了多远,但是我知道,我昨晚一定血洒满地,手臂上的箭头被我轻轻一碰,又一阵血涌出来,我冷哼了一声,想要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从目极的地方来看,这里离冥王宫应该还有一段距离。不过我想,只要我走到道上,向人买一匹夜巡马,大概很快就可以去冥王宫了。想必师兄会保我一时。看来大概昨晚雪大,那些人还没有追上来,我努力一把,到了大道上,应该就安全了。
  可是,就在我站起身,努力往前走了才两步,我就又摔倒在地,臂上的血又开始变得鲜红起来,随着冷风阵阵飘过,很快结成块状。而那只无法拔掉的箭,更是扯得我手臂很痛,痛得我几乎昏过去。我咬咬牙,看着天空发了一会儿呆。天空一片晴朗,雪后的阳光让人心底流过一丝暖意。只是,眼前的冷酷让我无法顾及这周围的一切。对我而言,逃出这山,才是当务之急。
  幽冥,你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如果你死在这里,师兄会不会知道?梦君会不会知道?玄妖会不会知道?我以前的那些算是朋友的人,会不会知道?
  他们,是像玄妖说的那样,不再关注我的任何事,还是从此拒我于门外?还是,会把我当成敌人,对我下手?
  我想起昨夜对我下手的人,那人身姿纤长,手快而疾,两手双镰刀准而利落,只是蒙着头,看不清楚样子。一般而言,使用双镰刀的,都是人界的高手。只是,我从未听说人界出了这样子一个高手。
  还有我手臂上的这支箭,分明是在我和那个人动手的时候偷袭的。用如此下等手段,看来并非什么好人。那个蒙面之人,和那个放箭之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我下手?而且,为什么非得置我于死地?
  我开始一阵心慌,想着玄妖的话,不免冷汗直起。我似乎终于明白玄妖的话里的真实,以前的放任,以前的不至于此,到这里,都成了血淋林的事实。
  我突然想,我这十年来混迹江湖的时候,认识了多少人,和多少人成为朋友。那些人中,谁是谁的敌人,谁是谁的朋友?我发觉我混了这么多年,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随性的去交朋友,打心底里当她们是知己。而我却竟然连那些所谓的朋友的底子一点都不知道!怪不得玄妖一直说,幽冥,你不要什么都告诉别人,什么都对别人推心置腹,你这样子,你会害死你自己的!你真的会害死你自己的!
  而我,总是笑笑摸了一下她的头:“傻丫头,天底下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多的坏人啊?!”
  玄妖生气地把一本书狠狠地砸在我身上,道:“你自己看看你老爹写的书,你如果再随心所欲,相信你投胎去了的老爹,会恨死你!”
  我记得那本书,叫做《冥界记实录》,一本很经典的官场现形记,一本很传统的社会意义真实录,一本直达三界的人生哲学文,一本表述三界轮回因素的记事文
  而我,看过之后,也只是把它当成一本书,依然我行我素。
  从那之后,玄妖就不再找我,甚至看到我,就很生气地避开我。
  小孩子脾气,我总是笑笑。
  而现在,我猛然惊醒,我突然想起那本书里表述的,说人鬼神原本可以互通,只是后来,人界与鬼界的勾结,差点使得那些成仙的善良者落难,老天才不得已,关闭了神仙道之门,于是此后,仙凡之间,就有了很大的落差。而凡间的人,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伤害。
  而后来的轮回,是按照功德录来的,只是人神鬼之间的这场战役之后,使得冥界和人界,出现了很多的不公平。当然,也不乏一些有志之士,想要重启神仙道,以此来管理三界。但是毕竟天高云远,神仙道一直成为一个不解之谜。
  而这些与我这个冥界的公主,本身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因为冥界的王位也是要更替换人的。只是我这个人,好跋山涉水去旅行,也好打抱不平,好饮酒赋诗交友,看上去潇洒,却是得罪了不少人,才成为很多人眼中的不速之客。
  还有一点,据江湖传言说:“谁能拿到幽冥公主,谁就可以让冥王九幽让位。”
  这传言一出,此后我的人生,便到处是杀戮。我不杀伯仁,但是伯仁却死在我手上。
  我的手上,自那开始,便沾满血腥。一路从西北杀到东南,一直到冥王宫边上。这是我一生最难释怀,也将是最难逃脱的厄运纠葛。
  (四)
  风骤起,片片雪花从树干上落下来,落在我的衣襟上,寒冷至极。我突然想起某个深夜,九幽在我边上淡淡地说:“幽冥,如果有一天我落难,你会不会舍弃一切来救我?!”
  我当时毫不犹豫地说:“师兄,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我的感情,是什么都换不来的,如果你落难,我肯定舍弃一切,也要救你。”
  九幽凝眸看着我,道:“幽冥,你还小,还真是很小,很幼稚。”说着,伸手去摸了摸我的头,我下意识一阵不安,但是很快坦然了。
  我最不喜欢别人摸我头,但是除了父亲和九幽。在这些年的时光里,九幽更像是父亲那般重要。父亲死后,去往生界后转入轮回道,把我交给九幽照顾,这个年长于我的师兄,更是承担了父亲的角色,在我不安和痛苦中给了我无限的宽慰。他是兄长,更像是父亲。这些年,我看似潇洒看似开心自由,但是我的内心,却苍白得很。九幽虽是可以交托,但是毕竟又不是父亲不是兄长,而我,自从那一夜看到他房间里那张红幕,那死在红幕白柱里的那个小妖之后,我日日夜夜会想起那个小妖痛苦挣扎的死状,我一看到九幽,我就想起这样子的场面,从那以后,每每我有心事,我再也无法向九幽吐露出来。他是待我百般的好,但是这好,常常让我觉得不安和恐惧。虽说那一天,我手中的凤尾刀能够割破他的金丝细线,但是,从那以后,我对他的感激,却变成了一种无奈地逃避。
  我开始浪荡江湖,开始游山玩水,开始访亲走友。那些年,我认识了玄妖,更是认识了梦君。玄妖那时还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但是很有个性,从来不会顾及什么长幼,什么芥蒂,一见到我,就抱着我,说:“我喜欢这个姐姐!”
  我笑着看着她,想着自己小时候,却没有这样子的胆量和爽利。自小失去母亲的我,在冥界这样子阴阳不协调的地方,很少直接表露我的心思,但是那时的我,对九幽却总是推心置腹,一直到父亲走后,我看到那个小妖的那一天。

    玄启大陆,三分天下。

    由天帝所代表的神界、黄帝代表的人界和魔帝代表的魔界呈现三足鼎立之势。数万年来,三界和睦,相安无事,然而,各界内部却时常动荡不安。

    玄启九万八千年•魔界

    魔界统称暗黑界,为了分权制衡,上任魔帝将整个魔界划分为由魔帝直接管辖的天魔界、冥王管辖的幽冥界、妖圣管辖的地妖界和鬼君管辖的猛鬼界,而冥王、妖圣、鬼君作为被魔帝分封的王,自然受魔帝统领,每年都需向天魔界进贡奇珍异宝。

    玄启大陆第九万八千年时,老魔帝退位,魔公主阴阳陌继位。

    三天后,新魔帝连带着南护法朱雀、北护法玄武一同失踪,只留下一封诏书:封锁本帝消息,如遇透露者,诛杀。

    玄启九万八千八百年•幽冥界

    幽冥王宫内,一人卧于床榻,手执玉箫,空灵的箫声回荡在整个宫殿里,催人入睡。曲罢,他倏地睁开双眼,深紫的瞳孔中尽是冷意,微风佛过他的发丝,越发衬得他气宇轩昂。他便是幽冥界的七皇子遗江。

    “进来。”他冷冷说道。

    来者一袭黑袍,脸色苍白,嘴唇殷红,透着几分诡异的魅惑,她漆黑的瞳孔宛如万丈深渊,能将人吸的魂飞魄散。她微微欠身,抬头看着床榻上英姿非凡的人,嘴角噙着一丝笑。

    “七殿下。”

    遗江看清来人之后,语气不由得缓和起来,“寒烟,你回来了。”

    “是,让您久等了。”

    “寒烟,你说,五哥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为了皇位。”

    “可我是他亲弟弟。”

    “那又如何,在他眼里,血浓于水也比不过权倾在手。”

    “权利对他真的那么重要吗?曾几何时,我那个和蔼可亲的哥哥变成了这样?”

    “他三番五次谋害您,足以证明,手足之情对他无用。您还要再手软吗?”

    遗江闭紧了双眼,眉头紧锁,微微颤抖的睫毛透露出他此刻的不安,“最后一次了,如若遗远再对我下手,休怪我无意。”

    三日后,幽冥王大摆宴席,幽冥界所有王公贵族皆来赴宴。宴会散后,皇子群臣开展狩猎活动,幽冥王允诺,无论是谁,只要能猎杀上古凶兽三头龙,就赏他一支数万人的兵团。而五皇子遗远,作为战力强大的皇子,自然对此番狩猎势在必得。

    寒烟看着遗江信心十足的神情,轻声提醒了一句,“小心五皇子。”

    “这次的战利品是数万人的兵团,五哥他一定不想拱手让人,我会小心的。”遗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遗远,心中叹道:五哥,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让我失望。

    一个时辰后,所有参赛的皇子都已经精疲力竭,只剩遗远和遗江仍在与三头龙孜孜不倦地斗争。三个时辰后,上古凶兽三头龙被遗远和遗江合力击杀,此刻只剩一个问题,到底谁去领赏。

    遗江看着遗远炽热的眼神,正想开口说:皇兄,这三头龙让给你吧。谁料到,遗远突然从袖口中射出数根毒针,直直地射向遗江,这分明是起了杀心。

    遗江迅速躲闪,用内力使出防御罩,他从未想到,自己的亲哥哥居然真的要杀他,他眼中浮现一丝悲凉,却又转瞬即逝,他感到愤怒,却无话可说。

    遗远丝毫不顾遗江眼神中的失望,而是更加猛烈地进攻着,他很清楚,虽然七皇子遗江从小就被誉为天才,但毕竟年级小,相比之下,自己的作战经验更胜一筹,只要在此地击杀他,再带回三头龙的尸首,就可以对父皇声称七皇子是被三头龙所杀,到那时,不仅可以获得数万人的兵团,还除去了登上王位的心腹大患。比起亲情,他宁愿选择权利。想到这儿,他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恍若魔鬼。

    遗江实力不及遗远,此时他已经快支撑不住,就在他胃里翻江倒海时,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并替他抵挡住了遗远的攻击。

    “寒烟?你怎么......”遗江话未说完,只见寒烟重重咳嗽了几声,倒在他怀里。

    “七殿下......快、快走。”寒烟气喘吁吁的回道。

    “不!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遗江双手颤抖,愤怒地吼了出来,她怎么敢?怎么敢替他挡下那些招数,还要自己走?

    对面的遗远明显已经等得不耐烦,他挥舞着剑直直刺向面前的两人,脸上带着残酷的冷笑,“你们一起去死好了。”

    这时,寒烟突然使出一股内力,迅速形成一个结界,将遗江包围在里面,用一种诡异的力量将他传送回了幽冥王宫。此时,遗远的剑已经末入寒烟体内,她痛苦地吐出一口血,倒下了。

    遗远怔怔地看着寒烟的尸体,刚刚她使用的法术为何从未见过?更可恨的是,居然让遗江逃跑了。

    遗江被传送到幽冥王宫后,结界便自动破解了。他踉跄地扒伏于床榻前,眼泪滑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水花,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流泪。五皇兄的杀意和寒烟的死亡对于他是双重打击,他几欲崩溃。

    曾经,五皇兄对他是多么好,只要是他想到的,定全部让出,现在却一心想除掉自己;曾经,寒烟是他的军师,也是他最在乎的人,如今却为了救自己而离开。

    他恨,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他怨,怨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放过遗远,造成寒烟的死亡。他与一切都脱不了干系,他是罪人。

    遗江看着寒烟送他的玉箫,喉咙中发出痛苦的呜咽,他猛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慢慢地,他站稳了脚根,突然大笑起来,“是我错了,我不会心软了。”他坚定的说完这句话后,擦去泪水,再次睁眼时,眼中一片清冽,清冽的骇人,仿佛从未流过泪。

    两天后的晚上,五皇子遗远收到一封密诏,他得意的扬起嘴角,“过了今晚,我就是冥王了。”

金沙贵宾会2999,    遗远赶到冥王殿后,一眼扫去,身后这数万精兵,就是那日他获得的赏赐,而今天,他要利用他们去逼宫。突然,他身边的一个士兵倒下了,接着耳边传来簌簌的射箭声,他掉过头去,看到来者时却愣住了。

    “遗江,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该是我问皇兄你吧。”

    遗远看着遗江身后也带领着数万人马,不禁面色一沉,“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逼宫的?”

    “因为......你没资格知道。”

    遗远身体一僵,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今天的计划会被人破坏,想到这儿,他气得火冒三丈,大吼道:“给我拿下七皇子!妨碍我登基者,杀无赦!”

    “杀!”

    冥王殿外刮起一阵腥风血雨,冥王却在殿内悠闲的喝着茶。

    旁边的大臣见比情况,问道:“君上,您一点都不担心吗?”

  冥王轻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遗远那白眼狼,只会逢场作戏,他的所作所为,一直都有人监视着。”

    “原来君上在五皇子那安插了眼线。”大臣叹了口气,感叹冥王的谨慎。

    一个时辰后,冥王殿外,尸横遍野。

    五皇子遗远被七皇子遗江联合众人之力击杀,逼宫一案,成千古笑谈。

    “我儿终于懂事了,可以为父分忧了,明日一早将此诏书昭告天下。”

    “遵命,君上。”

    第二天,新冥王遗江登基。

    三年后,五皇子遗远一派残留下来的余党突然出现,与鬼界、妖界叛党勾结,扬言要灭遗江。其余党多达数十万人,声势浩大。

  一天后, 冥王遗江迎战,两军实力相当,不分伯仲。交战七天七夜仍无法分出胜负,这时,天魔界的叛党前来援助遗远余党。一夜之后,遗江带领的冥兵大多已经精疲力竭,无法抵抗士气满满的天魔兵。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定,冥王遗江必输无疑时,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将冥王遗江以及冥兵包围在内,形成保护罩。

    冥王遗江看到这层结界,倏地愣住了,深紫瞳孔中闪烁出奇异的光芒。

    远处一个身影缓缓走来,一袭黑袍,深黑瞳孔,嘴角噙着一丝鬼魅的笑。她站在离遗江不远处微微欠身。

    她一共说了两句话。

    “恭迎吾王。”这是第一句。

    “臣愿为君上之江山竭尽心力,直至君上为千古明君。”

    说完,她身上便涌现出翻天覆地的力量,妖界叛党、鬼界叛党、冥界叛党数秒之内全被击杀。唯一还没被击杀的天魔界叛党此时都是以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她,“魔、魔......你是魔......”只是话还没说完,变被全团歼灭。

    “寒烟,你......你没死。”遗江看着那张清冷万分却又妖冶惑人的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我当然没死了,那天我元神受损,受了伤,但,这天下能杀我的人还没有出现,也不会出现。”

    “寒烟,你回来真好。”

    “七殿下,不,该叫君上了。”寒烟笑的肆意,漆黑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鬼魅的深红色,而身上那件黑袍束腰处慢慢浮现一个复杂精致的深红色纹路。

    遗江看着寒烟深红的瞳孔以及深红色纹路时,心中一惊,猛的想起了古书上记载的档案:深红色瞳孔,即为,魔帝之眼。刻有象征魔帝身份的深红纹路黑袍,乃是暗黑界至宝,唯有魔帝可平安无事的穿上,其他人等,若妄图抢夺,则灰飞烟灭。

    寒烟见遗江出身的样子,觉得好气又好笑,“遗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遗江直直地望进寒烟深红的眼眸中,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一千六百年前某日,老魔帝邀请各界王族参加他的五万岁大寿,其中自然也包括遗江。

    那时遗江不过一千多岁,外形相当于十二岁左右的孩子。那日午宴过后,遗江甩掉了跟随他保护他的士兵,一个人偷偷溜进天魔宫后院。

    他刚刚进去,就听见嘈杂的吵闹声以及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小小年纪的他,不仅仗义,而且勇敢,他立刻冲过去帮忙,想赶走那些欺负小女孩的人。

    结果,为首的那个个子很高的女孩凶巴巴的对他说:“你是什么人,敢闯到天魔宫后院,小心我告诉父皇,让他惩罚你!”

    小小的遗江感到委屈极了,可他一看到被欺负的小女孩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又实在不忍心不帮她。

    遗江看着面前那么多人,估摸着以及打也打不过他们,他眼珠子咕噜一转,说道:“你告啊,我是冥界的皇子,今天是你们父皇邀请我们来的,我可是是客人,您们难道不知道迎客之道吗?”

    对面的高个女孩愣了一下,然后一脸不情愿地拉起旁边两人的手,说:“四皇兄,五皇姐,父皇说过不能对客人动手,算了,今天放过她,我们去玩吧。”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遗江一眼。

    遗江见他们走了,赶紧跑过去安慰小女孩,“我赶跑他们了,你不要怕,不要再哭了。”

    小女孩闻言,抬头傻傻地盯着遗江,“谢谢你,可是你是谁啊?”

    “我是冥界七皇子遗江,你呢?”

    “我是天魔界的九公主,我叫阴阳陌。”

    “好,那我就叫你陌儿好吗?”

    “好啊,那我叫你遗哥哥好不好?”

    “没问题。可是他们为什么欺负你。你为什么不还手呢?是因为打不过他们吗?”

    阴阳陌听到这话,更加委屈了,“不是的,他们都说我是怪胎,因为他们一伙人联起手都打不过我,父皇总夸我厉害,可是皇兄皇姐却说我是怪胎,不愿意跟我玩。”

    “他们那是嫉妒你厉害,你放心,我陪你玩。”

    两个小孩愉快地嬉戏打闹着,几天后,老魔帝寿宴摆宴结束,冥王带着遗江离开了魔界。临走之前,阴阳陌强忍着泪水,死死抓住遗江的袖口,说:“遗哥哥,等我变得像父皇一样强大了,我就去冥界找你,我会保护你的。”

    遗江看着结界外的阴阳陌,若有所思。原来,寒烟就是阴阳陌。

    他从未想到,当初他以为小女孩随口说的一句话,竟成了她的承诺。那些年里,原来她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帮助自己。遗江突然很庆幸,自己能遇到阴阳陌,若是没有她,那些年里,他恐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幸好,她出现了,当年她的离开使自己痛彻心扉,幸好,她现在回来了。

    阴阳陌看着遗江若有所思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她踩在叛党的尸首上,一言不发,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周身却偏偏流露着不可一世的气场。

    她瞥了一眼那些顷刻间就被她消灭的,如蝼蚁般不值一提的叛党,微微抬起头,其神态,睥睨天下。

    遗江凝视着阴阳陌,眼中有止不住的笑意。良久,他缓缓欠身,用恭敬的语气说出一句话。

    “恭迎魔帝陛下光临幽冥界。”

    玄启十万年•魔界

    “魔帝陛下,您终于回来了,这位公子是?”

    “本帝的首席贵宾,好好招待。”

    玄启十万年•幽冥界

    “君上不见了!”

    “什么什么什么?君上怎么会不见?”

    这时,一道诏书突然出现在他们两个面前:本君不在的这段日子,好好看住幽冥界。若敢多嘴,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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