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天地 2019-10-06 17:29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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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郊外河滩紧邻建造了新民居房——滨河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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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多,一辆银白色宝马小轿车缓缓停在了洪阳市东郊供电局家属院门口。这是一个陈旧小区,里面最新的楼房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修建的。二零零六年,供电局内部职工集资,在郊外河滩附近修建了新住宅——滨河小区,都是二十多层的住宅楼,供电局绝大多数职工都搬过去了,只有少数退休职工还在这里坚守着,他们不是把新房让给了儿子,就是让给了女儿。搬到滨河小区的人,把空出来的老房子要么出租,要么接老人过来居住,所以现在家属院居住的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驾驶车子的是一位男士,年龄四十五岁左右,穿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衣,蓝领带,不胖不瘦,相貌英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女人和男士年龄相仿,她上身穿一件淡灰色女式双排扣夹克衫,下身是深蓝色紧身牛仔裤,瓜子脸,高鼻梁,皮肤光洁白皙,浅棕色波浪卷发自然披在两肩,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冷峻的光泽。
  男人对女人说:“我送你到楼下吧!”
  女人摇摇头说:“不用了。”
  男人说:“那我在门口等你。”
  女人迟疑了一下,又摇摇头说:“你还是回去吧!你待在这里,万一被他撞见了,事情反而糟了。”男人点点头,没有吭声,女人接着说:“智彪,不知为什么,我心惊肉跳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是你太紧张了。”男人说着伸出右胳膊,从女人后颈绕过去,宽大厚实的手掌握住女人的右肩头,给她打气说:“他主动找你,说明已经考虑好了,我估计这是最后一次谈判,如果谈拢你俩就结束了,我们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女人打开车门下了车,男人也钻出了车子,说:“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女人莞尔一笑,点了点头。男人目送女人走入小区,直至拐弯消失后,才驾驶着小轿车离去。
  女人叫叶红,在洪阳市供电局财务科上班,男人叫耿智彪,是一家酒店的老板。目前,两人能摆上桌面的关系仅是初中同学,或者说还是朋友。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俩就可以去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成为合法夫妻。这当然是他俩梦寐以求的,不过能否成为现实取决于叶红和她的丈夫曹天鸣谈判的结果。
  
  2
  叶红和曹天鸣是一九九四年结的婚,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年了,一系列风风雨雨过后,他俩的婚姻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曹天鸣年轻时在市运输公司工作,是一名卡车司机。一九九九年,市运输公司因经营不善进行资产重组,被浙江商人购买,公司由公有制企业变成了私人企业。曹天鸣虽然还继续开他的大货车,可端的不再是铁饭碗,而是泥饭碗,薪酬也下降了一大截。好在他技术娴熟,对待工作一贯兢兢业业,十多年来,公司几经易主,他的泥饭碗却没有破。叶红年轻时在距离A市二十多公里的某发电厂生产一线工作,和曹天鸣结婚后不久,为了解决两地分居问题,曹天鸣找亲戚帮忙把她调到了A市供电局。叶红好学上进,利用业余时间参加自学考试,花了五年时间拿到了会计专业本科文凭。千禧之年,叶红也迎来了自己的喜事,她被调到供电局财务科担任出纳,两年后又成为会计。对这个家庭来说,一喜一忧算是扯平,可对曹天鸣和叶红个人来说,一个下降一个上升,两人拉开了距离。叶红长得漂亮,谈吐不凡,而且做事乖巧,会看领导眼色行事,财务科长经常带着她去应酬。每当别人问及她丈夫是干什么工作时,叶红就会涨红着脸,支支吾吾不肯说。不了解她的人绝对不会想到,叶红的丈夫竟然是私企的大货车司机。
  丈夫的身份不能给叶红带来任何荣耀,反而让她在大众面前尴尬丢颜面,这成了叶红的一块心病,但一想到丈夫的善良、朴实以及为了家庭日夜操劳时,她的心里也能获得暂时的平衡。叶红的朋友圈里也有认识曹天鸣的,他们评价曹天鸣,是个粗人,也是个好男人。
  叶红老家在距离洪阳市一百多公里的农村,父亲去世得早,她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叶红结婚第二年,弟弟考上了大学。她哥是农民,日子过得很窘迫,供弟弟上大学的担子就落在她肩上。对于这件事,曹天鸣从来没有说过半个不字,也不过问她给了弟弟多少钱,而且曹天鸣正是因为家庭负担重,才不辞劳苦拼命挣钱。他经常跑跨省长途运输,每次出车都在一个礼拜左右,有时回家后仅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又接着出车,运输公司是根据司机的出车天数和公里数发放工资奖金。那些年,叶红经常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料理家务,每每看到别的夫妻出双入对,她也感到了落寞,却也无法抱怨,因为丈夫比她更辛苦。
  女儿岚岚一零年上大学后,叶红又想把年迈体弱多病的母亲接来。曹天鸣完全赞同,还对叶红说,他的父母去世得早,没法尽孝心,现在能有机会照顾岳母,也算是弥补了对父母的缺憾。三年后老人去世,叶红的哥哥和弟弟两家经济都不宽裕,办理丧事的花费主要由叶红夫妇承担。按照当地风俗,如果儿媳对婆婆孝顺,婆婆娘家人在老人过世办丧事时要给儿媳披红色被面以示表彰。叶母办理丧事时,叶红的舅舅将两个红色被面披在了叶红和曹天鸣身上,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乡亲纷纷议论说,老人的女儿女婿完全有资格享此殊荣。岚岚大学毕业后,顺利应聘到一家外企工作,除了离家较远外,别的无可挑剔。在外人看来,这夫妻俩辛辛苦苦二十多年,送走了老人,把女儿也抚养成人,总算苦尽甘来,可以过上舒心日子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就在岚岚上大四那年,随着耿智彪进入叶红的生活,叶红和曹天鸣夫妻之间关系日趋冷淡,最终竟到了闹离婚的地步。
  
  3
  耿智彪和叶红初中三年在一个班,当时也仅是同学关系。初中毕业后,叶红考上电力学校,耿智彪当了兵。三年后耿智彪复员回到家乡,父亲找人把他安排在镇卫生院打杂。后来他和一名小学教师结了婚,婚后第二年,儿子出生。总之,他一家和普通家庭一样,平平淡淡。叶红的女儿岚岚上大三那年,耿智彪家出了意外。他妻子带领学生去春游,结果遇了车祸,一辆重载大货车下坡时刹车失灵,把他们乘坐的中巴车撞翻了,他妻子肺部受到严重挤压失血过多当场死亡。妻子因公殉职,耿智彪得到抚恤金、丧葬费、交通事故赔偿金等共计五十余万元。有了这笔钱,他不想上班挣工资了,动了做生意赚大钱的念头。在别人的怂恿下,他和两位朋友每人出资五十万,在洪阳市开了家酒店。至于工作问题,他和院长搞好关系,对外说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其实在吃空饷。
  耿智彪刚到洪阳,就想方设法联系老同学,目的是大家相互有个照应,于是和叶红分别二十多年后重逢了。耿智彪的酒店成了老同学聚会的场所,叶红因家里经常剩她一个人,没有纷繁的家务,也是自由身,每次聚会都按时参加。她和耿智彪的感情,就是在一次次同学聚会中由浅到深再到超越的。
  两人既是同学又是老乡,一个丧偶一个丈夫经常不在身边,接触多了不做出越轨之事都很困难。耿智彪长得英俊,心思缜密,容易讨女人喜欢。叶红从曹天鸣那里,既得不到荣耀,也得不到温存,他除了每月按时把工资奖金交到她手里外,别的啥也给不了她。过去那些年月,夫妻俩忙于生计,忙于照顾老人和孩子,叶红无暇顾及许多,而现在,经济宽裕了,老人去世了,女儿也工作了,叶红觉得该为自己活了,换个说法就是,要做生活的主人,不做奴隶。曹天鸣不能给她的,耿智彪能给,曹天鸣能给她的,她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需要了,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投入了耿智彪的怀抱。后来,耿智彪和两位朋友因经济利益关系弄僵,那两个也找到了更好的投资项目,要从酒店撤资退出。叶红不但找熟人给耿智彪在银行贷款,还背着曹天鸣把家里的十五万积蓄和自己偷偷赞的二十万的私房钱借给他,帮助耿智彪度过了难关。
  叶红和耿智彪的地下男女关系维持了一年后,终于露出了马脚。
  
  4
  叶红在滨河小区有一套三室两厅的大房子,零七年他们一家就搬了过去,家属院的老房子租给了别人。叶红把母亲接来后,考虑到家属院老人多,而且老房子就在一楼,老人出行方便,又搬了回来。这是套七十多平米的两居室房子,住三个人不成问题,何况曹天鸣经常不在家。老人过世后,叶红夫妻俩又回到滨河小区居住,但老房子一直没有出租。叶红和耿智彪有了私情后,这里便成了他俩幽会的场所,条件是简陋了些,但相对安全。滨河小区都是同事,人多眼杂,家属院虽也有供电局的退休职工,却因年龄差距,能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
  生意人好面子,能支撑起面子的就是开一辆上档次的车。耿智彪赚了钱后,没有急着买房子,也没有急着还银行贷款,而是买了辆宝马车。他俩每次幽会,都是开着车来,结果引起了看门的丁大爷的注意。
  丁大爷是供电局某位领导的亲戚,一三年开春才来这里看大门的,和家属院的住户也不是太熟悉。也难怪丁大爷注意他俩,这里居住的大多数是老人,车辆本来就很少,一辆宝马经常出入,的确太扎眼。更巧的是丁大爷偏偏认识叶红,和曹天鸣还是老熟人。那是丁大爷刚来不久,一天某青年尾随买菜的老太走进家属院,丁大爷见他眼生,上前拦住了,青年说是来看望姑妈,丁大爷让出示证件,青年拿不出来,丁大爷不让进,青年欺他年老,一定要进去,两人争执起来了。曹天鸣刚好出家属院大门,见此情况上前问怎么回事。青年见曹天鸣五大三粗,支吾了几句想跑,被曹天鸣死死拽住胳膊挣脱不了。这时又来了一个人,两人一起把青年扭送派出所。警察一见青年就说:“你这个兔崽子,又被逮住了!”原来青年是个惯偷。就这样,曹天鸣和丁大爷认识了,以后曹天鸣出入大门,都要和丁大爷打声招呼,如果有空儿还去值班室两人聊上一阵子。以前丁大爷只知道曹天鸣是供电局职工家属,也清楚叶红是供电局职工,但并未将这二人联系在一起。有一次曹天鸣和叶红从外面回来,丁大爷让曹天鸣帮他更换大门口的灯泡。完毕后丁大爷随口问:“和你一起进来的那女的是谁啊?”曹天鸣如实回答:“是我妻子叶红。”
  丁大爷经常看见叶红和一个男的晚上开着车回到家属院,早上又开车离去,这种情况,只有两人是夫妻才算正常。丁大爷思虑再三,决定把这事告诉曹天鸣,可曹天鸣已经不在这里居住了,丁大爷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所以干着急没办法。直到有一天晚饭后,曹天鸣回来取东西,丁大爷看见了,把他叫到值班室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一提起宝马车,曹天鸣就知道那男的是谁,他认识耿智彪。有一次叶红同学聚会,他也去参加,被叶红的几个男同学灌醉了,还是耿智彪开着宝马车把他送回了家。
  曹天鸣是个粗人,性子急,心里装不住事,他回去后直接质问叶红。曹天鸣话音刚落,叶红就把一杯刚倒的热茶水泼在他脸上,烫得曹天鸣喊起来。叶红手指着曹天鸣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不长脑子的蠢猪,仅凭别人几句话,就怀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妻子,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经常出车在外,前些年我一个人带孩子,当了妈又当爸,我容易吗?你不感激,反而往我头上泼脏水,这和畜生有什么区别?”曹天鸣没想到自己这一问竟像点燃了火药桶,一时瞪大眼睛,无言以对,叶红见状,得寸进尺:“别人都说,在外面跑长途的司机没有不打野食的,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现在诬陷我,是恶人先告状,是猪八戒败阵倒打一耙!”她发泄了一通后,“哇”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诉说:“我知道,以前孩子小,你能用得着我,现在孩子工作了,用不着我了,就把我当成了包袱,想扔了。你有合适的人往回带,我立马走人,不妨碍你们的事,用不着你费这番心思!”
  “这是哪儿跟哪儿呀!谁嫌弃你了?我不就随便问了一句嘛!”曹天鸣哭丧着脸连忙解释,一副焦急的样子。
  叶红打断他的话说:“这话能随便问吗?你敢问我,就是不信任我。你现在说,是谁在你跟前嚼舌头?现在就带我去见他,我要和他当面对质!”她说着上前拽住曹天鸣的衣服袖子,把他往外拉。
  曹天鸣再粗心再不济事,也不可能出卖丁大爷的,他扶着叶红把她按坐在沙发上,赔着不是:“没人嚼舌头,是我神经过敏,瞎说的,我向你道歉……”
  曹天鸣好话说了一箩筐,叶红渐渐平静下来了,她说:“我和智彪去过几次老房子,那是因为有些活儿我干不动,你又不在家,他是我老同学,我不找他找谁去?智彪好心帮咱,你不感谢也就算了,可不能无凭无据怀疑人家啊!”
  曹天鸣说:“是的,我小心眼儿,胡乱猜测,对不起啊!”
  叶红说:“原谅你也行,你现在给我跪下发誓,以后再不犯这样的错误了!”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反应越激烈,就越能洗脱嫌疑。
  然而,令叶红料想不到的是,她这话一处口,曹天鸣不再像刚才那样唯唯诺诺,而是拉下了脸,冷冷地说:“你不要给鼻子就上脸,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就算我今天冤枉你了,想让我跪下向你认错,没门!”
  叶红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触碰了丈夫的底线,如果不见好就收,万一把丈夫惹火儿了,事情可能发生逆转。她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说:“我是说着玩的,你怎么就当真了?好了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咱俩谁也不许再提!”其实,曹天鸣心里很矛盾,丁大爷说得有板有眼的,他不能不相信,可看叶红的反应,分明是受了委屈,事实到底是怎样的呢?

她第一次嫁人的时候,在自己丈夫的眼睛里,是不是也察觉到了,自己年轻又美好的生命?

现在,当我看见路边围墙上的爬藤

后记:我好几天,都不能忘记这个故事。它就发生在我祖辈生活的土地上,凭借着他们的记忆和语言,一点点呈现出,它模糊的样子。

这样想着,突然想起黄灿然的一首诗,名字叫《既然是这样,那就是这样》:

原来,一个陌生的普通人,一个平淡无奇的动作背后,很有可能是承载着多少痛苦的,夹杂着一点喜悦的,厚重而漫长的一生。

而不再去想他们的痛苦,他们可能的不幸。


再后来,又过了好些年,她的第三任丈夫得病去世了。大女儿嫁了人,她还在地主家的老房子里,和他儿子一起。儿子待她很不好,打骂,虐待是常有的事。

那么绿,那么繁,那么沉地下垂,

离了婚的她嫁到了邻村的一个姓曹的地主家做二姨太,生了一儿一女。这姓曹的地主是个满脸麻子的小个子男人,老婆生了几个孩子,全是女孩。她给曹家续上了香火,丈夫对她很好,过了几年安生日子。1949年以后,全国实行一夫一妻制,曹家的大老婆改嫁了,她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题记:前段日子回老家,偶然听得一个故事。一开始只是一个大致的轮廓,因为对口述历史这个学科感兴趣,跟几位老人了解了更多的细节。下面的文字是诚实的记录,关于我不曾经历的时代,关于我知道却不曾了解的人们。

1929年,她出生在中国西北的一个农村家庭。她的父亲老实巴交,没什么本事,在村子里看磨坊;爷爷是村子里极有威望的读书人,为人公正,不怒自威,人称“二阎王”。她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

我就充满喜悦,赞叹这生命的美丽,

我就充满感激,赞叹这生命的动人,

既然它是这样,那它就是这样。

当我看见一个店员倚在店门边发呆,

一个看门人在深夜里静悄悄地看守着自己,

谁知道,这官司一打就是两三年。地主家不同意,德高望重的祖父憋着一口气,硬是把这官司打赢了。

有一天她终于熬不住,上吊自杀了。那是 1997年,她68岁。

不久,合作社兴起,村子里一个姓白的老光棍,在供销社杀猪的,想跟她搭伙过日子,她同意了。他是个粗人,住在她前夫的家里,有时也打骂她。不过靠着这个男人,总归也是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了。

她肯定也曾经呆呆地,爱怜地看过她小小的孩子。

一年一年的,她长大了。当时的人对念书的人家有单纯的尊敬,有一个姓杜的地主家来提亲,他们订婚了。那男人是个医生,长得清秀,曾在她祖父的私塾读书。他们婚后很恩爱。

一个老伯拄着拐杖推开茶餐厅的玻璃门,

我拼命地想,这个不幸的女人,这样漫长的一生,一定也是有一些快乐的瞬间,一些温暖的记忆的吧?在她决定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眼前会不会飘过这样的瞬间呢?

既然他们是这样,那他们就是这样。

一个厨师在通往小巷的后门抽烟,

而不再去想它的孤独,它可能的忧伤。

她四五岁在自家院子玩的时候,红色的指甲花汁液是不是留进了她小小的指甲缝?

可是好景不长。女人的公公似乎是个很多事的人,有一次,不知为了什么事,打了这女人。她拖着青一块肿一块的身子回娘家;公公还在别人面前说对她祖父不尊敬的话,惹恼了祖父,祖父决心要让她离婚,把诉状书递到了县上打官司。

1958年,村子里发起了“反底财”运动,做过地主的曹家是主要的批斗对象。被批斗了几天之后,这男人上吊了。

她一岁多的时候,母亲去世。过了几年,父亲再娶,她有了一个年轻的后妈,和很多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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