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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断不会留给吴贵,傻子见他出去后

  身高一米五八,国字脸型,见人只知道笑,一笑呲出满嘴黄牙。来自枣庄黄旗村的吴贵,就是这副德性。工地上没人待见他,都习惯支唤他,拿他当影子。
  工头是吴贵看着长大的同村人,若不是依着这层关系,工地断不会留下吴贵。盖因吴贵小儿麻痹后遗症,腿脚走路不利索,既不会砌墙,也不会抹灰,甚至连做饭的本事都没有,可说身无一技之长,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工地要这样的人干啥?
  工头让吴贵打缺手,这样一来吴贵的活就杂了,做饭打下手,拣拾破烂,跑腿买东西,搬砖看灰,洗铲收拾工具,甚至节假日看守。不过吴贵已经感激涕零。
  工地上多是枣庄人,大家挺抱团,明明很苦累的活计,往往在插科打诨中就完成了,笑声常伴。吴贵有时在一旁也跟着他们高兴,呲着满嘴黄牙笑。有人冷丁回头,发现吴贵,有意玩笑说,这位兄弟,你是打哪儿来的呀?怎么没见过你呀?大家笑得更开心。吴贵起始不明白,后来悟出点什么,就也跟着讪讪地笑。
  那天,监理一行人到工地检查,吴贵背后没长眼睛,依然撅着屁股在拾掇工地上的垃圾,让监理注意到了。监理责怪工头施工重地怎可随便放外人进入,听工头解释后,依然不怎么高兴,说工地上任何人都要戴安全帽,这要出个半点差错,算谁的责任?再者,如果不是钱多烧得慌,养一个这样的闲人干啥?工头诺诺,大家猜测吴贵肯定没戏唱了。稍晚时,大家看到吴贵红着眼睛从工头办公室出来,见到大伙,却难得地呲牙一笑。
  有人看见吴贵的裤腿脏了,有尘土印在上面,问他是否跪求工头留他了?吴贵眼睛躲闪着,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俺给他买烟了。大家哄笑,不信吴贵也会这套把戏。
  某夜,几个人在工地上喝多了酒,调侃吴贵。有说吴贵的腿脚影响工地形象,有说吴贵不会雪中送炭,只会添乱,有说吴贵该回村种田,指不定没几年就发财了,到时大家再给他扛活。吴贵咕哝,地早没了。两孩子上学,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有人笑,大着舌头说,还念个球书啊?能供出两个大学生来?吴贵蹲在一旁吭哧半天,才嗫嚅着说,那可不一定,引来众人的狂笑。
  大楼快封顶了,工头领着一班人去饭店开荤。吴贵也跟在后面,工头略加思索拦住了他,那啥,你看家吧,别丢了什么东西。我们饭后把你的那份儿带回来。
  有人冲吴贵挤眼睛,吴贵僵硬地点头。那天回来的人都喝多了,没一个人想着吴贵的肚子还是空的,没人给他拎回吃的。吴贵跑进厨房,眼睛绿着,半天才寻到两个有些变味的馒头,不管不顾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咽不下去了,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后来倒了碗水,和着泪吃下去了。
  渐渐的工程慢了下来。工头找人要工程款,大家等着工头结算,每天都望眼欲穿的样子。后来款结了一部分,大家都领到半年的,只吴贵给了三个月的,吴贵找工头,工头许是心情也不好,没怎么理吴贵。大家劝吴贵,说把工头逼急了,兴许他的所有工钱都不给了呢,说不定会让他卷辅盖滚蛋呢!吴贵满脸凄惶,多次用破手机往家里打电话。他躲着所有人打,也不知胡咧咧了啥,急迫的眼神淡定了下来。
  其后的日子,大家开始磨工期。
  活计待干不干,多数时候工头领着人打扑克,左一伙右一伙的,借以打发时间。
  艳阳高照的一个中午,大家从脚手架上下来,又开始打牌,呦五喝六的。稍后,工头命吴贵上脚手架把东西拾掇干净。头天晚上,吴贵感冒了,这会儿脸正红着,忸怩着不肯上,工头斜他一眼说,回头有钱了,我把你的账都结清。
  难得一见露着黄牙笑的吴贵,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居然很利索地上了脚手架。天热,打牌的人脾气也热,不时会发生一两声争执,正热火朝天时,就见一只大鸟一样的东西从天而降——那是吴贵。许是太高兴了,注意力分散,许是发烧头晕,一个重心不稳,他两脚踩空,从十二层的脚手架上摔下来了。惊心动魄的一瞬间,吴贵声嘶力竭地喊着:都——躲——开!
  工友一轰而散,吴贵摔成一朵大片的血花,惊呆了众人。
  是日,工友们为吴贵出殡,纸钱撒满了工地,大家抬着铁皮棺,泪水潸然。   

城里人都喜欢去乡下住,他们称之为度假,还有农家乐;乡下人喜欢搬去城里,因为那里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傻子来到了这座城市,为什么要叫傻子,后面你就知道了。

傻子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自然成了繁华城市有名的流浪汉,而他却每天笑呵呵的去乞讨,晚上睡在大街上。

一个冬天,大雪纷飞,天空是空旷寒冷的白色,傻子依然在天桥上乞讨,身子缩成一团。忽然一双棕色皮鞋出现在傻子脸前,傻子因为一个姿势保持太久所以僵硬的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精致的面孔,那个面孔用鼻子对着他,显得异常骄傲,手慢慢的伸进棉口袋,夹出一百元,丢在风中,傻子两眼放光,去抓那张他很少见到的红色钞票,脚下一滑,摔下了楼梯。

醒来后,看见身边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脸上略带沧桑,他见傻子醒了,冲傻子笑了笑,说了句:你醒了。然后就出去打电话了,傻子见他出去后,看了看握在手里的一百块钱,嘿嘿的笑着。

康复后,傻子被带到一个工地上,傻子知道了那个男人正是这个工地的包工头,傻子非常感激他,一天晚上和工头喝了好多,也聊了好多,“以后就叫我老郑吧”工头说。“嗯,郑哥,听您的,那个,老...老郑”傻子挠挠头,嘿嘿的笑。“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哈哈”

此后,傻子就一直跟着郑工头干了,只是其他的工友对他很不恭敬,因为大多数都在天桥走过,都见过傻子,知道他穷,而且智商不高,虽然自己也不富裕,但是总可以在新来的身上找点乐子。

一次,工友告诉傻子,新人都要接受一个挑战,才能加入我们,不然滚蛋。傻子当然不想走,他才刚来,也不想再过乞讨的日子了,虽然傻,这点还是知道的,于是他问都没问就答应了下来。

勇闯女厕所。

傻子听到后还是嘿嘿的笑着,以至于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想一条条波涛汹涌的海浪。

傻子真的去做了,当工友们听到里面女人的尖叫声时,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傻子在从女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被郑哥抓住,郑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祥,气的恨不得脸上的皮都堆到鼻子上。

郑哥带着傻子来到了县医院,测了智商,才知道,傻子真是傻子,郑哥本来以为工人们只是叫着好玩没想到是真的,只是郑哥不能接受自己找了个傻子,他琢磨着怎么把他打发走,如果他再犯错误的话。

傍晚的时候,傻子躺在工地的一条粗钢管上,两只手没有规律的乱甩,眼睛里没有清澈,也没有污浊,只是很亮,他什么都不想,他只是很满足,很满足,他没有可以想念的亲人和朋友,因为傻子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所以傻子的晚上变得很无聊,他多希望天快点亮,他可以和工友们一起干活,他把工友们当朋友,然而工友们却把他当敌人,当瘟疫,当傻子。

傻子终于犯事了,从三楼把木板扔了下去,砸伤了工友,脑震荡,当然也是工友教唆的,工人们只希望他能快点走,却没有想到后果的严重。

郑哥知道了事情的严重,赶来询问情况,几个工友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事情经过,郑哥当即开除了带头的,杀鸡儆猴,那个工人知道自己要被开除,吓的连忙跪下来,“郑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拿他开心了”。郑哥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到了医院,郑哥来到受伤工人的病房,一开门,忽然看到傻子跪在病床前,握着还昏迷不醒的工友粗糙的手,哭的狠了,把床单都弄湿了一大片,郑哥顿时两眼也泪汪汪了,打消了开除傻子的念头,过去拍拍傻子的肩膀,在一旁把刚买的水果放了下来,默默的坐下来听着傻子的哭泣。

回到工地,傻子一蹶不振,总是漫不经心的干活,好像真的失去了亲人一样,工友们没人敢跟傻子开玩笑了,有了上次的教训,郑哥觉得这次杀鸡儆猴很管用,又因为傻子最近精神不太好,就请傻子去自家小摆了一桌。郑哥因为喝了不少酒,和傻子说了好多,终于感动了傻子,傻子发誓一定会好好干。郑哥很是欣慰。

傻子这几天干的都不错,加上这里管吃管住,郑哥上次又和他说了那么多,精神也不错了,但是傻子就是傻子,真正的大事终于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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