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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在长廊上面走,使鬼客忘记了刚刚的刺痛

图片 1 广城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市,自南至北有30公里,班车自南向北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达。
  小鱼是大三的时候开始喜欢水哥的。
  水哥是学院里游泳最好的男孩,同学们都喜欢叫他水哥。
  广城中央是一座市民公园,有小湖,有竹亭,有木制长廊,还有湖中的清莲。秋季的时候,清莲盛开,如一张大大的伞,遮住水面,小鱼在水下游,行人在长廊上面走,可以看到小鱼快乐地游来游去。
  在第一次被水哥牵着手的时候,小鱼脸颊通红,心跳加快。看着游在水中的鱼儿,总觉得它们都在嬉笑自己。
  水哥有一次问小鱼:“小鱼啊,你为什么叫小鱼呢?”
  “我家是北方的,父亲在我出生的时候,为妈妈买了一条小鲫鱼,看见我出生的样子,像一条小鱼儿一样,蜷缩在妈妈的怀里,就为我起了名字叫小鱼,其实我大名是叫肖鱼。”
  “哦,原来是这样啊。”
  爱情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毕业后,水哥要留在广城,在家族企业里上班。小鱼的父亲出了事故,需要人照顾,而母亲要工作挣钱,要求小鱼毕业回家乡。
  水哥送小鱼上火车的时候,对小鱼说:“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了,我们的爱情只能到此结束了,这几年有你陪伴,真幸福。如果有来生,还希望遇见你。”
  火车嘶鸣着开向远方,小鱼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远处水哥的身影渐渐的淡化,无助地哭泣着。没有谁对谁错,都有自己的家庭,不能因为爱情而放弃所有。
  回到家乡,在家里照顾父亲,闲暇时,总是呆呆地看着南方的天空,想象水哥现在在做什么,是在水里像鱼儿一样游荡,还是在公司里忙碌着。
  小鱼还有一个大三岁的姐姐,在国外读博士,母亲不想影响她的学业,只是叫小鱼回来了。
  小鱼的父亲因为车祸伤了腿,休养了半年多才好,现在又能上班了。母亲给小鱼在家乡找了一个幼儿教师的工作。
  时间又过去了半年,小鱼听同学说水哥有女朋友了,在街上的时候,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挽着水哥的手,在广城的商场逛着。
  听到这个消息,小鱼跑到河边的木亭,看着河水发呆了几个小时。眼前浮起曾经与水哥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第一次牵手,想起第一次接吻,想起那天午后,坐在湖边,看着湖中的清莲,以及清莲下游动的小鱼,对水哥说过:“如果我真的是一条小鱼就好了,可以转身就忘记一切,可是又不想忘记你。”
  记得水哥当时说:“如果你是鱼儿,我希望做你的海洋,让你无忧无虑地游在我的怀里,永远,永远。”
  小鱼说:“如果毕业后,只能分手,你会怎么办?”
  “我会等你五年,如果到时候你未嫁,我就娶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可是才一年,水哥就有了女朋友,这么快就忘记誓言了吗?
  九月初,小鱼辞掉了工作,去往了广城。她没有告诉水哥,也没有对以前的同学说。她换了电话号码,把以前的号码保留着。她只是想在这里工作几年,希望与水哥呼吸一样的空气,同在一片蓝天下。
  水哥家的企业在城南,小鱼就在城北的一家房地产公司找了一个销售房屋的工作。她对待每一个顾客都热情周到,不厌其烦地介绍每一个房屋单元的特点,两年后,做到了部门经理,收入也高了,就在城中租了一间房,只是希望离水哥近一点。
  有一天在家里看新闻,忽然看到了水哥在电视上出现。作为广城最年轻的企业经理,把家族的企业经营得很出色,获得了广城十大优秀青年企业家称号。
  看到略显成熟的水哥,穿着西装,打着一条熟悉的领带,在镜头前侃侃而言。
  他还是那么帅,还是那么优雅。小鱼在心底里默默地说道。
  小鱼在这里工作的第四年,因为业绩出色,被总公司提拔为广城的销售经理。同年,被选拔为广城十大年轻经理人。
  在被采访的时候,记者问她:“听说,你是四年前才来到这个广城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成为这么优秀的经理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曾经有一个我很爱很爱的男孩,毕业后留在了他的家乡——广城,而我因为家里的缘故,没有留下来。四年前,我鼓足勇气来到这里,是因为在这个蔚蓝的天空下,有他生活的影子,所以,因为一个人,我喜欢了这个城市。”
  记者又问她:“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难道已经不爱了吗?”
  “不是不爱了,只是听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只是爱他,但不想影响他的感情,曾经爱过就好,虽然现在还爱着,以后会试着慢慢忘记,当作人生中的一道风景,刻在记忆里。”
  一周后,小鱼向总公司提出辞呈。公司里的人都很不解,未来的发展前景这么好,为什么要辞职呢。
  “我来到广城的目的,是想看看他,曾经有一个五年承诺,下个月就到期了,我想走了。祝他幸福吧。”
  第二天,小鱼正在整理资料以及以后的规划书,她不想就这么走,要留给公司一些未来的计划建议。
  办公室的门不知道怎么打开了,小鱼以为是助理进来了,就说:“小苏,你把桌子上的资料打印几份,下午开会要用。”
  忽然觉得自己被一双熟悉的手抱着,好好闻的味道,多像水哥的味道啊。感受了几秒,挣开拥抱。转身,惊诧。
  “你,你怎么来了?你为什么要来呀?”
  “你好残忍啊,来了四年了,也不告诉我,打电话总是打不通,要不是小胖在电视上看见你,我都不知道你来这里已经四年了。”
  “你都有女朋友了,我不想打扰你,下周我就准备回家乡了。”
  “我哪有女朋友呀,我与你还有一个五年承诺呢,本来下周就去你的家乡看看你嫁人了没有,我想娶你。”
  原来,以前听说的那个女孩只是水哥的一个堂妹而已。
  “这些年,你是怎么度过的?”
  “努力的工作啊,休息的时候就去公园的竹亭和长廊看鱼啊。”
  “我也经常去啊,怎么没有遇见你呢?”
  “你在城南,我在城北,哪有这么容易遇见,幸亏没有走,不然,我会遗憾终生的。”
  若有爱,若有缘,即便,你在南城,我在北城,也能呼吸同一缕空气,仰望同一片云。
  城中公园,湖中的鱼儿看到被牵着手的小鱼微红的脸颊,张着鱼嘴笑了,水泡凝聚成一个“爱”字。
  “小鱼,你耽误了我吻你四年的时间,我罚你余生都要牵着我的手,不许放开。而且这个承诺期限,必须是三生三世。”
  “想得美!”

图片 2
  一、
  月牙西坠,滑落在大榕树的身后。黎明前泼墨般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山村。幽静的夜,一声轻轻的叹息,几不可闻,却惊得梨花心底刺痛,伸手拉了一下毯子,盖在孙子轩儿袒露的肚子上。
  她低声地询问:“他爸,还没睡着么?”
  广城低沉地回答:“你睡吧,天就要亮了。”
  黑暗里,听着熟悉的呼吸声,满心的安全感,使梨花忘记了刚才的刺痛,很快地又进入了酣梦。
  广城的心里如同塞满了棉絮,依然睡不着,白天小妹摔门离开的那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狠狠地敲碎了他的心。
  广城是家里的大哥,打小没读几天书,就因为父亲的车祸早早挑起了家的担子,帮着体弱多病的母亲拉拔大四个弟弟妹妹,那时候,最头痛的就是借钱。家里人口多,负担重,再加上给弟弟娶亲,送妹妹出嫁,若不是梨花娘家帮衬,他们家至今也不一定能翻盖了老屋,再给娘住的屋子安装上了暖气。
  “唉,钱啊,真的磨人的东西。”他感叹着,强忍着四肢的僵硬,却不想翻身,怕再次惊醒了跟他一样后半夜才睡下的老婆。
  天,蒙蒙亮了,借着窗外的鱼肚白,广城发现梨花的鬓角透着几丝白发:“她也老了,时间真快啊,梨花,不再是那个惊慌失措的迷路姑娘,自己,也不再是那可以扛着200斤小麦上跳板入囤的小伙子了。
  “奶奶,嗯嗯,撒尿。”乳声乳气的声音,成了沉睡中梨花的号角,不等广城反应过来,条件反射一般,芦花已经麻利地把床下的尿壶接在轩儿跟前。
  “咦?你还没有睡着啊?”迷迷糊糊的梨花,半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广城。
  小孙子翻身又睡去了,广城帮着整理好毯子:“是啊,一直没睡着。”
  梨花彻底清醒过来,有些内疚地说:“是不是因为小妹借钱的事情?”
  “不是,就是心里老是觉得堵的慌。你睡你的,我去地里摘瓜,一会儿还要赶早市呢。”说着,广城就翻身坐起来。
  梨花按住他:“别,你快闭闭眼吧,一会儿还得开车,疲劳驾驶可不安全。你在家看着孙子,我去瓜地下瓜,等孙子起来先吃了早饭,再来开车就好。”
  广城还想说什么,梨花已经麻利地换过衣服,熟练地挽着发髻:“你还以为自己年轻啊,三天不睡觉也不会累么?”说话间,梨花那不再苗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广城揉揉额头,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海里还在翻腾着昨天的事儿。
  小妹这些年赚了些钱,如果安心做好理发店的生意,一辈子吃喝不是问题的。只是太不甘心寂寞了,闹着炒股,弄得好好的日子,变得捉襟见肘的。这次说是找到门路要炒石油,平时不怎么管家里事的梨花,却主动站出来坚决反对,弄得不欢而散。
  其实,这个家,说到底是老婆在做主,自己的家事,自己最清楚。梨花脑筋灵活,若不是年轻时遇到上山下乡,一准儿是北大的高材生。人啊,就得认命,自己无意间在雪地里救了迷路的梨花,不然怎么会促成了这段姻缘呢。若说钱,梨花通常是很大方的,家里的收入,大部分都花在弟弟妹妹身上,她从来没有什么异议。那次小妹开理发店,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也不够,梨花还回娘家,找在银行工作的二表姐,帮忙搞来贷款。现在家家富裕了,不但解决了温饱,还清了饥荒,家里有了几十万元的存款,梨花怎么会不同意了?
  深深的倦意袭来,广城不由地睡熟了,睡梦中的他依然那么纠结,紧锁的眉头都没有丝毫的松散。
  
  二、
  “妈,我回来啦!”突兀的高喊,打破了宁静的早晨。当当响的高跟鞋,宣告着来者是谁。
  满头银发的郭妈妈从厨房迎了出来,顺手,还拍去了衣襟上沾着的芹菜叶:“哦,凤子回来了,你小点声,他们还没起。”
  “哼!”凤子撇了撇嘴,又故意使劲跺跺脚:“娘,您都八十多了,还给他们煮饭,真是给他们做牛做马一辈子了。这日头都上三竿了,有人也真好意思睡!”凤子摇着满身的珠翠,故意对着里屋大声地嚷嚷。
  “别,别再吵了。凤儿啊,不是娘说你,这些年你嫂子待咱们这个家不薄,你可不要这么说。平时啊,都是她做饭,昨个夜里啊,折腾一宿,天都快亮了,我还听见他们两口子说话哪。今儿个许是睡过头了,我就熬点米粥,馒头咸菜都是现成的,累不着。”老太太唠叨着,把闺女拉进了堂屋。
  “娘,嫂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这都几点了,还睡!”凤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娘走着,一边从包里掏出带来的礼物:“娘,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衣服,雪纺的,又凉快又时尚。”
  老太太摸着衣服,嘴里却念叨着:“娘有衣裳穿,以后就别乱花钱了,现在赚钱多不易啊。“
  “哼,钱啊,是挣来花的,花了才是你的钱,不花,就跟纸一样,不定是谁的呢。娘,你看,”说着,打开自己的钱包,“这笔钱啊,就是我前几天投资炒石油挣的。昨天一开盘,我们买的那支股票啊,一路飘红,这不,晚上就给我送来1500。不是我吹,这个孟老板是股市老手了,炒股几十年就没赔过。不是我跟他关系靠,上杆子求着,他才看不起这几十万的小钱,人家一玩就是几百上千万呢,咱们啊,也就是跟着喝点汤罢了。你看看我哥我嫂子那小家子气,抠的啊,还不肯借钱给我,哪怕借给我十万,赚钱也带着你们不是嘛!娘,你手里还有多少钱,我帮你投资赚钱去行不行?”
  老太太摇了摇头:“凤子,你也知道,平时我就没收入,也没有花钱的地方,你哥挣的钱也都不给我管啊。”
  “娘,别跟我跟前哭穷,这些年二哥,大姐二姐可没少给你寄钱,快告诉我,存折放哪里了?”说着去翻娘的衣柜。
  老太太拦着她:“其实,娘不缺钱花,你哥哥嫂子对我好着呢,衣食住行,哪样不考虑着周全。唉,他们就知道寄钱。他们要是能回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那些钱啊,我都给你嫂子手里管着呢。”
  “俺哥这几年的‘西瓜大王’可不是白叫的,他们手里啊,至少得有个三四十万!”说着,凤子的眼里露出精光,两只手,摇晃着娘的胳膊。“娘,你帮我说说啊,我就借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连本带利还给他们……”
  “没有!别说我们手里没那么多存款,就是有也不借给你。”说话的,正是刚迈进大门的梨花,她刚从地里回来,正好听到凤子的话。
  凤子吓了一跳:“嫂,嫂子,你不是在里屋睡觉么?”
  “就你那大嗓门,睡得再香不也得被你吵醒了。”说这话的,正是抱着孙子走过来的广城,黑红的脸上漫着一层厚厚的凝重,通红的眼睛有些微肿。
  轩儿扎着两只胖乎乎的胳膊,在爷爷的怀里挣着:“太奶奶,太奶奶!”
  重孙子的笑,是老太太的软肋,再多烦恼,看到重孙子,什么都忘记了:“来,咱们去洗个脸,吃饭饭去。”说着抱过轩儿走了。
  凤子刷地从包里掏出那一沓钱:“哥,你看看,昨天晚上,人家就给我送来了第一笔利润,不是骗你的吧!”
  广城木讷地看着凤子:“再多钱,也是人家的。”
  凤子强调着:“哥,钱还是你的,我只是借几天。就好像借你家老母鸡养养,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保证把那老母鸡还你,行不?”
  梨花一直冷静地看着这兄妹俩,这时笑呵呵地插言:“不行。我怕你家鸡窝不严,要是来了黄鼠狼怎么办。”
  凤子更着急了,又跑过来摇着广城的胳膊:“哥,不能的,人家真的是好心想带着你们发财嘛!大不了就算我借你们的高利贷好了,到时候鸡蛋分你们一半儿,好吧?”
  看着妹妹那热切的眼神,广城的心纠结起来,从心底说,他不想伤了妹妹的心。自小,这个小妹就体弱多病,凡是她提出来的要求,他这个当大哥的很难拒绝。
  梨花笑了:“别拿出这个杀手锏,今天这个事情我做主,就是不行。小妹,咱们不能把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里,今天啊,你就说破大天来也不行。”
  “哼,我们老郭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外姓人做主。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小妹咄咄逼人的语气,惹恼了梨花:“什么?你再说一遍!广城,你说,我是外人吗?别人怎么看我不管,我就想听你亲口说!”
  梨花突然高八度的声音,惊醒了还在纠结的广城:“不,你不是!梨花,你是我老婆,自从你嫁给我,就是我们家的人,当然有权利做主。小妹,倒是你,没有你嫂子操心,你现在能过得这么好吗?”
  凤子没想到,从小到大一直呵护着她的大哥今天也变了立场,气得直浑身哆嗦,指着他们的脸:“你,还有你,真是不知好歹!好心好意带你们发财,还这么对我。好,你们都给我记着,以后我再也不登这个门,在街上遇到,别跟我打招呼,我不认识你们!”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凤子,凤子,怎么跑了,还没吃早饭吧?”老太太听到争吵跑出来,却只是看到小女儿离去的背影。
  “娘,由她去吧,她也四十多了,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小孩子。咱们吃饭吧。”梨花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广城也不好再说什么。
  草草收拾了碗筷,广城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梨花拦住了他:“别出去了,今天早上的瓜,我都推给瓜贩子了,咱们在家休息。”
  广城生气地一摔手套:“推给他们一车少卖好几百呢,这账叫你算的!”
  梨花一点也不生气:“好几百怎么了,昨天夜里你没休息好,我可不放心你疲劳驾驶。钱不是一天挣的,我就当花这几百,买你个休息天好了。”
  老太太也赞同:“还是梨花想的周到,咱们家这老的少的就指着你,多少钱也买不来这份平安呢!”
  广城心里还是不甘:“休息,休息,休息在家干什么,大眼瞪小眼地。”说着,气呼呼地把自己丢在沙发里。
  梨花拿起抹布开始收拾房间,一边跟广城聊天:“你啊,心里窝着火呢,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
  憨厚的广城实在憋不住了,还是问出了口:“那你倒是跟我说说,这次小妹借钱,她就用几天,你为啥不同意?”
  “以前小妹朝咱们借钱,都是干正事。她从小学习成绩不好,开个理发店,那是某个出路,我们作哥哥嫂子的,当然要尽量帮忙。她过的好,咱们也安心不是。现在她四十多了,想炒股,股票是谁都可以炒的么?电视上天天讲: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若是听她的,咱们全家都投进去,万一有什么不测,咱们连翻身的本钱都没有了。”梨花说着做着,不一会儿,家里就亮堂起来。
  广城听着,心里也明白些,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落忍:“咱们现在宽裕了,不然少借点给她吧,万一赚钱了呢,咱们也分一勺羹。”
  梨花却兜头泼了一下冷水:“别做这样的梦。我这辈子文化少,就认准一件事,不是汗珠子砸八瓣挣的钱,咱不要。咱们家现在看着是有几个钱,那是这些年的血汗钱。咱妈眼看着就八十一了,几十年的高血压一直在吃药控制,万一哪天控制不住,心肌梗,脑溢血,哪个都有可是要命的病。到那时候,手里没有钱,你拿什么救命?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好说,那时候才是见真章的时候!没钱救娘,人家笑话的是你,不是你小妹,你想清楚没有!再说你也快六十的人了,岁数越来越大了,就这身子骨儿,还能这么干几年啊?”
  这番话说的广城深思起来:是啊,儿子儿媳妇现在都在城里工作,孙子马上要上幼儿园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钱,真不能借给小妹啊。想到这里,广城的心结总算打开了,对梨花说:“那行,就这么定了,我也出去转转,看看山上的果树是不是该除草了。”说着,离开了家。
  广城走了,梨花却坐下来,心里琢磨着小妹刚才的话,决定晚上跟广城好好唠唠。
  
  三、
  西瓜罢市了,山上的苹果露出了红彤彤的笑脸,又到了下果的时候,梨花雇了好些人工,正在对成堆的苹果按照等级分类。就在这时,广城接到了大妹的求救电话:“哥,快救救小妹吧!小妹出事了,现在警察正在通缉她。刚才找到我来问话呢,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广城一听就急了,冲着梨花就嚷:“都是你拦着,如果当初把钱借给她,她怎么会去诈骗!”
  梨花也被这声吼懵住了:“小妹犯错,你冲我吼什么,又不是我逼着她去骗的。”
  广城可没工夫听她解释,丢下满山的工人都不管了,开着车直奔镇上小妹的理发店,喧嚣的街头,只有那斑驳的牌匾上,那微笑的小妹还在望着自己,雪白的封条上盖着刺目的大红印!广城焦急地去旁边店铺里打听情况,却只是得知有人报案,说小妹诈骗了人家120万,接着就有警车前来查封理发店。
  广城疯了一样开着车到处寻找,跑遍了小妹可能去的任何地方,却依然音信全无。天,早就黑透了,疲倦的他顾不上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瞪着赤红的双目,固执地搜寻着每一个和小妹相似的身影。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安危,忘记了发白亲娘,盲目地寻找着,终于,车子烧干了最后一滴油,停住不动了,广城也如同一座塑像,两只满是老茧的双手捂住花白的头,一滴浑浊的泪,从指缝间,缓缓滑落。
  “当当,当当!”一阵敲玻璃的声音传来,广城没有动。“当当,当当,当当,当当……”那人真固执,广城没好气的冲着车外嚷:“敲什么敲,我开的又不是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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